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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醒了？但又没完全醒？(第1/2页)
叶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肖凌云的意识虚影。
那抹银白色的星芒，和那把黯淡的钥匙虚影，在翠绿色光点的包裹下，像是冬眠中被春风轻抚的种子，开始极其缓慢地……“活”了过来。
首先变化的是那点星芒。它不再只是一个静态的光点，而是开始有规律地、微弱地明灭，仿佛在“呼吸”。
每一次明灭，都会散发出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极其纯净的秩序涟漪，轻轻涤荡着肖凌云意识虚影周围的混沌气息。
紧接着，那把钥匙虚影也开始发生变化。
它不再只是模糊的轮廓，表面的裂痕仿佛被某种力量暂时“弥合”了一小部分，虽然依旧残破，但整体的形态清晰了不少。
叶芽甚至能看清钥匙柄部那复杂的、仿佛由无数世界法则交织而成的花纹，以及钥匙齿部那不对称的、象征“平衡”的微妙弧度。
钥匙本身也开始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波动。
这波动不像星芒那样纯粹秩序，也不像混沌那样混乱无序，而是一种……中性的、稳定的、仿佛能“衡量”与“协调”万物的感觉。
当这波动扩散时，星芒的秩序涟漪与周围残存的混沌气息，竟然都“平静”了一点点，
不再是之前那种水火不容的激烈对抗，反而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趋向“平衡”的征兆。
“有效！”
叶芽心头一喜，但不敢有丝毫放松，继续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翠绿桥梁，传递着温和的自然之力与守护意念。
就在这时，肖凌云的意识虚影，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混乱的暴动，而更像是因为某种“冲击”或“刺激”而引起的、源于意识深处的震颤。
“呃……”
一声极其微弱、饱含痛苦的**，竟然从肖凌云的意识虚影中传出，回荡在这片翠绿空间。
“凌云哥哥？”
叶芽一惊，连忙加大自然之力的输出，试图安抚。
肖凌云的意识虚影没有回应，但他紧闭的“眼睛”眼皮，却在剧烈颤动。
眉心处，钥匙烙印的虚影光芒大盛，开始向外投射出一些极其混乱、破碎、快速闪过的画面碎片——
叶芽瞪大眼睛，努力捕捉那些一闪即逝的画面：
她看到……无尽的、混乱的虚空乱流，无数世界泡影在其中生灭；
看到……一柄横贯星海、巨大无比、却布满了裂痕的、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形态的“钥匙”虚影，在崩解，碎片洒向万千世界；
看到……一道微弱的流光，包裹着一枚极其微小的、带着钥匙气息的“种子”，
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荡，最终被一股时空乱流卷入，坠向某个不起眼的小世界；
看到……一个婴儿在偏僻山村降生，平凡，没有任何异常；
看到……少年在宗门苦修，资质平庸，毫不起眼；
看到……一次意外的、本该致命的时空乱流袭击，少年濒死，那枚沉睡的“种子”被激活，与少年残破的灵魂强行融合，却又引来更可怕的、来自混乱虚空的“注视”和侵蚀…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钥匙烙印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刚刚积蓄的所有力量。
但肖凌云的意识虚影，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的漩涡，漩涡深处，
依稀能看到破碎的星辰、断裂的锁链、歪斜的天平……以及一丝刚刚被唤醒的、极其微弱的、属于“肖凌云”本身的、茫然而痛苦的神智。
“……叶……芽……？”
一个干涩、嘶哑、仿佛几百年没说过话的意念，断断续续地传来。
“是我！凌云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叶芽赶紧回应，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醒了？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
肖凌云的意识虚影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且内部光影混乱的身体，又“看”向眉心的星芒和钥匙烙印，混沌的漩涡眼眸中闪过更深的痛苦和混乱。
“我……我是谁……钥匙……平衡……不对……我是肖凌云……青云门外门弟子……不……我是什么东西……”
他的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自我怀疑和认知混乱。
叶芽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是记忆和意识还没完全整合？
