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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他的骨血,炼化他身体里的这把剑。”
郑南楼实在惊诧:“真的会有这种术法?”
璆枝笑了一声:“怎么不会有?”
“灵剑认主,越是强大的剑越难以驯服,但人总是不甘心只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那点东西。”
“所以,用活人血肉炼化灵剑,迫使灵剑重新认主,便可将无法驯化的剑收入囊中。”
“同为修士,自然也知道,这是多么大的一种诱惑。”
郑南楼皱着眉头注视着谢珩身上的红痕:“是谢氏?”
毕竟是谢氏把剑给谢珩的。
谢氏嫡传的少爷也会被这样当作器物一样对待吗?
“不好说。”妄玉在一旁道,“沉剑渊之事,并不清楚谢氏到底知道多少。”
“若是只是将这剑交给谢珩,却让他误打误撞中了这‘偃匣术’,也有可能。”
郑南楼越看那道红痕越觉得邪气,他还从未想过还会有这种用他人性命的方式,可以把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给彻底抢夺过来。
这种道,也算是修仙吗?
他一边思忖着,一边想伸手去碰那痕迹,右手抬起来的时候,袖口向下滑落了一点,露出了他腕上的那圈红绳。
“这东西果然是给你的。”璆枝突然说道。
郑南楼抬头看他,才反应过来这红绳也是他做的。
“还未谢过前辈制了这绳子,对我修炼一事确实大有益处。”
“修炼?”
璆枝忽然惊讶地重复了一声,马上又似想起什么般斜眼瞥向妄玉,再转过来时,他朝郑南楼挑了下眉毛,笑意吟吟地问他: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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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璆qiu二声
第42章42都做得出来
郑南楼顺着他的话低头去看自己手腕上的红绳。
在寒洞里有些昏暗的光线之下,它已经不如刚出现时那般鲜红,反而褪成了一种稍暗的颜色,搭在那儿像是一圈正在逐渐干涸的血迹。
“除了修炼,还能做什么呢?”郑南楼有些怔怔地说。
若是放在从前,他大抵还会怀疑一下妄玉的用心。可如今,他却奇怪地没生出半分这样的心思。
妄玉应该不会伤他,至少现在不会。
他莫名地笃定。
正这样想着,站在一旁的妄玉忽地就伸出手来,将他的手腕连带着那根红绳一齐揉在掌心里。
“其他的用处,你不必知道。”
为什么“不必知道”?
郑南楼不懂,他抬头去看妄玉,那人却把自己的脸给转过去了,只留给他一个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没得到答案,便又去瞧璆枝。
璆枝却只是笑,抿着唇偏不回答,最后才意有所指地说:
“横竖是对你好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了。”
其实就算是对他不好的东西,他大约也会收着。郑南楼默默地想。
所以,在妄玉松开他之后,他也没再多问,只是重新将手腕收回了袖子里,又继续去看谢珩身上的红痕,像是并不在意一般。
璆枝见他这样,便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
“你方才怀疑谢氏,但据我所知,这事应该不是谢氏所为,至少,不全是。”
郑南楼一下子没听懂:“什么意思?”
“这‘偃匣术’附在这剑上,少说也有三百年了。”
“这也能看出来吗?”
郑南楼本来只是惊讶,但这话说出来听着未免就带了点不相信的意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璆枝已经转头过来看着他了。
“不是,我不是......”
他急忙想要解释,璆枝却打断了他:
“你们这些名门弟子,法术都学呆了。正所谓千人千面,不同的人不同时间的施术手法,其实都是有细微差别的。”
他依旧是笑着,似乎并没有因为郑南楼的态度而气恼。
“不然,你以为你这师尊请我来是做什么的?”
郑南楼当然清楚这世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乖乖地低头认错:
“前辈见谅,是晚辈浅薄了。”
璆枝应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妄玉在一边适时插话:
“现在当如何?”
璆枝便不再说,转而便正色道:“我并不知道你们现在的目的,所以当下算是有两种解法。”
“若求剑,那便就等着,待时候到了,剑成自出。”
“但若想要知道这背后究竟是何人所为,那最好现在就把剑给取出来,保住这小子的一条命,他应该知道些。”
他这话一说出来,郑南楼便立即脱口而出:
“当然是先把剑给取出来。”
说完了才发现洞内忽然就安静了下来,璆枝的眉梢高高扬起,连站在他肩头的鸟儿都跟着歪了歪脑袋。
妄玉也转过头来看他,像是并不理解他此时的选择。
“你不是想要剑吗?”
郑南楼被这两个人的视线看的一愣,旋即便垂下眼帘,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我虽和谢珩不睦,但冤有头债有主,他在这把剑的事上并没有做错什么,又何至于因为这付出性命呢?”
最后一句话甚至像是裹在喉咙里发出来的:
“毕竟,谁不想活着呢?”
寒洞之中,依旧寂静。
过于沉寂的氛围让郑南楼不由地开始变得忐忑,他听见了自己心跳声清晰得像是被剖开来一般展露在了妄玉面前。
他似乎对自己说过很多次,说他要自私,要狠心。在这世上,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的过得好。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做到却是另一回事。当他真的要亲眼看着谢珩死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他又突然狠不下心了。
就像妄玉之前和他说的。
“心软,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明明清楚的。
所以,郑南楼再也没敢去看妄玉。
他以为最后会是璆枝会出来打圆场,但却是妄玉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并不意外,也没有失望。
他只是说:
“好。”
想要破除“偃匣术”,需要取剑之人万分小心,稍有不慎,或是像上次在郑南楼的屋子里一般“轰”地炸开。
所以这件事,便只能由修为最高的妄玉动手。
郑南楼独自站在洞外,沉默地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
日头渐渐有些西沉,斜照过来的残阳晃得人的眼睛都快睁不开。
也不知等了有多久,身后就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回过头,只看见了独自走出来的璆枝。
“放心。”他见了郑南楼,脸上绽出个看不懂的笑来,“这事在我们看来艰难万分,但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的。”
郑南楼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