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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顾令窈罚薛玉瑶跪下(第1/2页)
薛玉瑶脚步停顿,清雅婉丽的面上隐忍愠怒,勉强维持着端庄得体的微笑,“不知窈灵县主还有何事?”
顾令窈从车辕上跳下来,步履缓慢地走到了薛玉瑶面前。
明明她一句话也没说,明明她比自己还小两岁,明明她不过是个六品小官之女,但此刻,薛玉瑶看着她靠近,却不由紧张地捏紧了手帕。
这个顾令窈,不会跟薛嘉柔一样,是个得志就猖狂的蠢货吧?
待会她要是打她怎么办?
对方品阶高,即便骄横跋扈,做了不占理的事,恐怕也是像她哥哥平日里欺压别人那样,轻描淡写地揭过。
但是,薛玉瑶不想在除夕宫宴这样的场合吃这么大的哑巴亏。
薛玉瑶朝陆蕙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陆蕙这会儿还沉浸在震惊中。
她怎么也没想到,顾令窈真的是窈灵县主,那顾砚安他岂不是……成了驸马?!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和不甘骤然涌上了心头。
她以为,顾砚安能娶到她这样才貌兼备的伯府嫡女,便已是他这辈子的荣幸。
即便和离,顾砚安也该一辈子对她念念不忘,为她终生不娶。
可顾砚安竟然为了五斗米折腰,靠着那身皮相去勾引明华长公主,攀上了比晋远侯府还高的高枝!
呵,顾砚安这是在故意报复她吗?
否则他怎么会自甘堕落,为了权势,入赘那个克死了三任驸马的明华长公主?
呵,他总不会是真爱上了明华长公主那个老女人吧?
也难怪,顾砚安原本被贬去岭南的调令无端被取消,不仅留在了邺京,还得以升官!原来靠的是裙带关系!
“母亲。”
直到听到薛玉瑶轻声呼唤她,陆蕙才从愤怒不甘的情绪中抽离。
“顾令窈,你要干什么?”
顾令窈没想到,自己都还没说话,前世那位时刻从容淡然娴雅的侯府嫡女,就顶不住压力,跟陆蕙求救了。
她笑了笑:“我做什么了?”
陆蕙走近前,才发现顾令窈的衣裳锦缎浮光,其上绣工更是精巧,通身秾艳的大红,喜庆却不显俗气,好似春日盛放的牡丹花。
同样是穷人乍富,薛嘉柔满身金玉翡翠堆砌仍显小家子气,可顾令窈满身繁饰,堆砌的簪钗环佩比薛嘉柔还要多,却愈显明艳华贵,典雅大气。
就连原本出水芙蓉般的薛玉瑶,都被她的明艳华贵压了下去。
陆蕙心中涌起嫉妒情绪,凭什么,她这个当娘的,都不曾享受过这些,顾令窈竟敢越过了她去?
“不孝女!还不跪下!”
见到陆蕙给自己出头,薛玉瑶顺势便躲在了她身后,看向顾令窈时,唇角微微扬起。
亲生母亲维护旁人的滋味,想必不好受吧?
她这样底蕴深厚的侯府嫡女与顾令窈不同,她即便没有品阶,但却有的是人愿意为她出头。
可顾令窈,她那两位继兄,到最后才站出来帮她证明身份,显然都对她颇为不喜。
然而,让薛玉瑶没想到的是,那个病弱腿残的萧折疏,竟然让随从将他从马车上搬了下来。
萧折疏驱动轮椅,也挡在了顾令窈身前。
他身上披着玄色白毛的狐裘大氅,手里还捧着个汤婆子,面容苍白,眉目清冷,可却犹如冰锥般刺向陆蕙。
“晋远侯夫人似乎忘记了,当初是你亲自闹到京兆府,以孝道相逼,让窈窈与你断绝了母女关系!如今,你又有何资格,指责窈窈不孝?”
顾令窈没想到,萧折疏身子骨那么差那么畏寒,竟然会在陆蕙指责她时,替她挡在身前。
这就是兄长的感觉吗?
萧溯光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虽然看不到,但却能通过声音辨清方位。
“晋远侯夫人,顾令窈现在是我们妹妹,她只有一个母亲,便是当朝明华长公主!你可不要在这乱攀亲戚!”
陆蕙敢对顾令窈厉声喝斥,但却不敢跟萧折疏和萧溯光大声说话。
“顾令窈再如何也是我生的……”
顾令窈嗤笑了声,“晋远侯夫人,你好歹也自诩知书达理,怎么?不知道断亲书是什么?”
陆蕙这会儿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可顾令窈这嘲讽的姿态,还是深深刺痛了她。
她甚至怀疑,当日顾令窈就是故意让沈鼎言来演那出戏的,为的就是跟她断绝母女关系,好叫她不能用孝道拿捏她。
“方才侯夫人说跪下,不若,便由你教教你的嫡女,见了本县主,该怎么跪?”
