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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6章 他已经很讲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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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凌飞满脸不服。
    然而,岑顾仪却是朝着他压了压手,“凌飞,让他们放下弓箭。”
    他这个孙子不知道宁宸麾下的厉害。
    别看只有两百人,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
    当年,他可是亲眼见过宁安军和陌刀军的恐怖,十万大军都拦不住。
    再说了,他相信这件事本身就是个误会。
    以宁宸和澹台青月的关系,若是双方拼个你死我活,以后他们还怎么相处?
    “冯将军,你可信老夫?”
    冯奇正道:“那得分什么事,我冯大聪明也不是不讲道理......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那一夜,听城的星子格外明亮。银河如练,横贯天穹,仿佛天地也为之屏息。补言堂前的广场上,新立起一座无名碑,碑面光滑如镜,不刻一字,只映月光。每逢朔望,总有百姓前来静坐,或低语,或沉默,或只是望着那碑出神。有人说是她在看;有人说碑中藏了千万人的声音;还有人说,这碑根本不是石头,而是凝固的寂静。
    李砚已不再穿官服。他卸去一切职衔,只着粗布长衫,每日清晨扫净回声廊的台阶,黄昏时坐在廊下吹一支旧笛。笛声不成调,断断续续,像在寻找什么。有人说他老了,眼神浑浊,背也驼了;可也有人说,他的耳朵比从前更灵??能听见雪落的声音,能分辨风里藏着哪一句真话。
    这一日,冬至将至,却无雪。
    天气反常地暖,柳枝抽芽,井水泛甜。补言堂的学童们照例诵读《真言录》,念到“第一句话,永远最难”时,忽然齐齐停住。其中一个七岁女童抬起头,问先生:“如果第一句话已经说了,第二句呢?第三句呢?我们是不是……还得一直说下去?”
    先生怔住,一时无法作答。
    恰在此时,西北方向传来一阵异响??非雷非鼓,似有千军万马踏地而来,又似大地深处有巨兽翻身。地面轻颤,檐角铜铃齐鸣,连沉睡多年的语核井都泛起波纹。众人奔出堂外,只见天边乌云翻涌,竟呈螺旋状向听城聚拢,中心一点幽蓝,如同瞳孔。
    “是她。”老乐工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后,拄着拐杖,仰头望着天空,“她在等一个人。”
    “谁?”有人问。
    老乐工不答,只缓缓走向补言堂后的枯井??那是十年前被封存的零号井,传说曾吞噬过第一批说谎者的灵魂。井口覆着铁板,上面压着九块刻满悔文的石碑。可此刻,铁板微微翘起,缝隙中渗出淡蓝色的雾气,丝丝缕缕,缠绕成字:
    >**他还未开口。**
    李砚听到这句话时,正在回声廊擦拭铜镜。他手指一抖,布巾落地。镜面忽明忽暗,浮现出一段影像:一间昏暗的地牢,墙上挂着褪色的紫宸党旗,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男人,双手被铁链锁在墙上。他满脸胡须,双眼失焦,嘴里反复喃喃着同一句话:“我不是叛徒……我不是……”可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清。
    李砚认得那张脸。
    那是林迟。
    十年前,他是紫宸党的左相,也是唯一一个在清剿之夜拒绝投降的大臣。据说他被关入北境死牢,终生不得见光。后来战乱平定,朝廷多次派人搜寻,却始终找不到那座牢狱的位置。久而久之,人们便以为他已经死了。
    可现在,他不仅活着,而且还在说话??尽管无人听见。
    “原来如此。”李砚闭上眼,声音低得像是对自己说,“我一直以为她是牺牲了自己,才换来语核重生。可若林迟还活着……那真正的谎言,从来就不是关于我妹妹的死……”
    他猛地睁开眼,冲出门外,直奔皇宫。
    皇帝正在批阅奏章,见李砚闯入也不惊讶,只放下朱笔,淡淡道:“你终于想起来了。”
    “林迟不是叛徒。”李砚双膝跪地,声音发颤,“当年紫宸党谋逆,是你设的局。你故意泄露假情报,引他们动手,再借机清洗异己。林迟发现了真相,你要灭口,便将他囚禁。对外宣称他是主谋,实则他是唯一的清白之人!而我……我明明查到了线索,却因畏惧你的权势,亲手烧毁证据,还帮他编造罪证!我说‘他该死’,是因为我不想成为下一个!”
