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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强的侍卫有用。
至于腹中孩子,能不能留得下,看天意。
苏蕴梨有种心灰意冷,反正是跟那没良心的谢随舟的,她连他都不要,至于他的孩子,要不要都无所谓。
那婆子步步诱道心思明显,她倒要看看,这婆子究竟藏着什么祸心。
反正现在寻找父王遗骸之事胶住了,进退无法,与其被动,不如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看看婆子所谋之事是求财还是谋命?
一路荒芜,人烟稀少,一望无际的雪原。没想到越靠近边境,倒还热闹了起来。
装满草药的马车内部,身材矮小的侍卫爬了出来,与苏蕴梨所着的装扮一致。
待马车自城墙下疾驰而出,坐在车舆上的人已然换了。
夜间集市热闹,行商摩肩擦踵。
冰冷的锁链骤然缠上乔装成苏蕴梨的侍卫的腕骨,力道狠绝,死死将人禁固住。
“委屈姑娘与我们走一遭罢。”一番邦打扮的行商语气和善。
一旁的侍卫还未亮出刀刃,就同样被沿途随行的数名寻常商贩打扮的人制住。
说罢,钳住二人,往一旁隐在阴影中的马车上去,
马车不再留连于这为了躲避宣元帝下令禁止兜售禁药而设的午夜药市,而是折返驶入苍茫夜色的另一头。
过了石桥,最终径直往火吐蕃王宫中去。
*
行馆书房。
谢随舟眉目阴沉,“她去药市做什么!?”
青苔说:“小的也是才得知消息就赶紧来与大人说了,我们的人跟过去了,郡主好像跟着几个药商走了……”
“去哪了?”他平静了下来,琉璃似的眸子中藏着森森寒意。
“过、过河了。”青苔道,“大人让守在郡主门口的小厮人单势孤,实在没法从那么多人手里抢回郡主,只得先回来禀报。”
谢随舟骤然抬眸,眼底暗藏的急切掩盖不住,冷喝道:“过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中的书卷“啪”地一声重重合上,他已撩袍疾步往外走。
北境的夜寒而高,青年的衣袍翻飞,翻身上马,疾驰间风雪透骨。
过河了!她竟过河了!
河那边便是大昭律法无法企及之地。
这一刻,这些天刻意压制的所有慌乱、焦灼,尽数冲破冰冷的伪装。
青年眼眸中的淡漠寸寸碎裂。
是谁掳走了她!
秦王殿下的尸身他会讨回来,她为何就如此心急!
青年眸光暗了暗,那日得知她有孕,他真是气急了……
如今,爱恨纠缠的那点傲气还梗在喉头,可心底的焦灼早已烧得他五脏俱焚。
谢随舟再也顾不上所谓颜面和自持,下马的动作迅疾凌厉,衣袍带起一阵凛冽风声,沉冷的嗓音在那一方小院中:“绑了她。”
这婆子不对劲。
在他冰冷的眼风扫过来的时候,婆子想跑,却被人死死钳住。
婆子跪地瘫软,还嘴硬得很,“不知郎君深夜到访又弄这么一出是啥意思?”
“你是谁?”他一步步逼近,用剑尖挑起婆子的下巴,滑动间带出一道道血痕,“说。”
婆子疼得龇牙咧嘴,没想到他会直接出手,登时怯了,但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就还是硬气道:“老身就是个苦命人!”
“拖下去,杀了。”他道。
婆子怔住,登时抖如筛糠,想上前抱住男人的腿却被一脚踢开。
“是是是老身错了不该骗郡主去药市!”婆子说,“求大人饶老身一命!”
“你知她是郡主?”谢随舟问。
婆子哪还敢再有半分隐瞒,当即便把前因后果倒了个干净。
她原是宜城施家的姨娘,当年施玉兰闯下塌天大祸,累及全族被流放北境,她恨施玉兰荒唐,却也只能跟着族人一路往北。
流放路上死了大半的人,好不容易捱到边境,施家人又被拆得七零八落发配去做苦役,她唯一的儿子没熬过重徭役,没多久就埋在了荒坡下。
后来她被辗转卖到人牙子手里,偏巧被苏蕴梨买去做了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