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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服侍的人都下去之后，俩人才敢心有余悸地回想这半天发生的事。”
王大人还没回来，那地方躺了那么多人，收拾起来估计也得好一阵子。高越靠在椅子上，眼睛空洞的盯着屋顶，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些死掉的人……会怎么处理啊？扔到山底下？找个地方埋了？还是放一起烧了？”
高越说得很慢，他一边想着那样的场景一边说，说到最后声音卡了一下：“我……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死人。”他想把话说得轻松一点，但没想到一开口自己竟有些结巴。
高超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尽量让注意力不放在受伤的手上。但一闭上眼，就是刚才那些血红的画面。
喷在脸上的温热液体似乎还留有余温，剑刃刺穿那刺客身体的时候，他的眼睛还瞪着自己。
高超甚至感觉还能闻到那股混着尘土的铁锈味，黏在鼻腔里散不掉。
剧本里的纸片人，血液也是如此滚烫。
那刺客的死状在高超的脑海挥之不去，真的只是剧本世界吗？为什么感触如此真实。
他想起什么，抬起手想去拿怀里的剧本。
手抬到一半，掌心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又把手放了下来。
“你干啥？”高越听到动静，赶紧凑过来，“别动你这只手了！一会要渗血了！你这伤口老深了，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长好呢。”
“我忘了有伤了。”高超用另一只手按了按胸口，“你帮我把衣服里的剧本拿出来看看。”剧本被他塞怀里了，一直放在袖子里觉得不大放心。
高越伸手过去，扯开高超的衣领，把那本白色册子掏了出来，这一路被高超贴身揣着，纸页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高越弹了弹剧本看了一眼厚度：“放这里说不定还能帮你挡一刀呢。”说着他便打开剧本往后翻，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果然，那里又多了一行新字。
「回宫途中遭遇刺客。」
轻飘飘的字眼映在高超眼睛里，激烈的打斗，死伤的人，还有他俩劫后余生的心境统统化作了这么一点路程叙述干巴巴的印在纸面上。
高超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烦躁的开口：“这东西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写剧本啊？”
高越看得出高超心情变差，他直接把那气人的剧本合上，揣进了自己怀里。
“别生气哥，”他拍了拍高超的手臂，力道轻轻的安慰：“咱犯不着跟这破剧本生气。”
高超脸色稍微缓了一点，他的视线落在门口，似是想透过那道门看到外面：“王大人应该快回来了吧。”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随行的那些侍卫应该都没事，刺客应该都被拿下了。”
高超知道剧本不会因为他念叨这些就改变什么，但他还是想说出来。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鞋子踩在地上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了。
王大人来得很快，他身上还带着那股浓浓的铁锈味，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
进门后他半跪在地上，语气简短：“皇上，刺客已全部清除，活口还是服毒了，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没有搜出任何身份信息。”
高超点了点头，让他平身：“没有信息就算了，想让我们出事还能有死士的，还能有谁。”他语气很平静，心里早就预想到了，“以后多加提防就是了。”
王大人站起来正准备拱手告退，高超又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了一句：“大家都没事吧？”
王大人愣了一下：“皇上是指……”
“就是跟着我俩的那些护卫啊，”高越在旁边接得飞快，“你没来的时候，他们一边保护着我俩一边打，我看着都吃力。”
王大人神色微微一动：“回皇上、二殿下，此次随行护卫中……损失了两名手下，不过抚恤方面臣已安排妥当。”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