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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碎片有主？这烫手山芋谁敢要(第1/2页)
夜风卷过废墟，带起一阵辐射尘，也吹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和茫然。
刚刚经历的战斗超越常理，若非地上那扭曲的痕迹和肖凌云手中幽幽发光的金属板还在，简直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所以，”
巴洛克独眼死死盯着肖凌云手里的金属板，机械手无意识地开合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那鬼东西，就是因为这玩意儿……才能在这儿作怪？现在这东西在咱们手里，那东西就……暂时回不来了？”
“至少它用这个‘锚点’显化的投影被打散了，短时间内应该无法用同样的方式稳定出现在这里。”
肖凌云点头，但随即补充道，语气沉重:
“但这只是‘这个投影’，系统说，这碎片和它的‘本体’还有微弱联系，可能被追踪。
而且，谁知道它还有没有别的‘锚点’，或者别的办法过来？”
“系统？”
巴洛克和汉克等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的一种特殊感应。”
肖凌云含糊带过，废土上谁还没点秘密，巴洛克也没有深究，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也就是说，咱们惹上了一个能顺着网线……呸，顺着碎片找过来的、看不见摸不着的高维玩意儿？”
雷暴挠了挠头，觉得这事儿比跟辐射蝎子王对撸还棘手。
“大概率是这样。”
艾萨拉扶了扶眼镜，凑近观察肖凌云手中的金属板，眼中闪烁着学者般的好奇与惊惧:
“观测者的锚定核心碎片……观测者……这名字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友好的邻居。
它观察我们这个世界干嘛？还留下‘锚点’？总不会是为了拍个自拍发朋友圈吧？”
“不管它想干嘛，它在吃人，这就是死敌。”
叶芽虚弱但坚定地说道，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净化之力对那东西有效，这给了她一些信心，但也让她深刻意识到敌人的诡异和强大。
“现在的问题是，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汉克指了指金属板，表情凝重:
“留着，可能是个定位器，把那东西的本体或者别的什么招来。
毁了？我们谁有把握能毁掉这种……东西？上交？上交给谁？
谁知道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这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这碎片就是个烫手山芋，不，是烫手炸弹。
肖凌云也在飞快思考。系统提示要“解读残片信息，查明目的，评估威胁，决定摧毁、屏蔽或上交”。
摧毁？拿什么摧毁？屏蔽？怎么屏蔽？上交？给谁？给巴洛克？他估计也不敢要。
给“守秘人”？天知道那群神神秘秘的家伙在哪儿，又会不会借此搞出什么幺蛾子。
“小僵，你能从这碎片上读出更多信息吗？比如它的来源，怎么来的，那个‘观测者’到底想干什么？”
肖凌云将希望寄托在队伍里的“技术顾问”身上。
小僵眼中的数据流重新稳定下来，但亮度比平时黯淡了不少，显然之前的过载消耗巨大。
他将“目光”投向金属板，扫描光芒笼罩其上。
“正在尝试深度解析……碎片结构复杂，表层信息严重损坏，核心信息结构有自加密及自毁痕迹……读取中……检测到多重信息封包，
部分与低维物理常数相关，疑似为锚定参数……部分为时空坐标记录，但坐标体系无法识别……存在大量无意义乱码及观测日志碎片……”
小僵的电子音平稳地报出一连串分析结果，但关键信息似乎都被加密或损毁了。
“观测日志碎片？能解读出什么吗？”肖凌云追问。
“信息极度残破，仅还原出零星词汇与图像碎片……”
小僵停顿了一下，眼中数据流闪烁:
“词汇包括：低维实验场、信息熵增监测、样本采集、干扰源排查、意外破损……图像碎片……显示为一处……地下空洞结构，
有大量人工开凿痕迹，存在高强度辐射及……类‘归寂’能量反应残留……”
“地下空洞？人工开凿？高强度辐射？还有‘归寂’能量？”
肖凌云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巴洛克之前提到的、那个异常信号出现的大致方位——靠近“碎骨”部落活动区域！
碎骨部落盘踞的旧矿区，不就是地下空洞吗？他们最近活动异常，难道和这个有关？
这碎片出现在营地附近，是意外，还是被什么东西吸引，或者……本来就是从那里来的？
“‘归寂’能量？”
