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256章拿着金钥匙讨饭?全京城都急眼了(第1/2页)
“别挤了!谁踩了老子的‘苏绣锦靴’?这可是内务府特供的!”
“让开!不管多少钱!只要让我见宋尚书一面,现银马上拉过来!”
“滚一边去!银子算个屁!老子带了房契!城西的三进大宅子!”
工部衙门那扇庄严的朱漆大门前,此刻正上演着大圣朝最魔幻的一幕。
平日里那些在京城有头有脸、走路都带风的大人物们,此刻完全抛弃了体面和尊严。这里面有腰缠万贯的大商贾,有祖上显赫的落魄勋贵,甚至还有几个背着鬼头刀的江湖帮主。他们像是一群在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脸红脖子粗地挤在一起,挥舞着手里的银票和文书,把这原本肃穆的六部衙门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里聚集了全京城最渴望暴富的一批人,也聚集了最浓烈的焦躁。
人群核心,身穿紫酱色绸衫的晋商王老板,正拼命护着怀里的锦盒,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他被挤得发髻都歪了,一身昂贵的绸缎被汗水浸透,贴在肥硕的肚皮上,显得狼狈不堪。
“王老板?您这身家……怎么也亲自来练摔跤了?”
旁边挤过来一个穿着锦衣、却难掩一脸败家相的中年男子。他是京城出了名的“空头侯爷”,手里死死攥着一张被汗水浸皱的文书,眼里满是血丝。
“刘侯爷?你也拿到了?”王老板警惕地瞥了他一眼,下意识地侧过身,用背部挡住锦盒。
“别提了!”刘侯爷伸出五个手指晃了晃,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肉痛却又亢奋的颤抖,“搭上了全部身家,连祖传的祭田都抵押了,才抢到这张‘特许经营令’。这可是棺材本啊!”
王老板拍了拍怀里的锦盒,一脸的肉痛与庆幸:“谁说不是呢!老哥我这也是费了半条命才抢到的!这年头,想给朝廷送钱都得拼命!”
“那您还愁什么?”
刘侯爷满眼羡慕,那是看同道中人的眼神,“有了证,那东瀛遍地的黄金,还不任您捡?这简直就是通往金山的钥匙啊!”
“钥匙?呵……”
王老板脸上的庆幸瞬间垮塌,变成了一张苦瓜脸。他绝望地指了指紧闭的大门,发出一声哀嚎:
“钥匙是有了一把金钥匙,可特么没路费啊!”
他指着周围这群像疯狗一样的同行:“你看看,这满大街都是拿着钥匙的人!大家都想去东瀛捡钱,都知道那地方现在遍地黄金。可问题是——船呢?”
“没船啊!”
王老板一拍大腿,肥肉乱颤:“我把家里的田都卖了,铺子也抵押了,连那两房刚纳的小妾都送回娘家省亲了,就为了凑那笔组建船队的银子。每天光是利息就得几百两往外流!结果呢?银子攥在手里烫手,就是买不到船!这特许令再放下去,都要长毛了!”
其实,也不是真的“没船”。
天津港那边,早就有一批亡命徒坐着改装的渔船、甚至是加固的内河漕船出海了。但那种“水上棺材”,王老板这种惜命的大佬哪里敢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拿着金钥匙讨饭?全京城都急眼了(第2/2页)
他们要的是工部造的正规战船!
民间的那些私人船厂,造造画舫还行,真要让他们造出海抗风浪、还能装火炮的战船?那技术门槛简直比登天还难。光是那几根主龙骨的拼接工艺,民间就没几个师傅懂。
唯有工部下属的各大造船厂,掌握着最顶尖的核心技术,那是当年马三宝下西洋积攒下来的国之重器。只有坐上那样的船,去东瀛才叫“捡钱”,坐别的船,那叫“送命”。
可现在,工部大门上,挂着一块极其嚣张的木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大字,据说还是陛下亲笔:
“产能升级,暂停接单。欲求神舰,静候佳音。”
“这……这算什么事啊!这一等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不远处的“悦来客栈”,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窒息。
几十个商贾围坐在一起,桌上的山珍海味没人动,全是唉声叹气的声音。
“我不甘心啊!”
一个浙商猛地灌了一口酒,把杯子狠狠摔在地上,眼圈通红,“我家就在海边,眼看着那一船船的银子往回运,那是朝廷的船!咱们呢?咱们只能在岸上干瞪眼!这就像……就像看见一个绝世大美人脱光了躺在床上,结果自己却……不行了!”
“噗——”
角落里,一个正在喝茶的青衫书生一口茶喷了出来。
众人怒目而视,但看清那张脸后,怒气瞬间变成了惊疑。
一身青衫,手持折扇,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戏谑——正是如今京城舆论界的“名嘴”,《大圣日报》首席记者,苏墨社长的得力干将,张三。
张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掏出小本子:“这位老板的比喻虽糙,理却不糙。‘美人当前而不可得’,这标题不错,回头我呈给苏社长,定能上明天的头版。”
“张……张先生?”王老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凑过来,“您是苏大人的心腹,您给透个底,陛下这到底是啥意思?给了钥匙不给路费,这是要急死我们啊!”
张三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诸位,这世上的买卖,无非就是一个‘急’字。”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这群焦虑的商贾,“与其在这里抱怨自己‘不行’,不如去想想,陛下为什么要把这‘钥匙’发给你们,却又不给你们‘路费’呢?”
商贾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急什么?急了,才会掏家底啊。”张三指了指皇宫的方向,语气意味深长,“陛下这是在等你们自己悟透呢。”
“悟透什么?”
“悟透——这船,到底该谁来造,又该怎么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