顾令窈目光越过她,看向了薛玉瑶。
薛玉瑶面上笑容微僵,不敢置信地看向顾令窈。
顾令窈一个穷酸丫头竟然也会深宫内宅那些打压磋磨人的手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顾令窈罚薛玉瑶跪下(第2/2页)
顾令窈若打了她,薛玉瑶还能告到皇后太后面前去,说不准能给顾令窈治个罪。
可顾令窈让她行礼,品阶身份摆在那,她不行礼便是以下犯上,便是告到皇后太后面前,也是顾令窈有理!
陆蕙在听到顾令窈的话时竟是长松了口气,她差点以为,顾令窈这个不孝女要逼她下跪。
要真被逼着给已断亲的女儿下跪了,邺京那些勋贵世家夫人们能笑话她到明年除夕。
“玉瑶……顾令窈她如今毕竟是县主。”
陆蕙为难地看向薛玉瑶,“先夫人将你教导得礼数周全,想必不用我来教你。”
薛玉瑶攥紧手帕,勉强扯了抹笑,“自然。”
她深深看了顾令窈一眼,将今日耻辱记在了心里,然后对着她行了个规规矩矩的跪拜礼。
“薛氏玉瑶给窈灵县主请安。”
冬日地面冰凉,薛玉瑶为了看起来飘然若仙,本就穿得单薄,这会儿,地面的湿冷透过单薄的布料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膝盖处。
可她却跪在地上,身形板正,未等顾令窈喊她,便不敢起身。
陆蕙在一旁看着心情其实有些复杂,平日里,她对待这个晋远侯府的嫡长女都要小心翼翼,可顾令窈,却能叫她下跪请安。
薛玉瑶对自己的礼仪十分自信,她娘生前可是专门亲来了宫里的教习嬷嬷来教导她规矩,照着皇后的标准。
顾令窈当了那么多年的小官之女,虽衣着打扮审美要高过薛嘉柔许多,但见识,想必相差无几吧?
她定然挑不出错处!
顾令窈确实挑不出她仪态上的错处,也没打算挑,甚至还夸赞了薛玉瑶一句,“跪得不错。”
薛玉瑶原本有些自豪自己的仪态,这会儿,心头莫名一堵。
“别骄傲,继续跪着。既然你们侯府的马车磕不得碰不得,那便跪到最后再入宫。这天可真冷啊。”
顾令窈搓了搓冻得发凉的手。
却不料,萧折疏和萧溯光竟同时有了动作。
“给你。”
萧折疏把暖和的汤婆子塞到她手里。
“披上。”
萧溯光则是解下红狐皮披风,也不顾顾令窈身上已裹着白狐皮披风,就又往她身上盖了一层。
顾令窈:“……”
她其实不冷,就是故意在薛玉瑶面前感叹一句,毕竟,薛玉瑶穿得这么单薄,应该不好受。
不过……
萧折疏对她态度大转弯就算了,萧溯光这是在闹哪出?
不是每次见她都剑拔弩张的,与她针锋相对?这披风上不会藏了针吧?
听到顾令窈翻看检查披风的声音,萧溯光似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没好气地道:“裹得跟个球似的,就算披风上有针,也扎不死你。”
“萧溯光,别仗着自己眼瞎就到处说瞎话。”顾令窈反唇相讥。
三人马车离开后,薛玉瑶还跪在原地,眼底阴寒一片。
陆蕙站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来往马车经过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知道这定是得罪了贵人,但能责罚晋远侯府嫡女的人,少说也是皇亲国戚,因此无人开口问询。
直到江家的马车经过。
江家二房的长子江叙白一眼便瞧见了跪在地上的薛玉瑶,面色一沉,当即翻身下马,朝着她的方向而去。
“玉瑶表妹,冰天雪地的,你怎么跪在这?”
江家人也都撩起帘子的撩起帘子,下马的下马,大房和二房的两位夫人也都带着儿女们一同过来问情况。
“大舅母,二舅母,表哥,表姐……”
薛玉瑶这才抬眸,面色冻得发白,眼眶发红,泪水在眼底打转。
“可是你继母在磋磨你?”
江叙白只比薛玉瑶大个五岁,又因二房经商富裕,时常给晋远侯府送东西,他在一众兄弟姐妹里也与薛玉瑶关系最为亲厚。
见她如此委屈的模样,江叙白眼神阴狠地朝陆蕙看去。
这女人占了姑姑的位置也就罢了,现在竟还敢苛待玉瑶表妹?
瞧着还有几分颜色,届时,他要把她绑到青楼,让她当众出丑受辱,再没脸占着玉瑶表妹继母的身份!
陆蕙被江叙白的眼神吓了一跳,“不是我!”
薛玉瑶也轻声说:“叙白表哥,我知你怜惜我在继母手下讨生活不易,但此事的确不是继母所为。”
陆蕙微微皱了皱眉,这话说得,像她平时没少磋磨薛玉瑶似的,到底谁在谁手底下讨生活不易啊?
她在侯府,几乎处处要看薛玉瑶的脸色!便是亲女儿都没有这么要紧!
果然,江叙白冷冷瞥了薛玉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