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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医馆即将开张(第1/2页)
众人面面相觑。
这话不好听,但确实有几分道理。
那么大一块肉说挖就挖,万一伤口溃烂化脓,岂不是回天乏术?
而且那可是在脸上啊,还是个姑娘家,就算侥幸保住了一条小命,也必然会留下一道硕大狰狞的疤口。
搞不好比之前的黑斑还要不如。
梁夫人显然也想到了这层,嘴唇哆嗦了几下:“江夫人,这……会不会太过粗暴了些?有没有其它更好更安全的法子?”
“直接挖掉就是最好最安全的治疗方法,不光能完整地去掉黑斑,还能防止恶变。”杜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笑了笑,“夫人放心,我有独家秘制膏药,保证不会留疤。”
见梁夫人还是犹豫不决,她也不勉强。
“夫人可以先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一声:这种黑斑有一定几率变成恶疮,可能性不大,但我的建议是越早处理越好,否则一旦变大溃疡,到时候治疗难度极高,甚至危及性命。”
梁夫人脸色一白,险些站不住。
周宝惜帕子捂嘴,噗嗤笑出了声:
“某些人真是穷疯了,为了挣那点三瓜两枣,昧着良心胡说八道。”
“什么恶疮不恶疮,都那么多年了,要变早变了,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胎记罢了,哪有那么夸张。”
“危言耸听吓唬人,和那些江湖骗子有什么两样,之前对长公主殿下如此,如今对梁夫人也是如此,还真是百试不爽。”
“走哪儿都不怕没银子赚,我们保和堂还真得跟人家好好学学呢。”
英国公夫人送完长公主回来,只觉得心力交瘁,只想坐下来好好歇一歇,结果刚进花厅就看到这么一出,顿时火冒三丈。
怎么这么讨人嫌,没完没了了还。
本来她就跟周宝惜不对付,压根儿不想请她,只是考虑到大家都在京城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面子情总要顾一顾。
更重要的是,北安侯府后面还站着荣妃和九皇子,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可是现在,英国公夫人突然不想忍了。
长公主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跑过来找麻烦?还不都是周宝惜从中搞的鬼,幸亏江夫人聪慧机敏,这才化险为夷,要不然小命休矣。
若真出了事,她怎么跟江统领交代?怎么对得起叔祖母的嘱托?
这会子居然还不肯消停,字字嘲讽,句句带刺,堂而皇之地针对江夫人。
既然吃都堵不住你的嘴,那就别吃了。
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
反正二叔顾禹行已然回归,国公府迟早吐气扬眉,还怕你个鬼!
想到这里,英国公夫人朝在场的人行了一礼,挤出得体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今日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见谅。”
“想必是这酒性子太烈,世子夫人都吃醉了,胡言乱语的委实有些不得体,我这便吩咐下人扶她去客房歇息歇息,也省得让大家看笑话。”
说完一挥手,守在门口的两个健壮仆妇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到了周宝惜身后。
“好,好得很!”周宝惜脸色铁青,一拍桌子,“这就是你们英国公府的待客之道?我周宝惜今儿算是领教了!”
她愤而离席,还不忘喊上邻桌的女儿,“姝儿,我们走!”
怒气冲冲跨过门槛,许是觉得丢了脸面,又猛地停下。
回过头,讥讽的视线从杜若和英国公夫人身上依次扫过,撂下狠话。
“今日之辱,我北安侯府记下了,你们等着!”
说完,母女俩带着一众丫鬟婆子,抬着下巴恨恨离开。
英国公夫人暗暗啐了一口。
等着就等着,怕你啊?
