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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一封信逼走了爱我的人(第1/2页)
我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涌了出来。
她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别哭。”她自己也哭了,眼泪从眼眶里滑下来,“你一哭,我也想哭。”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退后一步,看着我。
“顾嘉,我走了。”
“嗯。”
“你要好好的。”
“嗯。”
“你……会不会想我?”
“会。”
她笑了,眼泪又掉下来。
她转过身,拉着行李箱,往安检口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顾嘉。”
“嗯?”
“如果我成了大明星,你还没结婚,也没有女朋友,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好。”我说。
她笑了。
转过身,走进安检通道。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排队,看着她把行李箱放上安检机,看着她走过安检门,看着她回过头,朝我挥了挥手。
我也挥了挥手。
她转回头,走进候机厅。
消失在人海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人来人往。
有人拖着行李箱从我身边走过,有人举着手机在打电话,有人蹲在地上系鞋带。
没有人看我。
也没有人知道,刚才有一个人,从我生命里走过去了。
我转过身,走出航站楼。
阳光刺眼。
我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副驾驶座上。
空的。
我盯着那个空座位,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
挡风玻璃上沾了些灰尘,阳光照在上面,细小的颗粒在光里飘着,像一场永远不会落地的雪。
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回到店里,小萱从前台探出头:“顾哥,回来了?”
“嗯。”
我把外套脱下来挂到衣架上,走到前台坐下,打开电脑,处理没处理完的文件。
“习钰姐走了?”
“嗯。”
我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没写完的方案继续往下写。
小萱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没意思,转身走开了。
店里有客人进进出出。
几个伙计在打扫卫生,拖把碰到桌椅腿,“咚咚”的。
一切都很正常。
可我就是觉得空落落的。
像一间住久了的房子,忽然搬走了几件大件家具,看着还是那个样子,可走进去,总觉得哪儿不对。
本不想回店里,可又无处可去。
香格里拉很大,大得我找不到一个可以坐下来喝酒聊天的人。
香格里拉又很小,小得寄托不了我的孤独。
过了会儿,小萱凑过来,说:“顾哥,我给你磨一杯咖啡吧?”
“谢谢。”
小萱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磨咖啡。
我则安静处理文件。
“顾哥。”她忽然开口。
“嗯?”
“现在他们都走了,就剩你一个人,会不会很孤独?”
“会。”我的手停在键盘上,说,“只不过……是暂时的,等过段儿时间适应了就好了。”
“咖啡好了。”
小萱把咖啡放到我手边。
我把最后一段写完,保存,关掉文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小萱还坐在旁边,眼巴巴瞅着我。
我无奈一笑:“想说什么就说吧,今天我不骂你了。”
“顾哥……要不你回重庆吧。”
“怎么突然这么说?”
“昨晚……我下班前整理抽屉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那封信。”小萱缩着脖子,支支吾吾说:“我不知道那是你女朋友给你的信,上面没写名字,我以为是店里的文件,就……就和习钰姐好奇打开看了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坐直身子:“习钰也看了?”
小萱点点头。
我心里顿时绝望,瘫坐在椅子上。
原来她是在看了那封信之后,才决定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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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样好。
与其陪我留在香格里拉浪费时间与人生,不如早点儿回去拍戏。
“顾哥……你……你没生气吧?”
“没有。”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一封信而已,看就看了,再说了,你也不是故意要看的。”
“嘿嘿。”
“嘿嘿个屁,电话给装修公司,问问设计图出没出。”
冬天的院子有点儿单调,我想重新修缮一下,看能不能吸引点儿流量。
之前找了几家公司,出的图都不满意。
这种活,俞瑜一两个小时就能搞定,而且设计得会比那些公司好很多很多,而且还能抽空跟我吃吃嘴子......
但我现在是没脸找她的。
小萱打完电话走回来,在我旁边坐下:“顾哥,那边说设计图还要几天。”
“嗯。”
“顾哥,要不.......你回去吧,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你女朋友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那封信就能看出,你们都很爱很爱对方。我没谈过恋爱,但也明白,真爱别错过的道理。”
“行了行了。”我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一个小屁孩,懂个毛线的爱情。”
她站起身,嘟起嘴:“小孩子也懂大道理!”
说完,气呼呼地走开。
我摇摇头,无奈一笑。
到底是小孩子啊。
好在店里还有她在,也能说说话。
像我这种闷闷不乐的人,就喜欢跟这些叽叽喳喳的人在一起。
虽然我说不了几句话,但听她们叽叽喳喳地说,就挺好。
她的性格让我想起了雅萌。
在兰州那段日子,就是有雅萌陪着,叽叽喳喳的,我才没有在迷茫中迷失自己。
小萱一走,大厅里安静下来。
院子里的几头鹿正卧在阳光下晒太阳,头埋进身体里,蜷成一团。
阳光照在它们身上,毛茸茸的。
我盯着鹿,心里却不由得惆怅起来,也没了工作的心思。
随后我回到阁楼,拿上那包烟,穿上外套,和往常一样,一个人到纳帕海散步。
草原上的雪还没化完,像旧棉袄上露出的棉花。
我踩着枯黄的草梗和冰雪,往前走。
以往,我最享受这种孤独感,可此刻,这种天地的辽阔以及独我一人的孤独感,让我难受极了.......
我站在湖边,点上一根黑兰州。
深吸一口。
烟雾从嘴里吐出来,被风吹散,飘向湖面,飘向雪山,飘向那些我看不见的地方。
......
晚上,吃完饭,我早早便回到阁楼。
不想说话,不想见人,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着。
躺到睡着,睡着就不用想了。
可躺下又睡不着。
翻来覆去,被子裹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裹紧。
枕头换了一个方向,又换回来。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空洞的黑。
沉睡,是孤独的良药。
可我连这副药都吃不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
我摸过床头柜上的闹钟看了一眼。
九点四十。
完蛋。
这才睡了一个多小时。
现在醒了,后半夜怎么办?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打开屋里的灯,拉开抽屉,拿出杜林留给我的荷花,点上一根。
抽了几口,还是感觉有些无聊,便掀开被子下了床。
打会儿游戏吧。
我一脚刚踩到楼梯上,就见阁楼一层的懒人沙发里窝着黑影!
我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前几天扎西给我讲的鬼故事,忽然从脑子里冒出来。
说青藏高原修路的时候,有长毛的黑雪人偷偷潜入工人营地,吃人的事。
当时我当笑话听,还笑扎西胆子小。
我往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到楼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黑影抬起头。
心里的恐惧,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全散了。
操!
我直接破口大骂:“你们怎么一个个跟鬼一样!有人不知道出个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