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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尘埃落定!新的提线木偶(第1/2页)
失去了真气定格的额尔敦,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突然抽走了所有骨头和血液的破旧皮囊,狠狠地砸落,彻底瘫软在冰冷的青砖上。
他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奇怪的嘶鸣。
那双原本充斥着不甘与震怒的充血老眼,此刻完全失去了焦距。大滴大滴的老泪顺着他那张干瘪的脸颊疯狂滚落,砸在泥尘里。
他连最后一丝求死的念头都被碾碎了。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被彻底掏空的万劫不复。
听着女儿念出的每一个汉字,他不仅被迫签下了亡国的契约,更是眼睁睁地看着蒙剌魂魄在自己面前灰飞烟灭。
连人带魂一起吞噬!大圣朝不仅要在肉体上消灭你,更要在文化和血统上,把你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听着白茹月用微颤的声音念完最后一句“钦此谢恩”,林休满意地摸了摸下巴。他最烦冗长的流程,这种简单粗暴的诛心局看着才解乏。
“行了,念得不错。”林休随意地挥了挥手,就像打发一只表现尚可的宠物。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广场,先天大圆满的恐怖真气在一瞬间威压全场。
“刚才这条老狗竟然想寻死求个解脱?很遗憾……”林休冰冷地嗤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暴虐的弧度,“上天有好生之德,朕,偏要他长命百岁!”
“即日起,褫夺额尔敦一切汗位,封为‘安乐侯’!赐宅京师四方馆,令太医院用最好的吊命猛药给朕好生伺候着,永世……不得踏出京城半步!”
谁都知道,这哪里是恩赐?这是要把整个草原的命根子当成活体标本,世世代代用耻辱的锁链拴在汉家天子的眼皮底下!
“可是咱们大圣朝,向来讲究‘以德服人’。”
林休的话锋忽然一转,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眸,冰冷地落在了身侧的白茹月身上。
“白氏茹月,深明大义。朕今日便兑现承诺,允你一族繁衍生息的活路!即日起,废除蒙剌国号与一切汗位,独留草原信仰!”林休微微前倾,“朕褫夺你过去的尊号,特赐你为代表我天朝正统的【大圣朝·白姓圣女】!”
听到这话,白茹月浑身一颤,空洞的眼中猛地燃起了一丝光亮。真……真的保留了她圣女的尊荣?暴君没有把草原最后的信仰图腾赶尽杀绝?她牺牲一切,真的为族人换来了庇护和存续?
但这丝光亮还没来得及燃烧,林休接下来的话,便如同一盆混合着冰渣的毒水,当头浇下!
“特赐大圣圣女留居京师内苑,以沐圣恩。凡草原一切宣教及民俗教化,皆由圣女在京‘遥领’,并代大圣朝统筹草原牧民开矿等事宜!”
“轰——”
捧着降表的白茹月如遭雷击,猛地定在原地。
遥领?!
这意味着她虽然保住了圣女的名号,却这辈子都别想回到故土去庇护真正的子民!她将成为一个被关在汉家深宫里的提线木偶,顶着大圣朝白姓圣女的虚名,每天向着自己的同胞下达榨取血汗的疯狂指令!
然而,林休的诛心大网,才刚刚张开一角。
“在蒙剌故土,设立‘安北都护府’!”
“加封北境统帅顾青,为安北大都护!统管西北防线及草原内外一切军政杀伐大权!”
顾疯子!那个用“一碗热汤击碎信仰”的心理战恶魔?!绝望的情绪开始在白茹月和地上瘫软的额尔敦眼底疯狂蔓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5章尘埃落定!新的提线木偶(第2/2页)
“加封户科给事中徐文远,为安北屯田使兼西北粮草钦差!全权掌管祥瑞土豆在西北的种植与分配调度!”
“蒙剌降将呼和,褫夺称汗资格,册封为安北都护府副将兼驻蒙剌大都督!带着你的治安军,给朕把战马繁育好、把矿石挖出来,送到大都护手里交差!”
连下四道旨意,如同四根烧红的透骨钉,把整个草原帝国的脊梁死死钉在了历史的绝响柱上。
没有互市繁荣,没有休养生息!
原来那个暴君许诺的“生路”,就是用这层层镶嵌的权力大网,对整个草原执行最冷血的五马分尸!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将她当猴耍的终极帝王骗局!那所谓的温柔与繁华,全是为了诱她亲手给故国套上这永不超生的枷锁。大圣朝不仅不费一兵一卒,还要让草原人世世代代在自我内耗与撕咬中,当永无出头之日的奴隶!
给你画最大的饼,下最毒的刀子,踩碎你所有的底线!
绝对的皇权,就是最大的道理。
“退朝。”
林休连看那些使臣一眼的兴趣都没有,随口甩下这两个字,转身就走。
“退——朝——!”小凳子那尖锐高亢的公鸭嗓再次响彻云霄。
白茹月立刻垂下头,捧着那张黄绢,踩着标准的小碎步,像影壁上的影子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林休身后退下。从头到尾,她再也没有回头看过那个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声的父亲一眼。
一场在历史上足以让无数儒将心潮澎湃的受降大典,就这样以最暴力、最诛心、也最不讲理的姿态落下了帷幕。
只留给这万邦使节一个深不可测、不可违逆的恐怖背影。
走下白玉石阶,林休原本那股威压万邦的暴虐之气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处理完繁琐公事后的意兴阑珊。他没有回头,只是听着身后轻微而生涩的小碎步声,鼻翼间嗅到了一丝不同于草原膻味的淡淡药香。
“降表捧得挺稳,但这汉话里的草原腔,在大圣朝可是要被当成笑话听的。”林休的声音平淡如水,却让身后的白茹月猛地收住了脚步。
“罪女……罪女定当勤加修习,不负圣恩。”她低着头,死死盯着怀里那张明黄色的丝绸。
“恩?”林休玩味地咀嚼着这个词,终于侧过半张脸,眼角透出的余光像利刃般划过她苍白的指尖,“白茹月,记住你现在的名字。在这宫里,‘圣女’是死路,‘白氏’是活法。”
他停住身子,直到她差点撞上那玄色龙袍,才在极近的距离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丢下一句:“陆瑶会教你怎么认药,李妙真会教你怎么算账。朕留着你,不是为了看你这张哭丧的脸,是为了看这草原的魂,能不能在大圣的炉子里炼出点利国利民的真货来。”
“如果你吐不出来,那这场受降大典,就是你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动静。”
丢下这句冷飕飕的交待,林休甚至没等她那声惊惧的叩首落地,便已经大袖一挥,步入了深邃无边的宫殿之中。而原本跪伏在地的白茹月,感受着肩头那还未散去的帝王余威,眼底第一次在恐惧之外,生出了一丝抓向悬崖边的、名为“求活”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