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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来。”
“令,让赵开盛传信官州,命官州半数大军以最快的速度入京。”林延曾为私事动用了千令召,他的性命,不能只托付在他一个人身上,多方制衡才是上策。
沈秋离未动,“陛下之前所言……”
“放心,此事过后,放你自由,朕一言九鼎。”这个位置上是谁都无所谓,只要听话就行。
沈秋离未再拖延,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凌方阁外
封天尧第一次捏泥,力度掌控的虽没那么佳,但也勉强捏了个伯南出来,就是细看着有些歪瓜裂枣不入眼,但他左瞧着喜欢,右瞧着欢喜。
赏伯南拜别了赏项知和千予,从阁中出来。
封天尧满手黄泥,抬起来遥遥的同他对比,“好像,丑了些。”
明明丑的不是一点半点,林延违不了一点良心去夸他,但也本着不开罪的原则,没眼看的移开了目光。
泥人还需要上窑烧干,封天尧转身将它递给摊主,“可有水?”
“有,有。”小摊摊主连忙接过又给他备了水。
封天尧净干净手,不客气的对林延吩咐:“回头烧干了,你来取一趟,莫取错了。”
“王爷这手艺,怎会取错。”
“阴阳怪气,那你也捏个临风出来让本王瞧瞧。”不一定见得比他捏的好,“付钱,走了。”
他主动迎上赏伯南,“如何?”
赏伯南的表情依旧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双手紧攥。
封天杰手下重用之人左右就这几个,能从百花谷悄无声息的带走姚叔,不是林延就是沈秋离。
林延奉命看守王府,朝堂上还有要事,拿下姚叔就等同拿下自己,这种不允许出错的事情,也就只有沈秋离亲自去办了。
只是不知,林延对此又知多少,“无事,有捆金丝线短了米数,钟老说若是急着穿便简短些样式,不着急的话就再等几天,过两日便会有新的丝线补上来。”
“我既不着急,也就没变。”
“何种丝线,不若本王派人去寻?”
“都是坊里定制的,等两日而已,无碍,回府吧。”
二人若无其事的回了马车。
封天尧一上车便挨近了人,低声开口安慰:“别担心,他不会轻易对姚叔出手。”
赏伯南诧异的看向他。
守在城内的人看到了沈秋离,“姚叔刚入城,不过一入城就没了消息,但左右也就两个地方能藏得住他,皇城司还有皇宫深处的地牢。”
姚叔于他太过重要,封天尧尤至今日都还记得他阴虚之症发作时那要命的真气,尤其是他又失了内力,身子正弱。
他执过他的手,一点点卸着他紧攥的力道,眸深处流露的担忧浓厚,“我已命人前去探查了,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赏伯南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慢慢随着他的动作松了力道,眉心却皱的更厉害了些。
他明明知道那条路,若考虑的再周全些,分别之时叮嘱他们堵了,姚叔就不会被人带走了。
“我不是没想过这一天。”
这条路总是要仔细些。
早在很久前他便将所有的可能都考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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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提前安排也会出了差错。”
那双细长的眸子里满是自责之色,看的封天尧心底泛疼,世间事哪能事事都算的清楚,他已尽了全力。
“皇城司守卫虽严,但说到底还是比不上皇宫,姚叔大概率会被带进宫里。”
事已至此,懊悔无用,赏伯南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宫里守卫重重,想毫发无伤的将人带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就想办法,让他将人送出来。”
“送出来?”握住姚叔就等同握住他的命脉,封天杰怎会轻易将人送出来。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十年前的事情再次上演。
第143章探望
封天尧刚将赏伯南送回湖苓苑,杨鞍便来禀告:“王爷,程王来了。”
“程夜雄?”
这个时候入府,不要命了吗,“人在哪儿?”
“已经在长枫苑了有一会儿了。”
“去泡些茶来,好好招待。”
“是。”
封天尧入屋时,程夜雄正闲着同自己对弈,临风在一旁守着。
封天尧在他对面坐下来,“本王伤着,王爷来探望,怎好又空着手来?”
“你要是再不济些,本王来此就不是探望,而是悼念了。”
“让你失望了。”
程夜雄将棋子收回翁中,将黑子推至封天尧身前,“又被禁足了?”
他被禁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稀奇不到他亲自跑过来探望。
黑子先行,封天尧并未推诿,捻了颗棋子摁在金角上,“你年纪大,让你。”
少年傲骨在现实的碾压下可谓是最不值钱,程夜雄在靠近自己的银边处落下一子,“本王虽不才,但棋艺尚在你父皇之上,何须你让。”
封天尧继续落了一角,“王爷棋艺高超,这么光明正大的入府,就不怕皇兄找你的麻烦?”
“他找的麻烦不少这一桩。”程夜雄稳稳跟上,“姚刚入宫了。”
果然,人在宫里。
他同季河山情意深重,姚叔出现在官州,自少了不耳目知晓这些消息。
只是他既然发现了姚叔,那伯南的身份……
“你来此,是因为姚刚?”
“本王来此,自然是因为长安。”
四角相连,虽彼此防守,却也分毫不让。
封天尧不动声色的在金角之位继续落子,继续听他说。
“当年事,本王不需查也能猜个大概,这世上所有人都可能谋逆反叛,包括本王,但独独季河山不会。”那是个又蠢又执拗的,若不然也断不会落一个那样的下场。
“长安有幸活得一命,这一命,本王要你留下。”
程夜雄白子入腹,切断他的围角之势,姚刚入宫,必会引得长安相去,这二人或都择或只择长安,没有别的选择。
他话说的果决,封天尧亦能听的出其中深意,“姚叔要救,伯南要保,此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你以为本王操的是你的心?”
李有时害他妻子,若非当年处事太过利落,没留下把柄,后来封天杰上位更是将他护的极好,他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才能报此血仇。
“若不是昀胥跪了本王整整三日,惹得老子心疼,你这乌烟瘴气的王府,我才不稀的来。”他亲自入府,必会惹得封天杰忌惮,如此,才能为他争取些时间。
“当然,本王曾受太祖皇帝命,有监查百官之责,你那好哥哥莅临天子位,却还是为一己之私同十年前一样不惜再背上性命,眼界窄的还不如根藤条宽。”实在让人看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