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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490章再难,也不能骗自己人!(第1/2页)
别人又凑上来搭话,喊她“小当”“闺女”“大姑娘”,可小当一个字也没应,只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是何雨柱给她买的,鞋底还带着东瀛小作坊的印记。
正这时,后院方向晃出来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李建业。
他平时懒得出屋,连隔壁吵架都嫌吵得慌。
可一听“小当回来了”,蹭地从躺椅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就冲过来。
人刚站定,一眼看见小当。
个子蹿高了,头发扎得齐整,肩膀挺得直,眼神却沉得像口老井。
李建业心头咯噔一下:这哪是当年那个追着他要糖吃的小萝卜头?
小当也抬眼瞧见他,立马认出来了。
哪怕十年过去,那件蓝布褂子、那副旧眼镜、那副永远半眯不睁的眼神,一点没走样。
她悄悄想:建业叔怎么还是这副样子?好像时间绕着他转圈,没敢落下一根皱纹。
“小当,走,咱回家。”
秦淮茹拍拍她胳膊,语气轻得像怕惊飞一只麻雀。
她知道,闺女现在就像刚上岸的鱼,喘不过气来。
满院子眼睛盯着,话太多,人太杂,得赶紧躲进屋里,静静气儿。
“嗯。”小当点点头,乖乖跟着走了。
身后议论声没停:
“真寻着了!老天开眼!”
“淮茹这下不孤单啦!”
“小当……该不会待两天又蹽了吧?”
“不至于,这回可是她自个儿愿意回来的。”
“唉……也是,难说啊。”
李建业没插话,靠墙站着,手里捏着半截烟。
他没恨过小当,孩子那么小就被带走,懂啥?怪也怪不到她头上。
可一想到何雨柱,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小当一回来,何雨柱会不会跟着露面?
那家伙可不是善茬,从前就掐着秦淮茹的软肋使劲踩……
万一他杀回来搅局,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毕竟,俩人之间,仇不是结的,是拿刀刻的。
“绷紧点,别松劲。”他默默对自己说。
之前不敢懈怠,现在更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等小当背影消失在中院门里,他掐灭烟,转身回了后院。
与此同时,秦淮茹推开自家屋门。
小当站在门槛上,脚步悬在半空,没往里迈。
屋里光线暗,墙皮掉渣,窗户纸糊了三层,补丁叠着补丁。
土灶冷着,锅盖歪着,碗架上只摆着两只豁口的粗瓷碗。
连墙角那把扫帚,竹枝都磨秃了头。
她不是没见过穷,可这是她家的穷。
是小时候踮脚够灶台、数米粒下锅的穷。
是全家缩在炕头听北风钻窗缝的穷。
可她刚从东京回来。
住在何家祖宅,睡的是榻榻米,喝的是清酒配梅子茶,早餐有海苔饭团、玉子烧、温热的味噌汤……
突然一脚踏回这个连电灯泡都舍不得多开的屋子,脑子“嗡”一声,像被塞了一团棉花。
“回来啦!妈盼这一天,盼得心口都长茧子啦!”
秦淮茹一把搂住她肩膀,声音亮得发颤,“你看,你和槐花的旧衣服,妈一件没扔,叠得整整齐齐,就等你们回来试身!”
“快坐快坐!家里没啥拿得出手的,就烧了壶开水,你先润润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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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小当按在炕沿上,转身倒水,搪瓷杯磕在碗沿上,“当啷”一声脆响。
小当捧着杯子,指尖冰凉。
水汽扑在脸上,暖烘烘的。
可她整个人还飘着。
像刚跳下飞机,耳朵嗡嗡响,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一件事:
这不是梦。
她真回来了。做了个特别长的梦。
足足十来年。
一睁眼,又回到老地方了。
她真回四合院了,见着亲妈,抱上了、哭过了、吃上热乎饭了。
可心里头空得厉害,像被人挖走了一块,还灌了风。
说不出哪儿不对劲,就是难受。
整个人都拧巴着。
一边是何雨柱那边:钱多、房子大、日子亮堂,穿金戴银,顿顿有肉。
一边是秦淮茹这儿:锅碗瓢盆磕碰响,冬冷夏热,米缸总见底。
以前天天喝奶茶吃牛排,突然换成糙米饭咸菜,谁也扛不住啊!
“算了,回都回来了,硬着头皮过吧。”小当在肚子里轻轻叹气。
路早断了,东瀛那边,护照作废,人回不去。
跟何雨柱?那不是享福,是拿命赌。
那人早年干过啥缺德事?数都数不清!
待在他眼皮底下,就像睡在炸药包上,哪天突然“轰”一下,人就没了。
说不定哪天他翻脸不认人,直接把你往沟里推……
现在呢?住老屋、睡土炕、吃粗粮,穷是真穷,可夜里能踏实合眼。
这不也是种好日子?
想通这点,小当肩膀松了松,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不再瞎琢磨了。
接下来几天,她就在四合院安顿下来。
头两天嫌被子潮、嫌水龙头锈、嫌院里鸡屎味儿重;
三天后自己烧水洗头,五天后蹲厨房帮剁馅儿,七天就能笑着和邻居搭话了。
秦淮茹心也一点点落回原处。母女俩端着搪瓷缸喝热水,晒着太阳补袜子,日子静得能听见风刮树梢的声音。
“妈,听说哥之前回来过?”某天中午吃饭,小当夹了一筷子豆角,忽然开口。
“提他干啥?我早没这个儿子了!”秦淮茹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
棒梗?
恨透了!
气得牙根痒,心口闷,想起他就反胃。
错?哪是一点点错!那是捅破天的大窟窿!
“我都清楚了。”
小当低头扒饭,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没想到……他真变成那样了。”
秦淮茹冷笑:“骗子!满嘴谎话的骗子!还是骗人团伙里头领头的!怪只怪我当初傻,把他当宝捧着,信他比信自己还狠!”
小当慢悠悠说:“他可能也是被逼的。十年前,何雨柱差点把咱家整散架,房没了,钱没了,人跑的跑、病的病,连我都被逼出国……他躲去港岛,混进骗局里头活命,说不定,就为喘口气?”
“再难,也不能骗自己人!”
秦淮茹猛地抬头,“骗熟人,坑街坊,这叫活命?这是找死!”
“嗯……事已至此,再说也没用。”小当点点头。
“他骗的钱,够判十年以上。院里人不会饶他,警察更不会漏网。”
秦淮茹长长吁了口气,拿起碗喝口汤:“别说了,吃饭。他不会回来了,也不敢回来,回来就是进局子,没第二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