那钥匙烙印里看到的记忆碎片冲击太大了？
“你是肖凌云！青云门弟子！是我师兄！”
叶芽斩钉截铁地说，试图用肯定的语气帮他锚定自我:“你受伤了，被混沌侵蚀了，但你现在在恢复！你刚刚看到的那些……
可能是你灵魂深处封印的记忆，或者那‘钥匙’残留的记忆，但那不是你！你就是你，肖凌云！”
肖凌云的意识虚影沉默了片刻，混沌的眼眸中挣扎和痛苦之色稍减，但迷茫依旧。
“肖凌云……对……我是肖凌云……”
他喃喃自语，意念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依旧虚弱:
“我感觉……很乱……身体里……有很多东西在打......架……好痛……又好饿……”
饿？叶芽一愣。
随即，她看到肖凌云意识虚影眉心的钥匙烙印，微微转动了一下，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
周围空间中，那些被“母亲”馈赠的翠绿光点，以及空间中游离的、温和的自然与秩序能量，竟然开始缓缓地、自动地向着他眉心的烙印汇聚，然后被吸收进去。
就像一块干涸了亿万年的海绵，开始本能地汲取水分。
随着这些能量的吸入，肖凌云意识虚影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了一些。
混沌的眼眸虽然依旧混乱，但至少不再剧烈波动。
身上那些代表混沌侵蚀的灰暗气息，也被眉心的星芒和钥匙烙印联手压制，暂时蛰伏下去。
“他……他在吸收这里的能量，修复灵魂和稳定烙印？”
叶芽又惊又喜。
这至少说明方向是对的！那“钥匙”烙印真的被激活了，而且开始发挥“平衡”和“协调”的作用，甚至能主动吸收温和能量来修复自身和宿主！
但没等她高兴多久，异变再生！
似乎是吸收能量的动静，或者是因为肖凌云意识的部分苏醒，触动了他灵魂更深处、那些被“归寂”气息侵蚀和混沌污染的、最危险的区域——“嗬……呃啊——！”
肖凌云的意识虚影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刚刚稳定一些的状态再次剧烈波动起来！
他眉心刚刚清晰了一点的钥匙烙印，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但这次的光芒不再稳定，而是充满了挣扎和抗拒！
“不……不要……滚出去这是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啊啊啊——！”
他双手抱住头，意识虚影痛苦地蜷缩起来。
眉心处，钥匙烙印的光芒与那点星芒激烈交锋，同时还要对抗内部爆发的、更加深沉可怕的混沌侵蚀！
刚刚吸收的能量，瞬间被消耗大半，用于维持这场三方混战。
“小僵！什么情况？！”叶芽急了。
【滋啦！警告！宿主深层灵魂污染被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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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侵蚀与‘归寂’残留产生协同效应，正在冲击刚刚苏醒的薄弱意识与脆弱的‘平衡之钥’烙印！冲突加剧！
宿主意识有再次沉沦风险！】
小僵的声音也带着急促。
“妈的！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叶芽咬牙，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前功尽弃。她一狠心，将刚刚“母亲”馈赠的、涌入自己体内的那部分生命本源和自然真意，
毫不犹豫地、连同自己大半的精神力，通过嫩枝桥梁，一股脑地灌注进肖凌云的意识虚影！
“凌云哥哥！撑住！你是肖凌云！想想青云门！想想我们一起闯过的秘境！想想你还要变强回去！”
叶芽大声呼喊着，用尽一切办法帮他稳定意识:
“那什么破钥匙，什么混沌，都给我滚开！你就是你！”
磅礴而温和的自然生命能量涌入，如同甘霖洒在干涸龟裂的大地上，暂时缓解了肖凌云灵魂的剧痛，也为他刚刚苏醒的薄弱意识提供了宝贵的“燃料”和“锚点”。
“我……是肖凌云……”
他低吼着，混沌的眼眸中，那丝属于“肖凌云”的神智，在叶芽的呼喊和能量支援下，如同风暴中的灯塔，顽强地重新亮起，并且变得更加清晰、坚定！
眉心的钥匙烙印似乎也感应到了宿主意识的“锚定”，光芒不再胡乱爆发，而是开始以一种更有序、更稳定的频率闪烁，
配合着星芒，将内部爆发的混沌与“归寂”力量，强行“分割”、“压制”、“平衡”！
这不是清除，更像是暂时将这些混乱危险的力量，用“平衡”的规则分隔开来，限制在灵魂的各个角落，形成一种脆弱的、暂时的“共处”状态。
痛苦的低吼声渐渐平息。
肖凌云的意识虚影不再剧烈颤抖，缓缓松开了抱头的“手”。
他眉心的钥匙烙印，光芒稳定在一个相对平和的亮度，虽然依旧布满裂痕，但不再明灭不定。
那点星芒，也如同忠诚的卫士，紧贴着烙印，散发出稳定的秩序波动，辅助镇压。
他抬起头，那双混沌的漩涡眼眸，虽然依旧混乱，但最中心的位置，已经清晰了许多，
隐隐能看到属于肖凌云的、熟悉的眼神底色——那是坚韧，是执着，还有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痛苦和茫然，但至少，不再完全是混乱的漩涡。
