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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赵刚出事(第1/2页)
林峰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握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赵刚出事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手里的委托书还捏在指尖。林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他女儿报警了。赵刚今天早上没有去上班，电话也打不通。她女儿去他住处找人，门反锁着，敲了半小时没人开。她找开锁师傅撬了门——”
“人呢？”我打断他。
“人不在屋里。”林峰说，“但客厅地板上有血迹。不是大量的，是滴落状的，从客厅延伸到厨房。厨房的窗户开着，窗台上也有血迹。”
我放下委托书，把它折好塞进内袋里，然后拿起桌上的诺基亚手机，放进口袋。苏晚晴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紧握着笔杆，指节泛白。
“厨房窗台外面的地面是什么？”我问。
“水泥地，一楼。窗户外面是一条窄巷子，通向小区后门。”林峰顿了顿，“我让辖区派出所的同事先过去了，封锁了现场。但我还没告诉他们，赵刚和我们昨晚见过面的事。”
“你做得对。”我说，“如果让局里的人知道赵刚昨晚刚跟我接触过，今天早上就失踪了——这个锅会直接扣到我头上。顾北辰等的就是这个。”
我快步走向门口，林峰跟在我身后。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回头看着苏晚晴：“那份委托书，你帮我保管好。如果我出什么事，你知道该交给谁。”
苏晚晴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和林峰下楼，上车。车子驶出市局大院，拐上了通往赵刚住处的路。阳光已经彻底穿透了云层，路面上的积水正在慢慢蒸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柏油味和汽车尾气混合的气息。
“你觉得赵刚是跑了，还是被带走了？”林峰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
“跑了。”我说，“如果是顾北辰的人带走他，没必要制造流血现场。流血是为了让警方介入——让警方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你确定？”
“确定。顾北辰做事从来不会有多余的动作。他让赵刚消失，让现场留下血迹，让女儿报警——每一步都是在给我制造压力。”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诺基亚手机，按亮屏幕，又看了一眼那条短信，“‘第三阶段开始。’——他说的第三阶段，就是让我腹背受敌。”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了。红灯倒计时还有三十多秒。林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不稳。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子里把所有的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赵刚失踪，现场有血迹，女儿报警。警方很快就会知道赵刚昨晚和我见过面。他们会传唤我，询问我和赵刚谈了些什么，为什么谈完之后他就失踪了。
我没有不在场证明。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在奔波，但能为我作证的人，一个是林峰，一个是顾北辰安插在银行里的那个值班经理。
林峰的证词会被视为“同僚包庇”。那个值班经理的证词，顾北辰不会让她说的。
也就是说，至少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我名义上是自由的，但实际上，每一步都会被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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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变绿。车子重新启动，拐进了赵刚住的那个老小区。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巡逻警车，蓝红色的警灯还在无声地闪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楼下抽烟聊天，看到我们的车停下来，其中一个人掐了烟，朝我们走过来。
林峰摇下车窗，亮了一下证件：“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林峰。赵刚的案子，谁在负责？”
那个民警看了一眼林峰的证件，又看了看副驾驶上的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赵刚的女儿还在楼上，情绪不太稳定。现场我们已经保护起来了，等刑侦过来接手。”
林峰点了点头，熄火下车。我也推开车门，跟着他走进了单元门。楼梯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老旧楼道特有的潮湿霉味。爬到三楼时，赵刚家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拉着警戒线。
一个年轻女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睛红肿，头发有些凌乱。看到有人上来，她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林峰出示了证件，跨过警戒线，走进屋里。我跟在他身后，步伐放得很轻。
客厅地板上的血迹比我预想的少。几滴暗红色的斑点从沙发旁边一直延伸到厨房门口，已经干涸，边缘略微卷曲。厨房的窗户确实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在阳光下微微飘动。
我蹲下来查看那几滴血迹。血迹的形状是圆形的，边缘有轻微的喷溅状延伸——不是钝器击打留下的，更像是手受伤后滴落的。如果赵刚是被人袭击，血迹的形态应该更不规则，会有更多的喷溅和拖拽痕迹。
但从沙发到厨房的血迹分布来看，这些血是赵刚自己流下的。他受了伤，但没有严重到无法行动。他自己走到了厨房，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有人要来杀他。他必须走，而且必须在走之前制造一个“出事”的假象。
我站起来，目光落在窗台上。窗台上也有血迹，但量很少，只有两三滴。我探出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地面——水泥地上有几滴已经干涸的深色斑点，被上午的阳光晒得几乎融进了地面的纹理里。
我缩回身，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仔细检查了窗框的边缘。在窗户合页的位置，我发现了一根很短的头发，大约两厘米长，灰白色。
不是赵刚的。赵刚的头发是黑色的，而且他还没有秃到这个程度。
那个头发属于另一个在这个窗口停留过的人。
我用手套捏起那根头发，举到光线下看了看——毛囊还在。可以做DNA比对。
我把头发小心地收进证物袋里，拉上封口。林峰从卧室走出来，朝我摇了摇头——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我走到门口，蹲在那个女孩面前，放缓声音：“赵悦，对吧？”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眶发红但没有哭。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沈逸？”
“你认识我？”
“我爸提过你。”她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他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让我第一个找你。他说——你能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