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60章顾令窈的声音和云十九一样(第1/2页)
少女明明是对着螭龙玉佩轻轻吹起,安抚差点儿摔碎的宝贝灵玉。
可那一道道温热的气息,连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都打在了他的脖颈鼻息间。
好似她凑到了他身上,温软唇畔贴近,对他轻轻吹气。
战栗的感觉几乎遍布了他全身肌肤。
萧靖澜跪在地上,闭上了微微泛红的眼,紧咬着朱红似血的唇,压抑着喉咙间几乎要溢出来的喘息。
他既痛苦,又有难以启齿的欢愉,以及几欲燎原的渴望。
这种感觉比此前中了西域奇毒时的折磨更为难捱。
更让他煎熬的是,他害怕被顾令窈发现这些可耻的生理反应。
顾令窈听到动静转头看来,水润明净的杏眼里满是大大的探究。
“萧靖澜?烧得这么厉害吗?都跪下了?”
眼看着顾令窈靠近,萧靖澜抬起一双英气逼人却眼尾泛红的眸子,哑声祈求:“别过来。”
“不碍事,我身子骨好,没那么容易被你染上风寒。我看给你拣药是来不及了,先给你扎两针吧?”
顾令窈歪了歪脑袋,朝他靠近。
可偏偏,因着玉佩的系绳断了,她又宝贝这块玉,生怕磕着碰着,便一直握在掌心。
萧靖澜深深闭眼,也顾不上身上有伤不能动用内力了,他现在只想先把自己打晕,别在她面前如此丢人。
但下一刻,孙老走到了他身旁。
那常年浸泡药房的清苦药味,稍微冲淡了些少女的馨香,让萧靖澜恢复了些理智。
孙老捻着银针,在萧靖澜腰腹处扎了一阵针。
萧靖澜感觉自己好像……瞬间成了宫里的公公,没有了世俗的欲望。
顾令窈认得那个穴位,清心,安神,降相火。
君火主神明,相火主温养、推动和生殖。
萧靖澜这一针下来看起来好多了,看来的确是发烧了,降火便可缓解!
不过……
“孙老头,你这一针也太危险了!不就是内伤引起的发热,虚火旺盛吗?你这一针往深了扎些,往后你这徒弟都不举了。”
顾令窈都替萧靖澜捏了把冷汗。
这降火又不是只有这一个穴位,孙岐黄偏挑了一个最危险的。
孙老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小女郎家家的,操心这么多做什么?你还替这小子操心往后娶妻生子?”
顾令窈感觉他这话怪腔怪调的,没好气地道:“我这不是怕你庸医误诊,被人砍死吗?是谁说针灸一道,不能错一毫一厘,稳妥为上的?”
孙老冷哼了声,不想搭理她。
萧靖澜这小子是寻常内伤引起的虚火旺盛吗?
他这分明是动了欲火!
也就这小丫头,空会纸上谈兵,见识得少,才看不出来!
“去去去,不是要给你师兄抓药吗?”
孙老摆手赶她走。
顾令窈觉得不止萧靖澜奇怪,孙老也有些奇怪,但到底还是萧靖澜的病情要紧,转身去了药房抓药。
直到她的身影被窗扉隔开,萧靖澜心底的躁动才渐渐平息。
“殿下,方才得罪了。”
孙岐黄把他腰腹上的那根银针拔出。
的确如顾令窈所说,这个穴位极为危险,一个不慎就能让人不举,但却是降欲火最快的穴位。
“你方才……是怎么回事?可是有人给你下了什么脏药?”
孙岐黄实在想不通,萧靖澜怎么会好端端的欲望旺盛。
方才那模样,分明像是中了催情药。
但这也说不通啊,在他的府上,当着他这个神医的面,谁敢给萧靖澜下脏药?
总不会是顾令窈那丫头吧?
可她虽然不着调却一向有分寸,看起来比他还紧张的萧靖澜,不像是会在他伤势未愈时开这种玩笑的人。
萧靖澜倒是知道什么原因,但实在是难以启齿,只能闭了闭眼,“无事。可能是以往身上余毒未清吧。”
孙岐黄不置可否。
萧靖澜的确中过不少毒,其中也不乏媚药,但也从未见他如此难捱,且他此前给萧靖澜把脉时,也没发现什么余毒。
“我去一趟冰窖,不必同窈窈说。”
萧靖澜一时半会不敢见她。
总觉得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顾令窈抓好药,谨慎起见,还是拿过来给孙岐黄过目。
孙岐黄倒是就她抓的药,考校了她一番。
“萧靖澜人呢?”
“我问你功课呢!”
……
一夜冬雪,满邺京都挂上了红灯笼。
今年的除夕宫宴,崇乐帝临了特意叮嘱了礼部,办得比以往都要盛大。
朝中六品以上官员皆可携家眷入宫赴宴。
满朝文武都知道,因着昭王殿下攻下西戎,大胜回京,崇乐帝才龙心大悦。
但当日,昭王班师回朝之时,铁骑声在邺京大街上响起前,邺京西南方向出现了足足七七四十九道惊雷齐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顾令窈的声音和云十九一样(第2/2页)
当时整个邺京天地晦暗,电闪雷鸣,似要天崩地裂。
不少百姓都哭喊着是天罚,是上苍震怒。
后来民间便有风言风语,说这异象在邺京西南方位,而昭王也是从西南归来,分明就是在预示昭王回京乃是不祥之兆!
