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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约翰牛排馆哪里都好，就是没服务。
穿着光鲜亮丽衣衫的客人们，从点菜到端菜、拿餐具调料甚至最后的收拾环节，全靠自己操作。
就两个老头子当服务员，俩人不管迎来送往，只负责打扫残羹剩饭，把桌面腾空了有请下一位客人进门。
杨瑞虎轻车熟路地拿了调料盒，还有刀叉餐盘。
一看就知道是常来的顾客，周围坐着的也有不少像陈枫这样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新客。
“来老约翰这里吃牛排的，全是熟人带新人进来，规矩就这样口口相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腔调？”
杨瑞虎得意洋洋地看着菜单，把自己想吃的选完，再递给陈枫。
嘴里面说话开始飘飘然起来，他讲方言的时候别人压根听不懂。
“这里还卖全熟的牛排？还真是挺少见的。”
陈枫看到菜单里选项，不仅有十成熟的，还有焦熟这个超模选项可以让顾客挑选。
“那当然，老约翰对于肉的品质非常有要求，能够完全符合所有顾客的胃口，并不会因为一些外面传言的复杂规矩，搞得店里面太严肃刻板。”
大体上的菜色样式，就是典型的欧美乡村版大餐，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从厨房里面端出来的，全是相当豪放的大块肉排。
在这里看过去，似乎连烤鸡翅的个头都比外面要大。
陈枫点了一份肋眼牛排，一份煎蛋佐餐套餐，还有一杯麦芽香醇啤酒，以及加大分量的烤肠鸡翅拼盘。
“这个要自己去前台递过去，交钱打单子然后送进厨房，贴在提示板上。”
杨瑞虎接过菜单，走到前台掏腰包付钱，拿过单据走进厨房，按照顺序拍在悬挂在案板旁边的特殊区域里。
“不用等那位商人吗？我们提前把自己吃的菜点完，会不会有点太不讲究了？”
“不要见外，他绝对会迟到，多半还没睡醒，我给他点了三杯黑啤还有一盘大蒜炒面，够他苏醒用的。”
杨瑞虎点的最少，牛排餐包套餐和一杯啤酒，以及许多洋葱搭配青椒，按照他的意思，这是最豪放的吃法。
餐厅做菜的速度挺快，宽敞厨房里站着三位膀大腰圆的大红胡子米国厨师，陈枫眺望其中，长相太过接近以至于分不清楚谁是谁。
桌面很快被冒着热气的食物占满，这个量大得令人惊愕。
陈枫之前吃过的牛排，大多在二两左右，十分精致小小一块。
老约翰牛排馆不一样，面前的椭圆盘子里，放着相当厚实的一摞牛排肉。
烤肠鸡翅拼盘的量更是堆到如同一座小山，啤酒是一升的大玻璃杯，痛痛快快、冰冰凉凉。
对面一个大不锈钢碗里，放着大量洗干净的青椒和切开的生洋葱，还搭配着特制甜辣酱与蛋黄酱。
黑啤和炒面最后端上桌，杨瑞虎刚坐下要开吃，店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位穿着皮夹克、挺着大肚子的老牛仔，晕晕乎乎闯进来。
好像被火熏过的大胡子，毛发浓密显得浑身都是，典型红脖子长相，大概有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马刺靴，腰间挂着一块纯铜锻造的打火机。
等到看见杨瑞虎的位置，老牛仔摘掉帽子，摇摇晃晃来到桌前，正好就坐在炒面前的位置上。
“稍等稍等，我先开开胃！”
老牛仔不顾别人，擦擦手先端起一杯黑啤酒，咕嘟咕嘟一口气喝掉，酒渣沾在胡须上，丝毫不影响他接下来端起炒面，往嘴里使劲扒拉。
陈枫盯着他的吃相，终于明白做西装时为什么非要问穿这身衣服去哪儿做什么事情了。
把外套脱掉露出里面的衬衣，肩膀和后背特意做了宽松处理，能够甩开膀子痛快吃饭。
受到老牛仔吃饭的感染，陈枫也学着不那么讲究，囫囵着大口大口吃牛肉，一口喝掉三分之一的啤酒。
牛排馆的氛围热烈欢闹，食物的香气不断刺激着味蕾，那一盘子炒面和三杯啤酒全部干掉后，这才重新拿来菜单点完菜。
“杨先生，我们可以现在稍微谈一谈生意了，我叫保罗·詹姆斯，你可以和别人一样叫我巨星詹姆斯，或者别的什么好听的称呼，我不挑剔的。”
“詹姆斯先生，这位就是要做生意的陈总，做出枫叶手机的群星工业，便是陈枫老板的买卖。”
杨瑞虎为两边做出介绍，詹姆斯赶忙用餐巾纸擦干净手，伸过来和陈枫用力相握。
他的手掌多毛、宽厚且温热，显然是常年吃肉带来的触感。
陈枫笑着为詹姆斯介绍自家产业，还没等提出自己要买什么东西，对方就点头拍胸脯答应下来。
“你要是问我这个，算是找到行家了，在沪城里想买那些设备，不是我吹嘘，只有我能行！”
“詹姆斯先生，还没听我提要买什么东西呢！您可真幽默！”
厨房的招呼声打断了詹姆斯的回答，他起身去端来牛排，又添了一杯啤酒，坐下来等牛排稍微凉一点再吃。
“我一点没和你开玩笑！你不就是要买覆膜机、刻蚀机、还有流水线必须要的设备吗？我都懂！产品要继续研发，设备要更新换代跟得上！”
詹姆斯语出惊人，陈枫着实没想到他是行家，根据自己的行业和目的，直接猜到了需求。
“你是外来户，沪城正规渠道都没有愿意给你卖的，而且最麻烦的一点，你是完全自主研发产品，国外的企业也不会很待见你，先进仪器设备很难送到你这里来。”
詹姆斯没说虚头巴脑的假话，陈枫要做的事情是砸国外先进企业饭碗的。
人家不会轻易看着你成功，必将处处设置关卡阻拦。
陈枫知道是时候拿出诚意，刚想说价钱的问题，詹姆斯继续坦诚相待。
“实话实说，你要多花费不少钱，在我这里能够圆梦，但我有个条件，你得答应了才能继续。”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就可以答应你。”
“听说你还有餐饮公司，是什么菜系？我想去品尝美食，去你那家餐饮公司吃一段时间！”
詹姆斯抿着嘴唇，回味着牛排汁水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