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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碎片在路上突然抽风了？(第1/2页)
下午两点，营地西门。
寒风卷着辐射尘，吹得“铁砧”营地的旗帜猎猎作响。
巴洛克亲自来送行，独眼在防风镜下闪烁着锐利的光，机械手用力拍了拍肖凌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晃了晃。
“活着回来。”
巴洛克的话很简单，但分量不轻。
他身后站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员，显然都是精锐。
汉克站在最前面，已经换上了一身适合野外行动的加厚防护服，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军包，手里拎着一把改装过的大口径步枪。
肖凌云这边，五人也准备就绪。
叶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手腕的嫩枝在袖口下隐约可见，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艾萨拉背着她的宝贝资料箱和***，还多了一个装满了能量晶体和高敏探测仪器的背包。
雷暴扛着他那标志性的粗大铁棒，腰间还别着几把从巴洛克那里搞来的高爆手雷。
小僵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眼中数据流平稳流淌，右臂的活动似乎已无大碍，只是皮肤下的暗金纹路偶尔闪过一丝流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肖凌云。
他背着一个特制的、多层屏蔽的战术背包，核心位置固定着那个装有“锚定核心碎片”的铅盒。
背包外部还加装了从营地仓库找到的、能微弱干扰能量场的旧时代军用设备模块，虽然不知道对信息扰动有没有用，但至少能图个心理安慰。
钥匙烙印贴身藏着，依旧能感觉到与铅盒内碎片那微弱但持续的共鸣。
“路线图已经输入你们的终端。”
汉克递给肖凌云一个老旧的战术平板，上面显示着一张粗略但清晰的地图，标注了营地、目标矿区的大致方位，以及几条可能的行进路线和危险区域标记。
“我们走中间这条，路程稍远，但相对隐蔽，能避开碎骨部落几个常设的岗哨和巡逻区。
顺利的话，天黑前能抵达矿区外围的观察点。
但最近那边不太平，路况和情况都可能变化，大家提高警惕。”
“明白，出发。”
肖凌云点头，率先迈步走出了营地那扇厚重的大门。
巴洛克站在门口，目送着这支混杂了“正常人”、“前僵尸”、“学者”、“壮汉”和“植物系妹子”的古怪队伍消失在废墟和辐射尘中，独眼微微眯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离开营地的保护范围，废土的真实面目立刻扑面而来。
满目疮痍的大地，扭曲的建筑残骸，变异植物在废墟缝隙中顽强地伸展着畸形的枝叶，空气中弥漫着尘土、辐射和淡淡的腐朽气息。
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阳光微弱而惨淡。
队伍按照预定的路线，在废墟和荒原间快速穿行。
汉克和他的队员显然经验丰富，总能找到相对好走的路径，并提前发现潜在的危险——比如隐藏在浮土下的辐射坑，或者盘踞在废弃车辆里的变异辐射蝎。
小僵则担任着“人形雷达”的角色，眼中数据流不断扫描着周围环境，提前预警能量异常和生物信号。
叶芽的净化力场也一直维持在最低功率，驱散着靠近的、浓度过高的辐射尘和有害微粒。
起初的几个小时还算顺利，除了偶尔惊起几只秃鹫般的变异飞禽，并未遇到真正的麻烦。
但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尤其是肖凌云。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背后铅盒内的碎片，其微弱的脉动和散发出的、几乎不可查的信息扰动，并未因为远离营地而减弱，反而似乎……更加“活跃”了那么一丝？
是因为离开了相对“稳定”的营地环境，暴露在废土更“原始”的信息场中？
“小僵，碎片的波动有变化吗？”
肖凌云压低声音问道。
“检测到碎片能量循环频率有0.7%的细微提升，信息扰动幅度增强约3%。
周围环境中的游离信息噪音对其影响增大，其吸收效率似乎有所提高。”
小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目前处于可接受波动范围，但需持续监测。”
提高了？肖凌云心中一紧。这玩意儿果然不老实。
又前进了一个多小时，地形开始变得崎岖，出现了更多深沟和塌陷。
这里已经接近旧矿区的边缘地带，地面上开始出现零散的、锈蚀严重的矿车轨道和废弃的采矿设备。
空气中辐射读数明显升高，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金属铁锈的味道。
“前面就是‘铁锈峡谷’，穿过这条峡谷，再往前就是旧矿区入口了。”
汉克指着前方一道被两座光秃秃的、呈现暗红色铁锈色泽的山丘夹着的狭窄裂谷说道:
“峡谷里有时会有辐射蟑螂和地行变异虫的巢穴，大家小心脚下和头顶。”
队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进入峡谷。
峡谷内部比外面更加昏暗，两侧山壁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和风化严重的岩层。
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不知名动物的骨骸。一种莫名的压抑感笼罩下来，连风声在这里都变得呜咽诡异。
就在队伍行进到峡谷中段时，异变陡生！
肖凌云背后背包里的铅盒，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物理震动，而是一种仿佛从内部传来的、直接作用于感知层面的“信息震颤”！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清晰、强烈的“信息扰动”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猛地从铅盒中爆发出来！
嗡——！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仿佛大脑被强行塞入了一团混乱无序的噪音！
