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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客的眉头微微一挑。
陈列圣殿——那是他内心世界的名字，是小丑神牌开辟出的独立空间。
在那里，有两面墙：
一面是已经激活的神牌，另一面是已经激活的神明遗物。
他上一次进入，还是在拿到时间怀表的时候。
那一次，他看着那块古老的怀表被镶嵌在遗物墙上，但还未点亮。因为并未彻底拥有。
“新的变化？”他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他没有再问。
只是从怀中取出那张【大王JOKER】神牌，握在掌心。
那牌面温润如玉，小丑的图案在昏暗中泛着微光，仿佛在呼唤他进入。
那光芒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引力，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着他意识深处的那根弦。
周客闭上眼睛。
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牌面上，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温和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那力量从牌面涌入他的指尖，顺着手臂向上蔓延，穿过肩膀，越过脖颈，最终抵达他的脑海。
白光乍现。
那光芒不是从外部来的，而是从他意识深处升起的。
它纯净而温暖，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又像深冬的最后一片雪花。
它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然后——世界消失了。
……
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中。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地面，那地面不是石头，不是金属，而是一种说不清材质的、仿佛由凝固的光构成的平面。
每一步踩上去，都会泛起细微的涟漪，那涟漪向四周扩散，消失在无尽的远方。
头顶是虚无缥缈的天空。
没有云，没有星星，没有太阳，只有一片柔和的白。
那白光不刺眼，不昏暗，恰到好处地照亮了整个空间，却让人找不到光源的所在。
四周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色彩，只有一面墙，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它是这纯白世界中唯一的实体，唯一的参照物，唯一的——意义。
一面，是神牌墙。
那是一面巨大的、仿佛由光凝聚而成的墙壁。
它高耸入那虚无的天空，宽得望不到边际。
墙壁上镶嵌着一个个卡牌形状的凹槽，密密麻麻，排列整齐，像是图书馆里的书架，又像是博物馆里的展柜。
有的凹槽亮着，有的暗着。亮着的，是已经激活的神牌，它们散发着各自独特的光芒；
暗着的，是尚未获得的，它们沉默地等待着，像一个个尚未填满的空白。
周客走过去，脚步很轻，轻得像是在怕惊扰那些沉睡的牌。
他站在神牌墙前，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被点亮的牌面。
他发现了两张新点亮的神牌。
第一张，梅花7。
它镶嵌在梅花一列，光芒柔和而温暖，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那光芒不是金色的，不是银色的，而是一种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颜色——那是梅花的颜色，是生命的颜色，是幸运的颜色。
周客看着它，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被它指引的时刻：
花色欺诈中那恰到好处的一枪，猎手游戏中那本引导他反杀猎手的书，死斗之室中那道让他成功传送的墙壁……
它从来不会直接告诉他答案，但它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把他推向最有利的方向。
第二张，黑桃2。
它镶嵌在黑桃那一列，光芒锐利而冰冷，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那光芒是深沉的黑色，却不是那种让人恐惧的黑，而是一种厚重的、凝实的、仿佛能将一切阻碍贯穿的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