有人因此揣测,昭王功高震主,恐怕有不臣之心。
还有人说,是因为昭王满身杀伐之气冲撞了崇乐帝,子克父,才会有此凶兆!
就连崇乐帝宣钦天监入宫,谈起这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也说是大凶之兆!
都知道天家无亲情。
当年先太子与先皇后之死也与崇乐帝的疑心有关。
所以满朝文武都觉得,崇乐帝不可能不疑心这个功高震主的儿子。
此番除夕宫宴,特意隆重几分,给昭王庆功,定是个鸿门宴!
说不准在宴席之上,崇乐帝就会寻个由头拿下昭王,将他圈禁起来。
只有刑部的人知晓天雷真相,听到竟有人将天雷与昭王牵强附会,只觉得好笑。
明华长公主府。
顾令窈浑身喜庆的红,脖颈、袖口和裙摆都有一圈雪白的绒毛,衬得她肤色粉白,玉雪可爱。
萧宝鸾让侍女给她梳了个比以往繁琐些的发髻,两缕青丝小辫垂在胸前,添了几分俏皮灵动。
“冷不冷?再戴个虎头帽?好可爱啊我的窈窈!”
萧宝鸾抱着她又是一阵贴贴抱抱,但一会儿又把虎头帽拿开,觉得虎头帽遮住了她精心梳理的发髻。
如此重复拿开,戴上,拿开,戴上好几回,萧宝鸾都没能拿定个主义。
“不若下回让人将斗篷的帽子做成虎头帽,斗篷也弄成老虎斑纹?如此便可随时戴上,又放下。”
顾砚安想了个两全之策。
顾令窈拒绝:“那不成了舞狮的?”
萧宝鸾又被逗笑了。
最后萧宝鸾还是以天寒风大为由,给顾令窈戴上了虎头帽,当然,那满头的簪钗首饰,都没拆。
她叮嘱顾令窈:“等进了宫,不必怕,里头最大的便是你舅舅。若是有谁在宴会上闹事,惹着你,尽可报娘和舅舅的名字!”
萧宝鸾自小在宫中长大,比谁都清楚,这种人多的宫宴上,最容易出事。
尤其此番京中流言愈演愈烈,显然是山雨欲来之势。
顾令窈浑不在意地点头,“嗯,我不怕。”
毕竟她也是准备在宫宴上搞事的人之一呀!
一想到要有前世的仇人遭殃,就兴奋不已!
“殿下,大公子与二公子已先行上了马车,三公子在隐山寺祈福不愿回京。您与驸马、县主的马车皆已备好。”
嬷嬷过来通禀。
萧宝鸾颔首,拉上顾令窈一同出门。
长公主府外停了四辆马车,中间的两辆帘子紧闭,车辕上坐了马夫,显然都已经有人。
最前面的那辆是明华长公主专用,鎏金宝盖,云锦轻纱,雕花繁饰,尤为气派。
后面那辆则低调奢华,与萧折疏和萧溯光的并无不同,原是给三公子萧雪寂准备的。
但他没回来,便空了下来。
萧宝鸾正要让下人把那辆马车赶回去,顾令窈就已钻了上去。
萧宝鸾赶忙喊她:“窈窈,不是说好,你与我们同乘一辆马车吗?”
顾令窈狡黠地眨眨眼:“我一个人坐宽敞些。娘亲,你和爹爹一起便好!”
自那日从葛家村回来后,许是经历了九死一生,她爹爹都有些黏长公主了。
以往都是长公主主动来清筠居寻他,但现在,顾砚安炖了汤,便会主动给长公主端过去。
便是寻常无事,也会找个由头去看她。
顾砚安到底面皮薄,知道长公主喜欢顾令窈,便时常拿顾令窈做由头,说是顾令窈想长公主,拎着她去找人。
顾令窈时常觉得,她被她爹拎着走在前面,就像个提在身前的宫灯似的。
瞧见小女儿给自己使眼色,顾砚安哑然失笑,“由她吧。”
“阿鸾,请。”
他弯身轻扶她上马车,犹如松竹折腰。
萧宝鸾一对上他的清朗温润的眸子,便不由心生欢喜。
这种心动的感觉,让她仿佛回到了少女时。
琼林宴上,少年探花眉目清雅,进退有度,而她站在宫楼之上,目光越过砌玉雕栏,庭阶芝兰,一眼便看到了他。
惊鸿一瞥不过如是。
萧折疏原是靠在车壁内闭目养神,忽然听到了少女有些熟悉的声音,便掀开了窗边帘子,朝后头的马车看去。
但只能看到红包似的小女郎落下帘子的身影。
萧折疏拧了拧眉,觉得自己似有大疾,怎么会觉得,顾令窈的声音跟云十九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