叶芽闷哼一声，净化力场剧烈波动。
汉克带来的队员中，有两个更是直接抱着脑袋痛苦地蹲了下去。
几乎同时，峡谷两侧山壁上，那些蜂窝状的孔洞中，猛地亮起了无数点猩红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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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如同瞬间点燃的鬼火！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是铁锈食脑虫！被惊动了！”
汉克脸色大变，厉声吼道，“准备战斗！”
只见无数只拳头大小、甲壳呈现暗红铁锈色、头部口器狰狞、复眼猩红的怪异甲虫，如同潮水般从岩壁孔洞中涌出，速度快得惊人，朝着队伍疯狂扑来！
它们显然是被碎片爆发出的强烈“信息扰动”吸引，或者刺激到了！
“开火！”
汉克率先扣动扳机，子弹扫向虫群，但虫群数量太多，体型又小，子弹效果有限。
雷暴怒吼着挥舞铁棒，砸飞一片，但更多的虫子绕过他，扑向其他人。
叶芽强忍不适，翠绿光芒绽放，形成护盾挡住虫群，但虫子似乎对净化能量有一定抗性，前仆后继地撞击着光幕，光幕剧烈波动。
“碎片活性急剧飙升！信息扰动达到峰值！它在主动释放信息信号，吸引或激怒周围的信息敏感生物！”
小僵急促的声音响起，他眼中数据流狂闪，双手虚张，无形的信息干扰力场扩散开来，勉强迟缓了部分虫群的速度，但杯水车薪。
肖凌云又惊又怒，这该死的碎片，果然是个祸害！
他立刻尝试集中精神，压制钥匙烙印与碎片的共鸣，试图安抚其躁动。
但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外部刺激，反而更加“兴奋”，震动着，甚至隐隐发出一种低沉怪异的、仿佛电磁干扰般的“滋啦”声。
就在这时，肖凌云脑中灵光一闪！
吸引？信息敏感生物？这碎片既然能吸引它们，那能不能反向利用？
“小僵！”
肖凌云大吼:“能不能用你的数据流，模仿或引导碎片释放的信息扰动，把它们引开？
或者，让它们互相攻击？”
小僵眼中数据流瞬间变得极度专注：
“尝试进行信息频率模拟与诱导……解析目标生物信息接收模式……”
他指尖暗金光芒大盛，不再是无差别干扰，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复杂的频率和模式，模拟、调整、并向外释放着经过“加工”的信息扰动波。
奇迹发生了！
一部分冲向队伍的虫群，动作突然变得迟滞、混乱，然后猛地调转方向，扑向了旁边另一群虫子！
两群虫子瞬间厮打在一起，尖锐的口器和甲壳碰撞声不绝于耳！
“有效！继续！”肖凌云大喜。
然而，碎片似乎感受到了小僵的“挑衅”，其内部那股混乱、强大的信息流猛然反冲，
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撞向小僵模拟出的信息场！
“警告！遭遇高强度信息反冲！逻辑核心负载激增！”
小僵身体剧震，眼中的数据流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和雪花点，模拟出的信息场差点崩溃！
“妈的，这破玩意还带反抗的？”
雷暴一棒子扫开几只漏网的虫子，急得哇哇叫。
肖凌云一咬牙，也顾不上许多了。
他一把扯下背包，将铅盒抓在手中，钥匙烙印的光芒透过衣服亮起！
他将全部精神集中在烙印上，不再试图压制，而是尝试着，引导！
将钥匙烙印那微弱但纯净的“秩序”意念，如同缰绳一般，套向碎片内部那股狂暴混乱的信息流！
“给我安静点！”
仿佛两股无形的洪流在肖凌云手中碰撞、交织！
钥匙烙印滚烫，碎片剧烈震动，肖凌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死死坚持着，用意念描绘“秩序”，描绘“稳定”，描绘“封闭”！
嗡——！
碎片猛地一颤，那股狂暴外泄的信息扰动，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骤然减弱！
虽然依旧不稳定，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扩散。
小僵抓住机会，立刻重新稳定并优化了信息诱导场。
更多的虫群陷入了混乱和自相残杀。
叶芽也趁机加强了净化光幕，将靠近的零星虫子烧成飞灰。
汉克和雷暴等人则抓紧时间，清理着残余的威胁。
几分钟后，峡谷里渐渐安静下来。
地上铺满了铁锈食脑虫的尸体，还活着的也早已逃回洞中。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虫液腥臭的味道。
所有人都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汉克看向肖凌云手中那个已经恢复平静、但似乎还在微微“喘息”的铅盒，眼神无比复杂。
刚才那一幕，彻底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肖凌云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握着铅盒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下精神对抗，消耗极大。但他能感觉到，钥匙烙印与碎片之间，似乎建立了一种更加……紧密，但也更加脆弱的联系。
碎片不再仅仅是“共鸣”，更像是一个不听话的、但有了一根缰绳的野兽。
“这东西……太邪门了。”汉克咽了口唾沫。
“必须尽快找到源头，解决它。”
肖凌云将铅盒小心地塞回特制背包，感受着其中依旧不稳定的脉动，沉声道:
“它刚才的爆发，恐怕不是偶然。我们离矿区越近，它可能就越‘兴奋’。
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不太平。”
他看向峡谷深处，那幽暗的出口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休息五分钟，然后加速前进。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抵达观察点。”
碎片突如其来的爆发，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这趟西行，注定危机四伏。
而手中这个不稳定的“钥匙”，究竟是打开生路的希望，还是通往毁灭的引信，现在谁也说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