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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块,梗得人心口疼。
郑南楼就莫名生起气来,却不知气那绳子,还是气自己的这双手。
一时索性也不管了,将那护腕丢在旁边,身子就往后一仰,又重新倒在榻上,盯着窗棂上的格子发呆。
璆枝这宅子确实精致,花窗的纹样都和别处的不同,也不知是什么,瞧着一时像是只飞鸟,一时又像片浓云。
看着看着,气好像终于稍稍压下去了点,思绪却忽然偏远,开始毫无征兆地想起了一些没什么意义的小事。
比如,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穿素色的衣衫的。
又比如,他的第一条护腕,是谁帮他戴上的。
护腕这东西,主要就是用来防御刀剑劈砍,保护小臂的。
郑南楼从前哪见过什么好的利器,练习都只能用木剑,自然也用不上,一直到拜入藏雪宗,才在宗门弟子的服制里见到了这东西。
他那时见识浅,自己不会绑,也没人教,便只胡乱地用绳子捆结实了,看起来好像有点样子,就去主峰随其他弟子一同进行入门教习。
彼时他的那个身份,从来是想低调些都难。每日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就等着看他出丑。仿佛见了他的笑话,就能从他身上赢回点什么似的。
郑南楼起初并不在意。
可过了两三天,他终于察觉到那些藏在他背后若有若无的嘲笑,好像并不单单是因着他的身份。
他留意了几个,才发现他的目光尽头,都是自己的手腕。
他的护腕,好像绑得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郑南楼其实并不理解,不过是个防护用的东西,能起到该起的作用就行,缘何还要像他们那样,一板一眼地用绳带穿好再整齐地缚住?
就像他一个在大家族外边生活惯了的人,能修炼就行,为什么必须要学习那些根本没什么意义的礼节。
但他不懂归不懂,做却还是要做的。
用教导他的长老的话说,这是规矩。
规矩是一种必须要执行的习惯。
郑南楼再不服气,也没必要在这上面过于引人注目。已经有了一个名气足够大的师尊了,他可不想自己再因为这闹出点不必要的事情来。
于是,他便在白日里偷偷记下了同门师兄绑护腕的方式,晚上回去自己一个好好尝试了一番。
可他明明也算是个手巧的,缝缝补补的都做得来,但偏生就是做不好这个,单手总也忙不过来,不是这处松,就是那块乱了,绑着绑着,心里不免就跟着有些急了起来。
不太成熟的少年好像总学不会静心。
他越急,脑子里那点偷学的记忆就越模糊,以至于到最后,竟全都给忘得干干净净,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了。
于是,他直接将那护腕给扔了出去,自己一个人躲在月亮下悄悄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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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气来气去,好像也只能气自己,便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把气消了,又走过去把东西给捡了回来。
谁知刚拿上手,一转过身,面前就蓦地站了个人。
郑南楼那会儿还不太习惯这种毫无征兆的现身,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有些警觉地抬起了头。
妄玉背对着月亮,一张如玉般的脸正低垂着,看向了他手里的东西。
即便什么都没说,但单看那缠在一处乱七八糟的绳结,也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
郑南楼突然就有些心虚,想把东西往身后藏。
他不想在这位新师尊面前,漏出些可笑的劣势来。
可眨眼之间,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那护腕就已经落进了妄玉的掌中。
这里面大抵是真有些门道,在郑南楼手里怎么也解不开的死结,到了他那,随便摆弄了两下,竟神奇地就那么散开了。
郑南楼忍不住“咦”了一声,就要伸头去看到底是怎么做的,却被人一把捉住了腕子,将那护腕给扣了上去。还把他的手攥在了指尖,不让他逃脱。
妄玉的动作很慢,像是有意要让他看清,这些绳带究竟是如何走的。
郑南楼那时自是无法抗拒他的任何靠近的,便也能只红着一张脸,压下满腹的惶惶,心不在焉地跟着学。
一直到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妄玉才抬眸看他,虽没说话,但是在用眼神问:
学会了吗?
郑南楼光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就觉得脑袋发晕,心脏“砰砰砰”的跳得燥人,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看没看清,却又不好意思让他再演示一遍,便只含混地点了点头。
妄玉松了手,也不急着离开,站在他面前,和他说:
“那你自己试试。”
郑南楼只好默默吞了口口水,手指微微有些发颤地自己去佩戴另一只手的护腕,结果还是愈弄愈糟糕,偏生这会儿还在妄玉眼皮子底下,更加慌得找不到门路,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他不服气,就小声嘟嘟囔囔道:“绑得好不好有什么用?能护住不就行......”
他声音压得低,自以为妄玉听不见,谁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头顶传来了一声轻笑。
没这声还好,这笑声一出来,郑南楼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一头钻进去算了,一时间也不管什么护腕不护腕了,扭头就想跑,但还是被妄玉给捉了回来。
他不敢抬头,只盯着这人给自己继续绑护腕的手,听着他的声音飘飘悠悠地落下来:
“这种系法牢固,不易松散,还不会压迫手腕,你仔细多看两眼,并不难的。”
“若是旁的东西,你想怎么做都可。这是这种关乎身体性命的,还是需循规蹈足些,到底是前人流传下来的法子,自然是最有用的。”
可郑南楼时至今日,也不信这个道理。
郑南楼收拾齐整出来,璆枝不出意外地站在外面等他。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却少见地没有笑,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他: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郑南楼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才终于开口回答道:
“说实话,即便你给我看了那些东西,我也并不怎么信你。”
璆枝听完眉头一皱,明显有些不高兴:“你这话什么意思?”
“说起来,你我之间,这次不过是第二面吧。”郑南楼没直接回答,而是突然说道,“甚至,我连你哪张脸是真的都不知道。”
他往前踱了几步,走到了璆枝的身侧,看向廊外的那方池塘。
斑斓的锦鲤安静地在池中游弋着,和他梦中所见一模一样。
“你与妄玉,情分总比我深厚。”他补充道。
璆枝明白了他的话里有话,声音都沉了下来:“你是觉得,我会为了他骗你?”
接着,又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我把这些事都告诉你,没想到你竟是这个反应。”
郑南楼却似是毫无察觉般地挑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