巴洛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独眼猛地看向肖凌云:
“你们知道‘归寂’？这碎片和‘归寂’有关？”
肖凌云犹豫了一下，觉得现在隐瞒没有意义，便简略说道：
“我们之前遇到过被‘归寂’能量污染的东西。
这碎片显示的图像里有‘归寂’能量反应，但系统说它和归寂不是一回事，甚至可能有点……对立？”
“不是一回事，但有关系……”
巴洛克咀嚼着这句话，机械手敲击着自己的金属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西边，‘碎骨’那些疯子盘踞的旧矿区深处，最近确实不太平。
我们外围的侦察兵报告，那边时不时传来奇怪的震动和能量波动，偶尔还能看到诡异的闪光。
‘碎骨’的人活动也频繁了许多，好像在挖什么，又好像在举行什么邪门仪式……”
他看向肖凌云手中的碎片:
“看来，这东西，还有那‘影子’怪物，八成和矿区深处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碎片来自那里，或者被那里的东西吸引过来的可能性很高。”
小僵补充道:“其坐标记录虽然无法识别，但与其当前空间位置存在微弱关联性，指向西方。
观测日志中的干扰源排查、意外破损等词汇，也暗示其可能因外部干扰（如高强度辐射、能量爆发或‘归寂’污染）而损坏、脱落，
并被‘观测者’投影追踪或回收，途中流落至此，并本能地寻找信息源（营地居民）进行‘补充’和‘修复’。”
“所以，是矿区里的东西，把这‘观测者’的‘自拍杆’搞坏了，还把它引了过来？
这‘观测者’跑来，一边想捡回自己的‘自拍杆’碎片，一边顺手拿我们当零食补充能量？”
艾萨拉总结道，语气里带着荒谬感。
“逻辑上成立。”小僵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该把这破玩意扔回矿区去？祸水东引，让那‘观测者’和矿区里的东西狗咬狗？”
雷暴提出一个简单粗暴的建议。
“风险未知。”
小僵摇头:“无法预测碎片回归原位或靠近干扰源后，会引发何种变化。
可能使‘观测者’投影更易显化，可能激活矿区内的未知存在，也可能导致更复杂的连锁反应。
且碎片目前与宿主存在微弱共鸣，随意丢弃或转移，可能产生不可预测的信息纠缠。”
肖凌云也觉得不妥。这碎片现在就像个不定时炸弹，扔出去炸到谁不好说，但自己身上绑着的引信可不一定能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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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钥匙烙印对它有反应，这或许是个线索，甚至可能是……一个机会？
“营长，”
肖凌云看向巴洛克:“这碎片我们先保管，它和我们有些……渊源，我们需要研究一下。
而且，那‘观测者’的投影虽然被打散了，但难保不会有下次。
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这碎片，还有可能……持有碎片的我们。留在营地，对你们更危险。”
巴洛克盯着他看了几秒，独眼里的红光微微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这东西放我这儿，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处理，说不定真是个灾星。
你们……看起来比我们更懂怎么应付这些邪门玩意儿，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这东西是在我营地边上挖出来的，惹来的麻烦也差点毁了我的巡逻队。
你们要研究，可以，但有什么发现，必须告诉我。
另外，如果这玩意儿真和西边矿区有关，‘碎骨’那帮疯子最近又蠢蠢欲动……”
他顿了顿，那只机械手重重敲在旁边的混凝土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等你们缓过来，我想雇你们，跟我的人一起去西边矿区边缘探一探。
不指望你们解决什么，至少摸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影子’还会不会来，跟‘碎骨’有没有关系，价钱，好商量。”
肖凌云和队友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去西边矿区，危险，但可能也是揭开谜团的关键。
而且，他们也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研究碎片，恢复状态。
巴洛克虽然是个军阀，但目前看来还算守信，营地也算是个临时的据点。
“可以。”
肖凌云点头:“等我们休整一下，商量具体细节。”
“好！”
巴洛克也不废话，转身对汉克吩咐:
“安排人加强警戒，特别是西边方向，今晚的事，严格保密，谁敢乱说，军法处置！
