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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楚子航是男生吧？”路明非的记忆里闪过列车上的某个画面。
“楚子航是男的，”芬格尔点头，“这个是楚子航的妹妹，楚子玥。两个人是龙凤胎，长得一点都不像。哥哥冷得像冰块，妹妹热得像火焰。哥哥对谁都板着一张脸，妹妹对谁都笑。哥哥最讨厌甜食，妹妹能一口气吃掉一整个提拉米苏。哥哥的言灵跟冰有关，妹妹的言灵跟火有关。你说这种设定是不是很有故事感？”
路明非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诺诺，苏茜，零，楚子玥。这些名字像是一把一把的小锤子，轮番敲在他的太阳穴上。他来卡塞尔学院是为了屠龙的，不是为了看美女的。可问题是，在高三那一整年里，他除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和叔叔家楼下便利店里的收银员妹子之外几乎没见过任何适龄女性。现在突然有人把一整本校园女神写真集塞到他面前，他的大脑还没有准备好处理这么密集的信息量。他的身体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嘎吱一声，他需要用物理距离来缓冲信息冲击，可芬格尔紧追不舍，身体也跟着前倾，手机屏幕始终保持在路明非视网膜的最佳对焦距离内。
“而且，”芬里尔插嘴了，他那洪钟一样的声音在食堂里撞来撞去，“我不仅有照片，我还有八卦。真实的，第一手的，不是那种道听途说的二手消息。你想不想知道楚子玥上周在图书馆跟谁坐在一起学习了整整三个小时？你想不想知道诺诺最喜欢的零食是什么？你想不想知道零的宿舍里养了一只什么宠物？你想不想知道学生会的副会长跟新闻部的部长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打住打住打住，”路明非摆手，可他的手摆得很慢，很无力，像是在跳太极，那种“我心里是拒绝的可我的身体很诚实”的太极。
“先给你一个免费的，”芬格尔压低了声音，凑到路明非耳朵边上，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诺诺每周三下午会去钟楼顶层的画室画画。那个画室理论上不对外开放，可我知道怎么进去。窗户对着一片枫树林，这个季节枫叶还没红，可阳光透过绿叶子照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是那种嫩绿色的光。她坐在那里画画的时候，外面钟楼的钟敲三下，声音刚好传到画室里，她说那个时间是画画最合适的时间。”
路明非的耳朵红了。不是被热气喷红的，是被那些画面染红的。嫩绿色的光，钟声，画室，诺诺。这些元素在他脑子里拼成了一幅画，那幅画跟地下室里的铁笼子和半人半龙的怪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是噩梦，一个是白日梦，两个梦在他脑子里打架，白日梦暂时占了上风。
“好吧，”路明非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做了很久思想斗争之后终于投降的语气，“你们想吃什么？我请。”
芬格尔的眼睛亮了。那亮度不亚于他手机屏幕调到最亮时的亮度。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里，速度快到手机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然后拿起旁边一个干净托盘，站了起来。
“你等一下，我去拿，你坐着。学弟请学长吃饭，哪有让学弟亲自去拿的道理。你要什么？再加个鱼香肉丝怎么样？我刚才路过中餐档口的时候看到师傅刚炒了一锅，还冒着热气。宫保鸡丁也不错，花生米炸得金黄金黄的。对了，芬里尔，你要什么？还是老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