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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下了。
不是皇宫,也不是公主原来的府邸。
城西的一座别院。
“殿下请。”
车外传来的声音比较陌生。
沈寒星掀帘而入。
两座石狮呈现在眼前,张牙舞爪的,看上去十分凶狠。
门口站着的侍卫并不是普通的侍卫,而穿着软甲的黑云骑。
顾宴臣并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
这就是软禁。
沈寒星扶着车门走了下来。
她的左膝盖突然变软了,差点就跪下去了。
钻心的痛。
谢无妄断腿的地方。
顾宴臣并没有履行诺言好好给他治疗,或者说,在去摄政王府的路上,那些狗奴才对谢无妄下手了。
“殿下当心。”
毒医想要上前搀扶,但是被两把长刀给拦住了。
“王爷吩咐了。”
带头的侍卫面无表情。
“闲杂人员不得入内。”
沈寒星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
“他是本宫的医生。”
“王爷吩咐过,在别院里已经准备好了一位太医。”
侍卫态度很端正,并没有卑躬屈膝的意思,但是手里握着的刀却没有收回的样子。
“老人家请回吧。”
就是把和她在一起的所有人清除掉。
让她成为一个聋子、瞎子。
沈寒星并没有闹事。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毒医。
毒医的脸色很难看,手中紧紧攥住药箱的带子。
“走吧。”
沈寒星淡淡地说。
“去王府,替本宫看着那个废人。”
“如果他死了,你就不用来见我了。”
毒医一怔,随后便领会到了她的意图。
前往摄政王府。
这是谢无妄唯一可以接触到的地方。
“草民遵照办理。”
毒医行礼之后背着药箱转过身离开了。
沈寒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进了那扇朱红的大门。
大门在她身后“啪”的一声关上了。
发出沉闷的声音。
院子里很安静,可以用寂静来形容。
没有原来的宫女,也没有太监。
几个年长的嬷嬷穿着深褐色的衣服,像几根枯树桩一样立在回廊之下。
“老奴给长公主请个安。”
她们的声音都很冷冰冰,没有一点奉承的意思,只是按照规矩来做。
“热水准备好了吗?”
沈寒星不理她们。
“准备好啦。”
“本宫要洗澡。”
“是的。”
浴缸很大,水很烫。
沈寒星把自己全部浸到水里。
热气蒸腾,熏得她的眼睛发酸。
左肩、左腿、胸口。
身体上很多地方都疼。
疼痛是持续性的,好像有很多根针在扎。
谢无妄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顾宴臣把谁关到哪里去了。
水牢。
还是地窖。
哗啦。
沈寒星从水中钻出来,溅起了一圈水花。
她不能永远待在这里。
每一刻的等待,都是对谢无妄的生命的一种消耗。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很稳定,很轻。
沈寒星马上拿起旁边的布巾把自己包起来。
“是谁?”
“昭阳。”
顾宴臣的声音隔着屏风传了过来。
“洗好了没有?”
“皇叔要强行闯入侄女的闺房了吗?”
沈寒星冷笑了一下,很快穿上了中衣。
“这里不是皇宫,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屏风被推了开来。
顾宴臣进来了。
他换上了一身常服,手里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把药碗放在小桌子上。
“喝下去。”
“安神汤。”
“避子汤。”
顾宴臣看她的目光里有一种让人反胃的打量。
“你和那阉人一起住在山上过了一夜。”
“虽然他是废人,不能做什么。”
“但是本王不喜欢出现意外。”
“也不喜欢我的东西染上别人的味道。”
沈寒星的手指紧紧地握在一起。
指甲掐进手心里。
她想把一碗药水倒到顾宴臣的脸上。
但是她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
胸口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抽搐。
谢无妄很疼。
正在接受刑罚。
沈寒星的脸色一下变得非常苍白,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了冷汗,疼痛感太强烈了。
“怎么样?”
顾宴臣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
他伸出手去捉住沈寒星的下巴,强迫着她把头抬起来。
“心里紧张吗?”
“还沉浸在昨天晚上的事情中吗?”
沈寒星被迫看着他。
她可以看见顾宴臣眼中的疯狂以及占有欲。
该男子生病了。
权力的增长让他觉得自己可以控制所有事情。
“皇叔多心了。”
沈寒星勉强挤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我觉得很累。”
她拿起一碗药一口气喝下去了。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扩散开来。
“好的。”
顾宴臣满意地笑了。
他拿出一块手帕给她的嘴角擦去药渍。
动作温柔得像情人一样。
“只要你听本王的话,过几天本王就给你的婚事请旨。”
“摄政王妃的位置,一直为你保留着。”
沈寒星垂下眼帘,遮住了眼里的杀气。
“谢无妄怎么样了?”
她问。
“他还健在吗?”
“你很关心他?”
顾宴臣的手指沿着她的脸滑过,最后停在了她的脖子上。
稍微用力一点就可以掐死这个纤弱的脖子。
“他救了我一命。”
沈寒星的声音非常平稳。
“我不想欠一个太监的人情。”
“放心吧。”
顾宴臣把手收回来,站起身来。
“他很好。”
“本王把他安置在最好的客房里,有人专门服侍他。”
骗子。
沈寒星心里在骂。
在刚才的时候,她的左食指出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像被夹棍夹断了一样。
这是最好的客房吗。
顾宴臣给谢无妄施刑。
他撒谎了。
“那就没问题了。”
沈寒星点了点头,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皇叔,请稍安勿躁。”
顾宴臣认真的看了她一眼后就转身离开了。
房门又关上了。
沈寒星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捂住左手,整个人蜷缩在床铺上,疼得浑身直打哆嗦。
十个手指头牵扯着我的心。
谢无妄这个疯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王俭。
她就开始念叨起这个名称来。
必须得见王俭。
只有掌握了顾宴臣的钱袋子,拿到了户部账本之后,顾宴臣才会屈服。
但是要怎么见呢。
顾宴臣把这里围得像铁桶一样。
沈寒星强忍着疼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她望了望桌子上的空药碗。
突然,她拿起药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