    殿内烛火剧烈晃动。
    皇帝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的补言堂:“你说得对。我确实布了局。但你以为我是为了权力吗?不。我是为了终结那个时代??一个连孩子都会背诵谎言的时代。若不流血,如何唤醒沉睡的人心?若不制造恐惧,怎会有后来的觉醒?林迟是无辜的,可他的‘罪名’唤醒了千万人的良知。他的沉默,换来了今日的真言洪流。”
    “那你为何不放了他?”李砚怒吼。
    “因为他不肯开口。”皇帝转身,目光如刀,“十年了,每次我去见他,他都说同一句话:‘我不是叛徒。’可他从不说真相!他宁愿背负污名至死,也不愿承认他曾怀疑过同僚、曾犹豫是否揭发、曾在深夜痛哭自责……他守着一种虚假的清高,像一块顽石,拒绝被水流冲刷。语核不需要这样的‘真实’。它要的是血肉,是裂痕,是颤抖着说出‘我也错了’的勇气。”
    李砚浑身发冷。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语核井会再次震动。不是因为天下谎言复燃,而是因为??**最大的谎言,至今未破**。
    林迟仍在说“我不是叛毒”,却始终没说“我也有错”。而李砚这些年自称忏悔,其实也只是把责任推给恐惧与权势,从未真正面对自己的懦弱与共谋。
    他们都在用“部分真实”掩盖“全部真相”。
    当晚,李砚独自前往北境。
    风沙漫天,驼铃寂寥。他骑马穿越三道荒原,渡过两条冰河,终于在第七日黎明抵达一座孤山。山腹凿洞,入口隐蔽,门前立着一块残碑,上书:“永锢之地”。
    他推开石门,走入黑暗。
    地牢深处,林迟仍被锁在墙上,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可当他听见脚步声时,竟缓缓抬头,嘴角扯出一丝笑:“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我知道你会怕。”林迟咳嗽两声,“怕一旦我说出全部真相,你们这些年建立的一切都会崩塌??皇帝不再是救世主,你也不是忏悔者,我只是个被冤枉的好人?不,事情没那么简单。”
    李砚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那就告诉我。完整的。”
    林迟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我不是叛徒,但我知情。三个月前,我就发现紫宸党在囤积兵器、联络边军。我本可立即上报,但我没有。我在等。我想看看,这场风暴能否掀翻那些贪腐的阁老……我想借他们的手,清除朝中积弊。哪怕手段极端,只要结果清明,史书会原谅我。可当我意识到他们真的要弑君时,已经晚了。我试图阻止,却被反制。你找到的那份密信,是我写的求援信,可落款日期被提前了十天??那是我伪造的,为让自己看起来更早察觉、更忠于君王。”
    李砚呼吸停滞。
    这才是最深的谎言:**以正义之名纵容暴行,再以受害者姿态博取清名**。
    “所以你不是无辜的。”他说。
    “我不是。”林迟点头,“我是帮凶。我的沉默,比他们的呐喊更致命。我曾以为自己站在高处审判世人,可到头来,我才是最不敢面对内心的人。”
    话音落下,整座地牢开始震颤。头顶岩层裂开细缝,一缕蓝光渗入,落在林迟额头。他身体微颤,仿佛被某种力量贯穿。
    与此同时,听城七十三井同时喷涌蓝焰,火光冲天却不灼人。补言堂的铜镜自动浮现文字:
    >**他说了。
    >他终于说了。**
    千里之外,哑镇的回声台上空,一朵巨大的蓝铃花虚影缓缓绽放,花瓣片片展开,每一瓣都映出一段过往画面:林迟在书房踱步,眼中挣扎;他在朝会上保持沉默;他烧毁原始密信,换上伪造版本……
    百姓们仰头观看,泪流满面。