“……叶芽，”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连贯了许多，意念中也带上了一丝……虚弱，但清晰的感激:
“谢谢……我好像……暂时……控制住了。”
叶芽长长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这片意识空间里，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
刚才那一波，差点把她自己也掏空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她喘着气:“感觉怎么样？能分清自己是谁了吧？”
肖凌云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整理混乱的思绪和记忆：
“我……是肖凌云，青云门弟子，那些碎片……是‘钥匙’的……记忆？还是……我的前世？”
他声音里带着巨大的困惑和一丝惊悸。
“管他呢！”
叶芽一挥手，很光棍地说:“是前世又咋样？喝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这辈子你就是肖凌云！
那钥匙既然在你身上，你就把它当个厉害点的天赋或者法宝用！
至于混沌侵蚀什么的，”她看了眼肖凌云眉心稳定下来的烙印和星芒:
“现在不是有这俩东西镇着了吗？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总比之前等死强！”
肖凌云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眉心的位置，感受着那两股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并且正在缓慢修复和稳定他灵魂的力量，
眼神中的迷茫稍微散去了一些，多了一丝复杂的明悟。
“……你说得对。”
他点点头，虽然意识体依旧虚弱，但意念却坚定了一些:
“我就是我，这份力量…既然选择了我，那我就用它，活下去，弄清楚这一切，然后……解决它！”
就在两人意识交流之际，这片翠绿的空间开始震动、变淡。
外界“母亲”留下的最后馈赠已经消耗殆尽，这片意识空间即将消散。
“看来时间到了。”
叶芽看着周围开始褪色的绿光:“我们该‘回去’了，外面还有个大家伙看着呢。”
肖凌云也感觉到了空间的排斥力。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叶芽，混沌眼眸中神色复杂：“叶芽，这次……又欠你一条命。”
“少来！回头请我吃大餐就行！”叶芽咧嘴一笑。
下一刻，绿光彻底消散。
两人的意识，如同从深海浮出水面，瞬间回归了现实中的身体。
叶芽身体一晃，感觉一阵强烈的虚弱和头晕，那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后遗症。
她连忙扶住旁边的枯木，才没摔倒。
而靠坐在枯木下的肖凌云，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昏迷时的紧闭，也不再是意识空间中那纯粹的混沌漩涡，而是变回了人类的眼眸。
只是，那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混乱的涡流光影，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而他的眉心，皮肤之下，一点微不可查的银白星芒，与一道极其黯淡的、钥匙形状的淡金色烙印，同时微微一闪，随即隐没不见。
他身上的星源锁链，光芒已经黯淡到近乎熄灭，裂痕遍布，但终究没有彻底断裂。
皮肤下，那些代表混沌侵蚀的灰黑纹路，也暂时隐没下去。
最重要的是——他醒了！
眼神虽然还有些虚弱和迷茫，但意识是清醒的！
“凌云大哥！你终于醒了！”
叶芽惊喜地叫道，差点想扑上去给他一拳，但看他那虚弱的样子，又忍住了。
肖凌云想开口说话，却只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身体状态还差到极点。
但他还是挣扎着，对叶芽露出一个极其勉强、但无比真实的笑容，然后，用尽力气，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那股浩瀚、苍茫的意念，再次从洞窟深处，那盘踞在星核之下的古老龙魂处传来，响彻在两人灵魂中：
“矛盾之种……已初步‘锚定’。”
“‘平衡’的烙印……重新点亮。”
“‘星火’的标记……成为稳定的支点。”
“母亲的力量……给予了最后的帮助。”
古老龙魂的意念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最后的评估。
“我等……通过了最后的试炼。”
“按照古老的约定……回廊之心…将给予通过者……应有的回应。”
话音落下，那悬浮的巨大星核，突然光芒再次一盛！
这一次，不再是攻击性的“星火”，而是两道柔和、精纯的银白色光柱，
如同探照灯般，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了枯木下的叶芽和肖凌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