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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今却“咚”的一声放下了酒盏,轻轻摇了摇头:
“既然都要死了,又何必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他笑意未消,当中一条墨痕便毫不留情地兜头劈下,带出的劲风都锐利如刀,刮得人脸生疼。
郑南楼自知后退无望,剩下的灵力也容不得他离开,便只能咬着唇抬头,悬霜再次爆发出一阵寒芒,似是准备生生扛下这一击......
却只听得“铮”的一声巨响,一道浓重的黑气竟凭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直接将那墨痕逼停在了上方。
一时间罡风四溢,气浪翻滚,整座楼都似是在这冲击之下剧烈颤抖。
郑南楼在这震荡之中抬起头,却只看见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玄巳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的身前,脱去了外面披着的大氅,一身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持着一把由黑气凝结而成的长剑,竟就这么为郑南楼挡下了这几乎致命的一招。
郑南楼忍不住张了张嘴:“你......”
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上首的盛今打断:
“你来做什么!”
听着口气,竟像是早就相识一般。
郑南楼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去拉玄巳的手,却又听到了盛今的声音:
“你应该知道,他今日必须得死。”
于是,伸到一半的手就这么直接顿住,郑南楼站在玄巳的身后,抬眼去他几乎被面具完全覆盖住的侧脸,忽然就像是被点醒了一般。
如果说镜花城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圈套,那一直以来在牵着他走的人是谁?
是谁让他不断得到各处邪修的消息?又是谁,将那张他怎么也寻不到的请帖送了过来?
答案好像显而易见。
郑南楼突然没来由地笑了一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身前的这个人:
“你......又要杀我吗?”
或许是被混乱的思绪搅乱了脑袋,又或许是想起了什么,他竟连多加了个“又”字都没有发现。
玄巳身形一僵,终于转过身来看他。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了郑南楼停在半空的那只手上。
衣袖滑落,露出了他手腕上一条褪色的红绳。
他没说话,而是伸手握住了那根红绳,连同郑南楼的腕子,一齐揉进了掌心里。
又蓦地低下头,隔着冰冷的面具,吻了吻他的指尖。
郑南楼的心脏像是被什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几乎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玄巳再抬起头的时候,那只黑沉沉的眼竟少点得添进了一层笑,虚虚实实地缀在眼尾,将舒未舒,泛着点微微颤动的光泽。
郑南楼也终于在此时听到了第二个字,却依旧还是——
“不”。
他后知后觉地想要去拉玄巳的手,却被用力推开。
他踉跄地后退,腕上红绳骤然亮起,他却恍然跌进了一片虚空。
四周的景象随之变幻,镜花城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他这才惊觉,这是一个传送阵。
离开的瞬间,他听见了盛今暴怒的声音,以及玄巳那只恍惚间变成了灰色的眼睛。
像是山巅蒙蒙的雾霭,他忽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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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笨人主要搞cp所以关于战力什么的有点乱七八糟,请宝子们忽略,一切为感情线服务(#^。^#)
第75章75神谕
清脆的铃铛声在水面上悠悠荡开,黑暗之中,就忽地飘出了一艘小船。
郑南楼脚下轻点,身形闪过,便直接落在了那艘船上。
他拢了拢身上披着的黑色斗篷,又拉低了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两片被抿得有些发白的唇。
似是感应到了他的到来,小船蓦地一顿,又晃悠悠地往和河流的更深处行去。
周围的夜色愈发变得厚重,所有一切可见的东西都在眼前倏然退去,最终只剩下一片茫茫的黑。
也不知就这样飘了有多久,原本被掩藏在水汽里的幽香逐渐馥郁,郑南楼才听到了耳边传来一道漠然的声音。
“阁下所求何物?”
郑南楼坐在船中央,依旧一动未动,只沉声回答说:
“镜花城。”
声音砸进黑暗,却没激起一点回响,四下寂静如旧,唯有那点香气越发浓郁,几乎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过了好一阵儿,那人才终于再次开口,语气更加冷淡:
“不知。”
郑南楼听着,忽然就冷笑了一声,颇有些挑衅地反问:
“这天下居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那人倒是没恼,只是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这天下之大,不知道事可太多了。阁下若无其他问题,还是往别处......”
他话未说完,便被郑南楼给打断。
“是吗?”
他声音不高,却偏生就堵住了那人的嘴。
“可我上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
最后一个字方从舌尖滚出,郑南楼突然就抬起了头。
兜帽的阴影恍然退去,露出一双似是蓄着零碎亮色的眼睛,似星辰坠入深海,暗沉之中,流光闪烁。
悬霜也在此刻出鞘,骤然响起的剑吟在水面上荡开一片波澜。
波纹还未淡去,郑南楼就提剑劈开了面前的黑暗。
长剑裹挟着灵力,精准而狠厉地划破混沌,发出一道沉闷的撕裂声,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屏障被生生破开。
剑锋猛地扎入案头,反光的剑身上,映出了这剥离视觉的阵法背后,女人苍白的脸。
这似乎也是郑南楼第一次看见这些人不遮住脸时的样子。
传说中的无目族,原来是有眼睛的。
只是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唯有一片死寂的白,像是被煮熟的鱼目,干瘪又僵硬。
郑南楼算不得惊讶,只是挑了挑眉,一脚将那案桌踢成了两半,才慢悠悠地问那无目族的女人:
“我上一回来盲市的时候,你可告诉了我不少关于镜花城的事。”
“怎么,我换个身份来,你就不可能说了。”
女人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嘴唇也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厉声道:
“郑南楼,你疯了!现在那些妖修可是悬赏万金拿你的人头,你弄出这么大动静,是想找死吗!”
“万金?”
郑南楼嗤笑了一声,轻飘飘地重复了一遍。
“那还真是高看我了。”
“不过我的这颗头,也不是谁想拿就能拿的。”
他说着,悬霜又再次挑开一片空气,刺入了女人脚边的石板地,溅起一连串的火星。
那女人本就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下之后彻底断裂,她猛地一颤,就死死地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