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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自从穆涅狄弥提到那个叫作裂渊的偏远之地存在旧日权柄后。
她便开始调动各个精灵支系留下的神性印记,试图从无数祈祷与信仰回响中,找到与那片区域有关的线索。
原本她以为,很快就会有消息,然而到现在……她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
「先知殿下,赤月森林遭遇了荒兽暴动,请求您赐下神罚……」
「先知殿下,月神泉水正在枯竭,部族内部出现了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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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知殿下,西境的人类王国砍伐圣树,请您降下意志……」
一道道祈祷从遥远星域传来,混杂在神性之中,嘈杂的像永远不会停歇的低语。
米尔索菲闭着眼,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精灵后裔总喜欢将一些毫无价值的小事,包装成值得神明注视的灾难。
在她看来,泉水枯竭便换一片领地,异族暴动便派人清理,至于所谓的人类王国砍伐圣树,更是可笑至极。
一支连自身森林都无法守住的精灵族,没有资格向神明祈求庇护。
「穆涅狄弥,你确定那个地方附近有精灵族?」
许久后,米尔索菲忽然睁开眼,转头看向大殿深处。
穆涅狄弥依旧坐在噬维神像下王座上,神情阴沉。
虽然他先前的怒火已经被压了下去。
但那三只金色眼眸中仍旧残留着令人不安的冷意。
「我没有去过那个位面。」
穆涅狄弥淡淡开口:「那的那道投影降临之后,只感知到那里存在旧日气息。至于周边有什么种族,是否存在精灵支系,并不在我的关注范围之内。」
米尔索菲闻言,眼神冷了几分,脸上也出现些许不悦。
毕竟,若是当时穆涅狄弥对那具行走寰宇的分身投影上点心,也不至于她在这听了数天的杂音。
只是,不悦归不悦,线索还是要继续寻找的。
她只能将自己的意识,重新沉入神性领域。
然而,就在她的意识刚刚接入神性领域的瞬间,一道格外微弱的祈祷,穿过万千杂音,落入了她的意识之中。
「伟大的终末先知,永夜之弦米尔索菲殿下……」
……
「遵循您的神谕,我们在积极的搜寻旧日主宰…」
米尔索菲动作猛然一顿,脸上瞬间露出错愕之色,很显然,她听见了「旧日主宰」四个字。
下意识的,那道来自遥远位面的祷告,也被她瞬间从庞杂的神性领域中抽离出来。
那道微弱的祈祷,也瞬间变的清晰,每个字都毫无遗漏的传入她的耳中。
「召唤不可名状的灾厄生物…」
「逆转毁灭的战场…」
「令死者重归生命…」
当听到最后那句「掌握旧日遗留的权柄」时,米尔索菲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大殿内的血雾开始无风自动,环绕在她周围的暗红光芒也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
以至于脸上的表情,也从刚才的错愕,变成了骇然。
毕竟,祷告者关于旧日主宰的描述,若单独拿出一种,或许还能解释成某些高位职业者的特殊能力,亦或是或者某件失落的规则神器。
但当它们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生灵身上。
意义便完全不同了!
……
然而,米尔索菲很快便从这突如其来的震撼中抽离出来。
毕竟,作为佐格拉的眷族和信徒她寻找旧日主宰的痕迹,已经不知跨越了多少星域。
也也听过太多荒唐到近乎可笑的传闻。
换句话说,仅凭几句祈祷,还不足以让她相信,他们苦寻数个纪元的目标,会这么轻易的出现在一群精灵后裔的面前。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若是不验证一番,她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相信。
想到这,她的精神力再次一动。
一时间,整座残破大殿中的暗红色神性开始向她的周身汇聚。
下一刻,米尔索菲再次闭上双眼,神念顺着那条无形的通道,越过无数破碎星域,越过混乱不堪的空间潮汐,直接降临在精灵之森上空。
……
地下神殿内,埃隆尼斯依旧跪伏在神像前方,姿态虔诚的跪着。
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赫拉等人同样保持着祈祷的姿势,神色中既有期待,也有掩藏不住的不安。
他们都知道,祈祷已经传递出去了。
可神明究竟会不会相信,又会如何回应,谁也无法预料。
然而,就在这时,让她们所有人心脏巨跳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神殿内的暗红色光芒渐渐变的浓郁,原本流淌在神像表面的星辉,也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起来。
下一刻,一股无法形容的意志,自极遥远处降临。
神殿中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精灵都感到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双无形的眼睛扫过。
诚然,那道视线没有刻意针对它们任何一个精灵。
却仍让他们浑身僵硬,连体内的魔力都停滞下来。
埃隆尼斯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他能感受到,先知殿下的意志,真的降临了。
此刻的神像,仿佛不再是一座死物,而是成为了那位伟大存在注视此界的一双眼睛。
米尔索菲并没有理会神殿内跪伏的精灵。
她的精神力透过神像向外扩散,先是笼罩了整座翡翠宫廷。
坍塌的宫墙,断裂的翡翠立柱,遍地焦黑的藤蔓,以及尚未完全清理乾净的战斗痕迹,全都被她收入感知之中。
她看见了那些受伤的精灵,看见了惊慌失措的族人,也看见了位面裂缝方向,那些正仓皇撤回森林深处的精灵游侠。
然而,这些东西都没有任何价值。
她还是继续将精神力向外延展。
精灵之森的树海早已不复往日宁静,大量树木在先前的战争中断裂,地面上残留着深深的沟壑。
再往前,便是那道连通两个位面的巨大裂缝,裂缝附近,空间仍旧极不稳定,不断有灰白色的乱流从边缘逸散出来。
透过扭曲的空间,米尔索菲看见了裂缝另一端的景象,那里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