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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朱清海要拆房子，一些热心的村民也上前来，帮忙拆了。
两个小时左右，正屋柴屋鸡屋厨房等，都全拆完了。
朱清海累得气喘吁吁，把锄头一扔，跟大家说了一声“谢谢大家，大家辛苦了”就上了阿笔的车。
孩子没了，家没了，他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了。
他上车了，徐美丽也带着双胞胎上车了。
阿笔走到站在那里看着一片废墟发呆的林文燕道：“婶，回省城吧。”
林文燕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转身，带着无尽的伤痛，绝然而去。
村民看着车子离去。
有平时跟林文燕玩得来的姐妹抹泪。
“房子都拆了，这次离开，会不会以后都不回来了？咱都这个岁数了，以后恐怕是再也见不到面了。”
“别胡说，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
“唉，谁不想长命百岁，可生死能由自己决定吗？”
——
车外的雾，因为阳光的出现渐渐散去。
车里的人，随着车速往前，心在下沉。
朱清海搂着林文燕单薄消瘦苍老的身子，两人都往窗外看去，车厢里明明很暖，他们的身子却冷得发抖。
双胞胎坐在他们旁边，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车厢陷于一片很沉重的气氛当中。
车子开出育南县之后，林文燕才收回目光，望向开车的阿笔，“阿笔，谢谢你。”
这段时间，阿笔帮了他们很多忙。
阿笔道：“你们把美丽当女儿，我就相当于你们的女婿，家人之间别说客气话。”
女儿，女婿……
明明很好的字眼，他们却害怕。
林文燕抹泪道：“你能答应婶子一个要求吗？”
阿笔：“婶您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去做。”
“让双胞胎改姓，跟你姓，可以吗？”
此话一出，车里的人都怔了。
林文燕哭道：“我真的害怕是朱家风水有问题，后代……”
阿笔不让林文燕继续说下去：“这事好办，回到省城，我就跟美丽先领证，再去带他们改姓。”
朱清海没有出声阻止，只要两个孙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然后活到老，孩子姓什么都无所谓。
林文燕笑了。
她疲倦地靠在朱清海的肩上，忧伤地看着车外。
***
医院。
唐如宝出现规律性宫缩。
但是医生摸胎心，正常，羊水，正常。
各方面都正常。
没见血，宫颈也没开，考虑到三胞胎这个月份出来，又是大冷天的，医生建议，能拖一天剖腹产就拖一天。
刚开始宫缩时，唐如宝还感觉到疼痛。
到了后面，她就只感到肚皮一阵阵发紧，没有感觉到疼痛，她才想起，她宫缩的疼痛转移到了沈琛身上。
这次又宫缩了。
肚子紧得她感到呼吸很重。
再看沈琛。
她“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宫缩，沈琛却很没有形象地坐在椅子上，痛得脸部肌肉凑成一团。
呲牙咧嘴的。
紧紧地咬着牙关在忍。
大冷天的，额头还冒着细汗。
他一手紧紧地抓着椅柄，指甲在椅柄上抠出了痕迹；一手紧紧地按在腹部，修长的双腿伸直，脚跟在地上蹬啊蹬啊。
沈琛身上挨刀伤，唐如宝都没见过他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
现在乍地看到他冷峻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成团，唐如宝只觉得滑稽，忍不住笑出声来。
“啊啊……啊啊……”沈琛痛得差点要从椅子掉下来，他在椅子上打滚，嘴里还发出声音。
“哈哈哈……”唐如宝只顾着笑，一时忘了自己在经历宫缩。
男人痛的时候，发出“啊啊”声也太有诱惑性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