转头若无其事地招呼其他人:“没事没事,大家吃好喝好,别让个别臭虫影响了咱们的兴致哈哈哈……”
紧张的氛围这才缓和下来,花厅里重新恢复了热闹,拿筷子的拿筷子,说笑的说笑。
但吃席并不是最要紧的,吃瓜才是重点。
所有人心里头都在反复掂量。
英国公两口子因为不善经营,把祖宗打下来的家业几乎败了个精光,就剩个空壳爵位硬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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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一直伏低做小,轻易不敢得罪人。
今儿居然当众给周宝惜难堪,让她下不来台,彻底和北安侯府撕破了脸。
要知道,北安侯府可是荣妃的娘家。
不只荣妃这一个靠山,还有周宝惜的大女儿姜宁,前几年嫁给了镇北将军霍峥做续弦。
霍峥手握重兵,为人更是睚眦必报,虽常年不在京城,对姜宁这个小自己十几岁的媳妇儿却极为疼惜,时不时就派人从边城捎回许多珍贵的宝石皮草。
万一姜宁跑去吹几口耳旁风,英国公府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英国公夫人不是傻子,她到底哪儿来的底气?
单单因为顾禹行吗?可顾禹行毕竟还没真正上位,就算来日登上了首辅之位,想恢复昔日荣光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难道……是为了巴结那位江夫人?
江统领确实是朝廷新贵,可再怎么说,江家到底缺了些底蕴。
为了江夫人得罪老派勋贵,实非明智之举。
嘶,想不通啊……
算了,反正也不关自家的事,看个热闹得了。
不过江夫人能破了海棠红的必死局,想来的确有几分本事,说不定医术上确有过人之处。
贵妇们看向杜若的眼神里,越发多了几分审视。
杜若对此毫不在意。
散席后,尉迟妩亲自送她上马车。
“阿若,今儿是英国公府对不住你,不该请周宝惜那恶妇来,让你受委屈了。”
相处了这么久,一起杀过人,一起埋过尸,早不止大夫和病人那点交情了。
尉迟妩是真的很喜欢杜若,将她当成嫡亲后辈疼爱。
“你放心,若是来日逮着机会,我定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杜若噗嗤笑了,“没事的,我压根儿没将她放在眼里,还要谢谢她帮我赚了大钱呢。”
见尉迟妩一脸疑惑,她凑到对方耳边嘀咕了几句。
听完后,尉迟妩先是一愣,然后点着杜若笑得直不起腰。
“不愧是你,胆儿真肥,不过我喜欢,干得好!”
杜若朝她身后的英国公府努了努嘴,“反正坑了这么多,我一时间也花不完,要不要借点给你们,把这宅子重新修缮一番?不收利息,什么时候手头方便了什么时候还就行。”
尉迟妩感动得一塌糊涂,但还是摇头拒绝了。
“暂时不用,我和禹哥手头上还有些铺子和田产,好好打理一下应该也有不少进项,实在周转不过来再跟你开口。”
杜若点头,“行,你看着办。”
正要转身上马车,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梁夫人带着丫鬟婆子气喘吁吁地小跑了过来。
“江夫人,留步!”
杜若眉头微挑,“有事?”
梁夫人拿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富态的脸上带着歉意,“对不住,方才在宴席上是我失礼了,我不是信不过江夫人的医术,只是在脸上挖肉这事太过惊世骇俗,我心里头实在怕得慌……”
“没关系,我理解。”杜若笑笑,“我还是那句话:能治,不会留疤,信不信在你。”
说着,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在红苕的搀扶下走上二驾马车。
想了想,回头对梁夫人道:“想通了,可以去医馆找我……哦对了,我的医馆七日后开张,就在朱雀大街,叫第一医馆。”
帘子放下,冷面一甩马鞭,马车疾驰而去。
直到车屁股彻底消失在视野,梁夫人才收回目光,悠悠地叹了口气。
二十年来,那块黑斑几乎成了她最大的心结,寝食难安。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真的要因为周宝惜的几句话,就轻易地放弃么?
可真要动刀子割肉,受罪就不说了,万一真脓毒上身怎么办。
至少人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然而一想到女儿整日里郁郁寡欢的可怜样,活着又有什么趣味。
想到这里,梁夫人一咬牙,跺了跺脚。
罢了罢了,回去同她仔细说一说,让孩子自己做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