另外，给肖队长他们准备最好的伤药和补给，再拨一笔信用点，算是今晚的酬劳和定金。”
汉克领命而去巴洛克又深深看了肖凌云和他手中的碎片一眼，没再多说，带着剩下的人转身离开，去收拾残局，安抚营地。
今晚的冲击，对这位铁腕营长来说，也需要时间消化。
废墟中，只剩下肖凌云小队五人。
远处，营地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不定，更添几分不安。
“先回据点。”
肖凌云将依旧微微发烫的金属板小心收好，这东西现在就是个焦点，拿在手里都觉得扎手。
回到据点，关好门，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尤其是叶芽和小僵，消耗巨大，需要立刻休息恢复。
艾萨拉虽然没直接战斗，但也精神紧张，此刻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雷暴也是大口灌水，刚才那几下看似无效的攻击，实则凶险万分，那诡异的反噬之力让他心有余悸。
肖凌云自己也是身心俱疲，但更多的是心事重重。
他拿出那片暗银色金属板，放在桌上。
在据点稳定的灯光下，金属板表面的纹路显得更加繁复神秘，那缓慢明灭的暗蓝荧光，仿佛有生命般在呼吸。
钥匙烙印依旧在微微发热，与金属板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鸣。
“观测者”、“锚定核心碎片”、“低维实验场”、“信息熵增监测”、“样本采集”、“归寂”能量、碎骨部落、异常矿区……
这些零碎的线索在他脑海中盘旋，却难以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他们似乎无意中，卷入了一个远超他们当前层次的、复杂而危险的漩涡。
“系统，”
他在心中默默问道:“这‘锚定核心碎片’，除了可能被追踪，还有别的危险吗？
我该怎么处理它？还有，‘观测者’到底是什么？它想干什么？”
系统的声音很快响起，依旧带着那股子玩世不恭的调调：
【嘀！宿主问题真多，本系统电量有限，长话短说。】
【危险？当然有！除了当定位信标，这碎片本身不稳定，可能间歇性散发信息扰动，吸引某些对‘信息’敏感的小可爱（比如刚才的投影，或者更糟的东西）。
也可能因其结构破损，导致局部空间参数轻微紊乱，表现为轻微幻听、幻视、物品莫名移位等（俗称闹鬼）。
不过宿主有‘秩序之钥（青春版）’在身，抗性+0.1%，大概率能顶住，大概。】
处理方法？三个选项：
1.找机会扔了，越远越好，建议扔进‘归寂’污染区，看它们互相伤害（风险：可能催生更奇葩的玩意）。
2.尝试修复/研究，用你的钥匙共鸣，配合小僵的数据能力，或许能激活部分功能，获得一张不稳定、有风险、但可能很酷的‘高维自拍杆体验卡’（警告：操作不当可能把自己‘拍’到未知维度）。
3.上交，本系统可提供回收服务，兑换神性点（友情价：500点，童叟无欺）。
【‘观测者’是啥？本系统权限不足，资料库受损，只能推测为某个吃饱了撑的、喜欢观察低维世界的高维信息生命体、概念集合体或超级文明个体。
目的？可能是搞研究（信息熵增监测），可能是收集标本（样本采集），也可能纯粹是路过手贱。
目前来看，它对宿主所在维度兴趣一般，更像是丢了个‘监控摄像头’（锚点），
偶尔看看，结果摄像头坏了，还拍到了点不该拍的（比如‘归寂’），
于是派了个‘维修工’（投影）过来，结果维修工不太给力，还被你们打了，工具还被抢了。综上所述，你懂的。】
肖凌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需要问也白问，这破系统除了吐槽和发布不靠谱任务，给的建议也是一个比一个坑。
扔掉？上交？都不靠谱。研究？风险太大。
看来，只能暂时保管，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务之急，是恢复状态，然后去西边矿区，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至少搞清楚这“观测者”和“归寂”以及碎骨部落到底什么关系。
他将金属板小心地收进一个用铅和特种合金制成的盒子里（巴洛克提供，据说能屏蔽大部分辐射和能量波动，希望对信息扰动也有点用），
隔绝了那微弱的荧光和共鸣。钥匙烙印的灼热感也随之减弱，但并未消失。
看向疲惫的队友们，肖凌云沉声道：
“先休息，恢复状态。明天我们再详细计划下一步。
西边矿区，我们必须去一趟。但去之前，得做好万全准备。”
至少，得先搞明白，手里这个“高维宅男自拍杆碎片”，
除了惹祸，还能不能有点别的用。
夜色更深，营地里渐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每个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无形的阴影，依旧笼罩在废土之上，而他们，正一步步走向阴影的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