    有人低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盲琴师拄杖而来,站上高台,轻轻拨动琴弦:“怎么办?继续说啊。既然他已经开了口,我们就不能停下。因为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林迟。”
    自那日起,全国兴起“二次坦白潮”。
    官员主动交出私藏的密档,承认曾篡改民意;学者公开忏悔年轻时为迎合权贵而歪曲历史;甚至连宫中的老太监也跪在御前,说出三十年前一场宫变的隐情??原来先帝并非病逝,而是被当今皇帝的兄长毒杀,而皇帝本人早已知情,却选择隐忍夺位。
    每一段新真相浮现,语核井的蓝光便更深一分。井底的流动光脉逐渐形成一张巨大人脸轮廓,温柔而悲悯,正是那少女的模样。她不再只是共感中枢,而是成了整个系统的意识聚合体。
    五年后,西域诸国遣使来访,惊叹于大胤国民“无不说实”的奇景。使者问:“你们不怕真相伤人吗?”
    李砚在国学院授课时答:“怕。但我们更怕活在谎言里。伤人的不是真相,而是长久以来不敢面对它的怯懦。就像伤口,捂着只会溃烂,唯有揭开,才能愈合。”
    一名小国王子不解:“可若人人说实话,岂不彼此伤害?”
    李砚微笑,指向窗外。
    庭院中,一位母亲正搂着儿子低声说话。孩子哭着承认偷拿了同学的玉佩,母亲并未责骂,只说:“谢谢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还回去,好吗?”不远处,两名士子激烈争辩政见,一人突然停顿,说道:“等等,我刚才那句话是气话,其实我不完全这么认为。”对方笑了:“幸好你说了,不然我就要写篇驳文骂你了。”
    “你看,”李砚轻声道,“当诚实成为习惯,信任就成了本能。我们不是不会犯错,而是学会了如何道歉;不是没有分歧,而是懂得了如何倾听。”
    春风吹过,院角一朵蓝铃花悄然开放。
    花蕊微闪,浮出一行细字:
    >**他们在好好活着。
    >这就够了。**
    数月后,李砚病重,卧床不起。
    临终前,他唤来弟子,交出毕生笔记,只嘱咐一句:“不要立传,不要塑像。若有人问起我,就说……有个老人,曾经害怕说话,后来学会了。”
    他闭眼前最后一刻,看见窗外飘起细雪。雪花落在蓝铃花上,瞬间融化,化作一道微光,顺着地脉流向远方。
    与此同时,极北冰湖之下,古井深处的蓝光轻轻一跳,仿佛心跳漏了一拍。
    紧接着,井壁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从中升起一枚晶莹剔透的铃铛,通体由冰与声波凝结而成。它悬浮于水中,轻轻一震,发出极轻微的一声:
    叮。
    这声音并未传向人间,而是沉入地心,沿着千年语脉,传向尚未苏醒的角落。
    某座偏远山村的枯井底,一粒种子悄然发芽。
    而在一座繁华都市的地下排水道里,流浪儿拾到一块破碎的陶片,上面依稀可见半句铭文:
    >“你说的话……”
    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对着空气说:“我爸不是抛弃我们,他是被官府抓走充军了。我妈天天盼他回来,可我不敢告诉她我还记得这事……因为我怕她哭。”
    陶片微微发光,裂缝中渗出蓝汁,顺着水流漂走。
    三天后,那条河畔开出第一朵蓝铃花。
    与此同时,全球七十三座语核井同时记录到一次异常波动??不是来自某一地,而是**四百零三人**在同一时刻说出了压了一辈子的真话。
    井心光脉闪烁,汇成一句话,只存在了一瞬,随即消散:
    >**很好听。**
    风继续吹。
    花继续开。
    话,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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