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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成功度过难关的赵瑞龙(第1/2页)
第二天一早，龙非合作论坛正式开始。
会场比赵瑞龙想象的大得多。灯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把台上台下都照得亮堂堂的，连地毯上的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走进去的时候，被这眼前阵仗震了一下，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不是因为人多，他在工地见过的工人比这多多了。
主要是桌子前那些名牌实在太吓人了。
一眼扫过去，不是这个长老就是那个将军，金光闪闪的头衔排成一溜，吓死个人。
作为大国担当，首先由梁老上台发言，并宣布：“龙非合作论坛，正式开始。”
然后非洲各大部落话事人按照顺序，陆续上台发表讲话。说什么的都有，有徐徐道来的，有慷慨激昂的，但每一个上台的人说的意思都差不多——合作、发展、共赢，像是约好了一样，轮流念同一份稿子的不同版本，只在形容词和语气词上互相谦让。
赵瑞龙作为“龙非合作标杆”，被安排的位置那是特别靠前，直接干到了第一排，旁边就是梁老和特区周主任等人身边。
其他位置坐的不是这个部落的酋长，就是那个国家的将军，一眼望过去，像是一排提前列好队的神像，正等着接受台下无数目光的检阅。
他一个普普通通民营企业家坐在这里，感觉自己像是混进狼群的哈士奇，尾巴不知道该翘还是该夹。
就连桌面上那个写着“赵瑞龙”的名牌，在他眼里都显得比旁边的名牌短了一截，像是字都瘦了一圈。
可没办法，他跟林风他们再三确认过，自己就是这个位置，听说是梁总赏识，特意给他添上的。
他坐在这儿，老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那个“酋长”的桌牌，在心里默默比了比，觉得人家的字都比自己的粗一圈，连姓名的间距都比自己的大。
每当有人带着好奇的目光看过来，赵瑞龙就感觉屁股底下特别扎得慌。
可他不敢乱动，也不敢东张西望，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讲台，像是一尊被搬进会场、还没来得及移走的雕像。两手规矩地搁在膝盖上，脊背挺得比平时直了不只一个档位。
实在受不了这氛围的赵瑞龙，身子微微后仰，嘴巴几乎没动，用气音对身后的林风说：“小风……我想去后面几排……”声音小得像是在跟林风传递什么接头暗号。
林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高不低：“不，你不想，老实坐着吧。”
赵瑞龙说：“可我真的不想坐这里……”林风说：“你不坐这去哪？旁边都是国家代表，你那个位置空着，人家会以为你在跟谁赌气。再说了，你走了谁坐？让服务生替你坐？真当这是你家饭店啊！”
赵瑞龙沉默了两秒：“……那我能不能跟你换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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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说：“你问问梁总，他同意就行。”
赵瑞龙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梁总。梁总正侧着头跟周主任说话，像是在讨论什么他听不懂也不该听的事。赵瑞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桌牌上那三个字，默默打消了那个念头——他总不能伸手拍着梁总的肩膀说“给换个座”吧。真要说出口，他可以考虑定居非洲，不用回汉东了。
他决定破罐子破摔，假装自己很习惯这种场合。他在心里跟自己说：赵瑞龙，你不是来看热闹的，你是来开会的，你得坐稳了。再说了，别人看你也是因为你坐在这里，你不坐这里人家还不看你呢。这个位置是你自己挣来的，不是捡来的。
台上一轮发言结束，台下有人鼓掌，他也跟着拍了两下，拍完之后又赶紧把手放回了膝盖上，像是怕自己多拍一下会暴露什么。
很快，主持人就叫到了赵瑞龙的名字。
赵瑞龙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腿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他慢慢往讲台上走去，心中不断默念：淡定淡定，下面都是猴子，没人关注自己的。他在心里给自己打了好几次气——赵瑞龙，你可是连煤气罐都能卖到非洲的人，这点场面算什么。
你连龙宫都进去过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在龙宫都扛住了，这儿不过是换了个更大的地方。
他一边走一边告诉自己：腿抖没关系，只要话筒不抖就行，话筒不抖，声音就不抖。
站上讲台，他把稿子放到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开始致辞。
有了秘书提前准备的稿子，加上他练习过很多次，发言很是顺利。
每一个字都念得清楚，停顿也准确，只是腿一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像是在替他分担紧张，膝盖以下的部分像是跟他不是同一个主人。
他把目光集中在稿子上，偶尔抬一下头又迅速低下去，像在确认台下的人是不是真的在听他说话。结果他抬头的时候发现前排有人正看着他，他立刻把目光收回来，假装自己一直在看稿子。
终于，在腿软得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最后一句念完了。
他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赶紧往下走去，步子比上台时快了不少，走到座位上的时候腿还在抖，像是刚跑完了一场没有起跑线的百米冲刺。
他坐下来的时候，偷偷在桌子底下拍了拍自己的腿，像是在说：行了，撑过来了，谢谢配合。
讲台上的发言还在继续，但赵瑞龙此刻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最大的难关已经过了，剩下的就是坐在台下听别人讲话了。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像是憋了一整个早上，终于可以吐出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可以好好潇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