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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恕以前脾气怎么样?”
“以前啊,以前老爷和夫人没离婚的时候,少爷其实性格挺好的,是个很乖的小孩。后来老爷夫人离了婚,他性格就变了。”李叔对这种豪门秘辛知道的不多,他以前只负责照看年幼的江恕,其他的事情没资格参与。
沈愚听到这里,继续问:“后来怎么样呢?”
“后来上了大学要好一些吧?但后来又有一段时间很暴躁,具体我不太清楚。”李叔絮絮叨叨说了不少,但有用的不多,沈愚简单应了两句,直到到家都没有再追问。
他想,江恕有时候很矛盾很复杂,但自己也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了。
车子很快停稳在沈愚家门口。
下了车,他的手机收到了两条消息。
一条来自小刘:“沈哥,梁总的联系方式我推给你,那边我也说好了,直接加就行。”
沈愚:“好的,谢谢你,麻烦了。”
点击发送,切出界面,查看另外一条。
江恕:“都给你安排好了,就十点,不见不散。”
“谢谢。”
江恕没回,他手机一扔,又睡过去了。
沈愚也没再给他发消息,按部就班地洗漱、处理邮件、躺下睡觉。
第二天无事发生。
沈愚依约去给陈晖上小课,陈晖不好意思太麻烦他,卯足了劲儿去学,虽然短期内还没看到效果,但起码理论知识也算跟上了。
等到快结束的时候,陈晖还托沈愚帮忙听听他准备的歌谣,免得上了台丢份。
沈愚自然求之不得,只是他表现得很平静,坐在沙发上,神色柔和地注视着这人。陈晖家的布局比较简单,但有不少从前留下来的小装饰品,大抵是很久以前,粉丝抛到台上的应援旗,还有一些别的。那些写着他们乐队名字的小旗子被陈晖拆了下来,贴在了墙上,有个别的上面附了几个小小的Led灯,一打开基本都是暖色调。
沈愚就坐在这样一片温暖的光晕里,那张脸安静、温柔、十分漂亮,像是一片荒漠里长出来的玫瑰,盛开在早已逝去的青春里。
陈晖与他对视一眼,就像被一根刺扎了一下,酸涩难耐,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发抖。
沈愚听见了这一声细微的类似于哽咽的气音。他不免又想起昨晚江恕对他的一番说教,如今再次反刍,忽然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思考自己对陈晖的意义,而是要让这个人从过去走出来。
沈愚有一瞬间轻松许多。
一首歌结束,他朝着陈晖笑了笑:“就这首吧,我觉得很好听。”
他笑起来格外温顺,陈晖肉眼可见地脸红了:“谢谢沈导。”
“不谢。”
沈愚没有告诉这人明天的事情。
他打算先去了解一下陈晖的工作环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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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诅咒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通告那天。陈晖早早起床,洗漱、吃饭、检查自己的吉他,再三确认无一漏洞之后,就下了楼,在小区门口等朱嘉意。
他住的地方比较偏,小区相对老旧,私家车进出不是特别方便。所以他外出都是坐公交,就算有活动需要和朱嘉意一块出去,也是在马路边上的公交站台等。
今天又是个大热天,十点不到,太阳就火辣辣地悬在空中,晒得人都要融化了。好在陈晖刚到那个站台,朱嘉意就来了,没怎么出汗,不然汗涔涔地去录制现场,怪难看的。
陈晖刚坐上副驾,朱嘉意就和他聊起了闲天,无非就是让他不要紧张,正常发挥之类的叮嘱,陈晖连连点头,还抽空看了会儿《舞台表演基本技巧》。
朱嘉意见状,话锋一转,问他:“你和沈导怎么样了?”
“嗯?”陈晖一愣,抬起头来,“我和沈导没怎么啊。”
“他那天找过你之后,就没去了?”朱嘉意话里有话,但没有明说,陈晖却知道他的意思,回答着:“沈导这两天都会来给我上小课,但除了这个,他什么都没有说。”
“什么都没有?”
“嗯。”
这下轮到朱嘉意愣住了:“那他图个啥?这百忙之中抽空给你开小灶,还不收钱?其他的那些什么选角儿的,都没有?”
“没有,他不聊工作。”陈晖虽然也很不能理解沈愚的动机,但他不喜欢朱嘉意这明里暗里八卦对方潜规则的心思,不管怎么听,都觉得是对沈愚的一种贬低。
“我觉得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沈导不是那样的人。而且,”陈晖犹豫了一下,说道,“他说以前看过我的演唱会,对我挺有印象的。”
“啊?”朱嘉意一惊,琢磨着不对劲,问他,“你可不要告诉我,沈导曾经是你的粉丝?”
陈晖沉默了。
虽然沈愚是这么说过,但事后一想,还是太不可思议了,他宁可相信这是对方为了安慰自己编造的谎言,但要是这么想,那沈愚帮自己的动机就更扑朔迷离了……
朱嘉意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发现了新大陆,两眼瞬间就瞪大了:“我的妈呀,真的啊?我跟你说,这这这可是天大的机会!你撞大运了!回头你再和沈导多说说,马上安排你一个露脸的机会,咱也不强求他多捧着咱,但拉一把总不为过吧?那么大个导演,得有多大的话语权啊?你——”
“嘉哥。”陈晖眉头微蹙,打断了他,朱嘉意见状,就知道他又开始犟了,忙劝道:“我又没说让你阿谀奉承,你就,装作不经意那么一提嘛。”
陈晖知道他是好心,只是自己过不去心里这道坎,什么贵人,什么机遇,在这个圈子里,瞬息万变,一文不值。
但现在,他也懒得再和朱嘉意争论,又或者,实在是不想拂了对方的面子,便敷衍着:“我知道了。”
“你每次都知道知道……”朱嘉意嘀咕了一句,见他脸色确实不好,就把后边的埋怨咽下去了。
他们驱车来到录制现场。
它在一栋大楼里,准确来说,是一整栋楼,二十层,全部都是录制大厅,可以同时容纳好几个节目组。
这里属于江恕。
陈晖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面有了些微妙的预感。
他背着吉他,跟着朱嘉意进了电梯,上到十二楼,默不作声地进了后台,见了见导演。那是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看着很干练,但他忙着统筹,顾不上这边,朱嘉意都没和他打上招呼,就被一个导演助理打断了,催他去化妆间准备。朱嘉意也不好说什么,讪讪地笑了笑,就领着陈晖去了化妆间。
那一片也是嘈杂拥挤,即将上台的大大小小的伴舞、伴奏演员一概在这里化妆,放眼望去,都不知道在哪儿下脚。朱嘉意犯了难,一个化妆师风风火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