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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之前传错分卷了，重新调整了下，之前的评论啥的估计都没了。）
国内数学界，乃至整个学术圈，长期以来都存在着一种隐性的「山头主义」。这种现象的形成有其历史原因：早年科研资源匮乏，学者们必须抱团取暖，围绕几个核心的院士或顶尖高校形成派系，才能在经费申请丶奖项评选和人才帽子上分得一杯羹。
久而久之，学术圈就变成了江湖，讲究论资排辈丶讲究师承门派。
徐辰之前没有遇到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是因为他崛起得太快，且一直有北大和田刚这棵参天大树在前面替他遮风挡雨。但现在不同了。以他如今「终结哥猜」的咖位回国，哪怕他自己不去主动碰这些山头，那些山头也会主动来碰他。
可以预见，一旦他回国，各种学术兼职丶挂名邀请丶甚至是为了平衡各方利益而被强行塞进来的「合作项目」，都会像雪片一样飞来。如果处理不好，他很可能会陷入无休止的人情世故中，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子。
这些，都是他必须提前考虑清楚的客观现实。
……
「田老师，「徐辰收起思绪，语气平静，「您说的这些，我也自己再想想具体的方案，有劳您费心了。」
「等回国之后，我们坐下来，把细节好好谈一谈。我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到时候一并说，看看能不能对上。」
「行。「田刚点头。他听出了徐辰话里的意思。没有拒绝，而是有条件的接受，而且是那种不急于一时的接受。
这种处理方式，让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是徐辰一拍脑袋立刻答应，然后回去发现各种不对劲。
一个会认真权衡自身利益的学者，才是能长久合作的学者。
田刚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许晨阳的名字。那位同样是北大培养出来的顶尖代数几何天才，当年满怀一腔热血回国，却因为受不了国内学术界论资排辈丶学术造假和浮躁的科研风气，最终无奈选择远走MIT。许晨阳的离开，是北大乃至中国数学界的一大痛点。
田刚绝不希望徐辰重蹈覆辙。
他宁愿徐辰现在把条件提得苛刻一点，把丑话说在前面，也不愿将来再失去这样一位人才。
……
田刚看了看手表，笑着说:「行了，今天你估计也累得够呛。晚上的官方晚宴那种应酬场合，你要是不想去就别去了。国内这次来了不少学者，都是老熟人了，刘若川丶袁新意他们都在。晚上我做东，在附近找个安静点的中餐厅，就咱们自己人，一起吃个便饭，给你庆祝一下，怎么样？」
说到这里，田刚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那位在德国读博的师兄王博也来了。他这次是跟着舒尔茨教授的团队一起来参会的。我听说你们俩在波恩的时候关系挺不错的？晚上叫他一起过来聚聚吧。」
徐辰一听是「自己人」的内部聚餐，既然连王博师兄都在，那显然不是什么需要端着架子应酬的严肃场合。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顿时觉得肚子也饿了，于是欣然点头：「好啊田老师，正好好久没见几位老师和王师兄了。」
……
11月26日。
苏黎世会议中心。
第三十届国际数学家大会（ICM）开幕式，正式举行。
……
和昨天那场临时加塞丶却挤爆了主厅的「会前特别专场」相比，今天的开幕式才算是ICM的「正餐」。
按照惯例，开幕式的重头戏，也是整个大会最受瞩目的环节，就是颁发数学界的最高荣誉——菲尔兹奖。
然而，今天会场内外的气氛，却透着一种微妙的古怪。
……
在推特和Reddit的数学板块上，关于本届菲尔兹奖的讨论热度，甚至还不如昨天徐辰报告会的话题高。
「说实话，我现在对谁拿菲尔兹奖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满脑子都是昨天那个『对称摺叠算子』。」
「同感。感觉这届的菲奖得主会是史上最惨的一届。不管是谁拿，在徐辰昨天那场封神级别的报告会面前，都会显得黯淡无光。」
「是啊，你拿了菲尔兹奖，证明你在某个领域做出了杰出贡献；但人家徐辰，直接把数论的版图给重写了，还顺手秒了两个世纪猜想。这怎么比？」
「简直是降维打击。这届菲奖得主上台领奖的时候，估计心里都在滴血吧：明明是我一生中最荣耀的时刻，为什么大家的眼神都在看台下那个二十岁的中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