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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请祖灵现世睁眼!(第1/2页)
轰!
气息炸开。
那个方才还佝偻着身子、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妪,此刻缓缓直起了腰。
她身上的粗布衣裳无风自鼓,满头白发向后狂舞。
一股沉寂了二十年的气息,从她那具风烛残年的身躯里,一寸一寸地拔了起来。
三品。
三品巅峰。
还在涨!
守在熊氏祖地大门前的那十几名血甲巨人,同时变色。
他们是黎山部留驻祖地的精锐,身高两米开外,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图腾,一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卒。
可此刻,面对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老妇人,他们齐齐后退了一步。
“什么人!”
为首的巨人厉声暴喝。
老妪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一滴鲜血,悬在指尖。
然后,她以血为墨,以指为笔,在自己枯瘦的手臂上,一笔一划,勾画出一道古老的图纹。
……
图腾血甲。
这是熊氏的战法。
以血为引,勾画图腾,引天地之灵,熔炼己身。
血纹落臂的刹那,老妪周身的空气骤然一凝。
轰!
一层暗红色的血甲,从她的指尖开始,顺着手臂、肩膀、胸膛,飞快蔓延。
血甲狰狞,古拙,与黎山部那种兽化的、獠牙毕露的血甲截然不同。
这副血甲之上,纹路沉稳,像一头沉睡了二十年、刚刚睁开眼的古兽。
“熊……熊氏的血甲?!”
为首的巨人瞳孔猛缩,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传说,声音都劈了叉。
“不可能!熊氏早就死绝了!”
“你到底是谁!”
老妪穿甲而立。
她抬起浑浊的眼,看向前方,森寒一笑。
忽的她开口,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
“熊氏。”
“第十七代女。”
“熊澜。”
……
轰!
话音落下,她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离她最近的那名血甲巨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便如遭雷击。
暗红色的血甲拳头,正中他的胸膛。
那具连刀枪都砍不穿的、兽化的身躯,竟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半堵院墙,再没爬起来。
“杀了她!”
为首的巨人怒吼。
十几名血甲巨人同时扑上,图腾纹路亮起,血色的爪影铺天盖地。
熊澜不闪不避。
她就站在那扇大门前,一拳一个。
砰。
砰!
砰!!
每一拳落下,都有一具兽化的身躯被砸得倒飞出去,骨裂声闷得像敲鼓。
一名血甲巨人挥着狼牙棒横扫过来,棒风呜呜作响,足以拦腰打断一棵合抱大树。
熊澜抬手,一把攥住棒身。
那根铁木包铁、足有百斤重的狼牙棒,在她手里像根烧火棍。
她顺势一扯。
巨人收势不住,庞大的身躯踉跄扑前。
熊澜膝盖抬起,正中他的下颌。
咔啦一声脆响,那颗兽化的头颅向后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三个同伴。
没有一招多余。
没有一力浪费。
她出拳、抬腿、折臂、断颈,每一下都落在最干净的位置,像一部运转了数百年的战争机器,重新上紧了发条。
黎山部的血甲,以兽化逞凶,以獠牙吃人。
可熊氏的血甲,是真正的血战之法,是拱卫了皇室四百年、从深山大泽里一路杀出来的战阵之术。
两者同源。
可一个是未开化的牲口,一个是百战的精锐。
高下立判。
……
“拦住她!快拦住她!”
祖地深处,刺耳的号角声响起。
一批又一批血甲巨人从四面八方涌来,里三层外三层。
熊澜一步一步往里走。
她走得不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请祖灵现世睁眼!(第2/2页)
可每一步落下,都有一具庞大的身躯栽倒在她脚边。
暗红色的血甲上,图腾纹路越亮越盛。
她的气息,也随着这场厮杀,一节一节地往上暴涨。
这是熊氏的天赋。
越是血战,血脉越是沸腾。
越是厮杀,战力越是攀升。
二十年了。
她在这祖地的阴影里,藏了二十年。
装成一个随处可见的、无依无靠的疯老婆子,看着仇人的金匾挂上自家门楣,看着仇人的图腾凿掉祖宗的石像。
她等了二十年。
等的就是今夜。
天子的旨意,祖灵睁眼,让这一身熊氏的血,重新烧起来。
只是此刻的她,每催动一分血脉,心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心脉受损二十年。
这具身体,本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油。
油尽灯枯之前,她要把这条路,铺到祭台跟前去。
……
“三品巅峰……不对,她在冲二品!”
一名镇守祖地的黎山强者终于看出了端倪,嘶声惊呼。
“她要借我等的血,强行冲关!”
“放信号!请老祖回来……”
话没说完。
一只布满血甲纹路的枯瘦手掌,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
熊澜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凑到眼前。
“请不了了。”
她平静地说。
“你们的老祖,此刻在皇宫。”
“正欣赏我大楚的镇岳鼎!”
咔。
颈骨折断的轻响。
那具庞大的身躯软了下去。
……
不知杀了多久。
祖地门前的长街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兽化的躯体。
熊澜浑身浴血,暗红色的血甲上裂痕密布,可她的气息,已然攀到了一个让所有残存者肝胆俱裂的高度。
伪二品。
那是二品的门槛。
是她二十年前就曾摸到过、却因为心脉重创而跌落的高度。
今夜,她用满门黎山精锐的血,用自己这最后一条命,重新站了上来。
残存的血甲巨人看着她,再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们想不通。
这个在祖地外围晃了多年、连走路都直不起腰的疯老婆子,怎么会是熊氏的人。
想不通熊氏明明死绝了二十年,怎么还能再冒出一个能打穿整条长街的煞星。
他们齐齐后退,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通向祖地最深处的路。
通向那座熊氏祖庙、那方祭祀之所的路。
没有人再喊杀。
号角声早就停了。
这条路上,只剩下熊澜一个人的脚步声。
一步。
一步。
踩过满地狼藉,踩过二十年的血。
……
熊澜迈步,从那条路中间走了过去。
祖庙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改造过。
门楣上的熊氏图腾被凿得面目全非,换上了黎山部的血甲巨人。
可大殿正中,那方最古老的祭台,还在。
祭台之上。
躺着一个年轻人。
他一身血甲破碎,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已经躺了很久很久。
左肩之上,一枚血色的胎记,在昏暗的大殿里,隐隐泛着光。
熊赫。
熊氏嫡系最后的血脉!
那把被人当成钥匙、开启了祖地、成全了仇寇
……
熊澜站在祭台前,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
这位刚刚杀穿了整条长街、气息直逼二品的老妇人,双膝一弯。
扑通。
重重跪倒在祭台之下。
她俯下身,满是血甲纹路的额头,深深触在冰冷的石地上。
满殿死寂。
只剩下她一个人,沙哑而决绝的声音,一字一字,在祖庙中响起。
“熊氏第十七代女,熊澜。”
“请祖灵现世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