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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晚秋回头，一脸无辜：“首座，弟子在炼药啊？”
“呃！”
孙自清看了一眼周围，没有药典被焚毁，才松了口气。
却在目光扫视的时候，看到方晚秋面前的地面上，摆着好几枚浑圆的丹药。
“这些……”
“是弟子刚才炼的呀！”方晚秋甜甜道。
孙自清嘴角忍不住抽动，有些难以置信：“你在方族之内，学过炼药？”
“没有呀！”
“那你怎么……”
方晚秋随口道：“这不是挺简单吗？药典上写得很清楚，就和炒菜一样，亏弟子还好生担忧呢，不曾想还是不难。”
从方族出来时，方晚秋作为大长老的孙女，又是老祖方苍亲自带来的，她手中的好东西不比方醒少。
她在读药典的时候，便跃跃欲试，于是就自己取用了一些药材，选了几个刚好药材够配合的药方就开始炼。
孙自清颓了，她原地坐下，看着方晚秋面前还在煅烧丹药的那枚“丹”。
“你还懂得，利用五行秘境中火之秘境里的金丹来炼药？”孙自清很难相信，这种隐秘的窍门，许多散修炼药师一生都不知道。
修士体内各大秘境，都有妙用。
其中五行秘境，蕴含先天五行大道，是五个人体内的小秘境组成。
每个秘境修成，都会凝出一枚金丹，各有妙用。其中火之金丹，可以用来炼药，这是天权药神宫的不传之秘。
就算外人知道能这么用，也很难具体操作，因为还有许多技巧，直接用来煅烧是不行的。
“啊？”方晚秋有点天然呆，她理所当然道，“这里又没有火，弟子想到自己的金丹之火，便想着拿来试试……没想到一开始很难，我炼坏了两次，才掌握了窍门儿。”
“……”
很难？炼化两次？就掌握了窍门儿？
那你告诉我，我学了这么多年引以为傲的【金丹控火炼药术】，算什么，啊？！
孙自清盯着方晚秋的脸，确定她是呆，不是腹黑，没在内涵谁。
但她分明就从这句话里，听出几个字——首座你是废物吧！
突然，叶禅的那句话，在孙自清脑海中回响——“不要用你们平庸的眼光，来看待真正的天才。”
孙自清张开双臂，然后抱住了自己，她想哭，却无泪。
“首座您怎么了？是不是冷呀？”方晚秋不明白，自己对一个平庸的天才，造成了怎样的打击。
“我是有点儿冷。”孙自清嗓子沙哑了。
方晚秋见她声音沙哑，连忙道：“首座，弟子正好炼了一枚能治风寒喉嗓的丹药！”
孙自清抬头看着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年轻了……被打击成了孙子。
因为这枚丹药，是灵品丹药。
丹分五品，凡品、灵品、圣品、帝品、仙品。
第一次炼药，就炼出灵品丹，而且看起来应是一次成功，这已经不是资质卓越了。
这他娘地是药王转世吧！
寻常有资质的炼药师，走到这一步至少需要十年积累，才可以勉强做到，成丹率却也达不到五成。
就算是千年一出的炼药天才孙自清，她第一次炼出灵品丹药，也花了一个多月，做到出丹率十成……也用了五年。
这已经是难以企及的高度了，在东胜州乃至整个修行界，都算无出其右。
然而今日，作为老前辈的尊严，碎了一地。
“怎么了，前辈，我炼的丹不能吃吗？”方晚秋疑惑，“我吃过一枚了，没事儿的！”
“什么？”孙自清连忙抓住方晚秋的肩膀，“你吃了什么？是药三分毒你知不知道，快吐出来！”
虽然嫉妒方晚秋的逆天，但孙自清绝不希望看到，一个如此卓越的天才，会被自己炼的丹药毒死……哪怕只是不好的影响，也决不允许！
她在方晚秋身上，看到了一个令药师宫再次伟大的机会。
……
虚神宫。
并未得知早上，药神宫里发生了什么的首座典炎，也准备按部就班地教学。
直接搬出一本灰尘密布的古经。
“你看看，能不能看懂。”典炎并不打算折磨方晚秋，只是一来就搬出虚神宫的至高法门，想看看方晚秋的虚空天赋有多高。
至尊骨虽然亲和虚空，但那是从方醒胸口扒出来的，并不是方晚秋自己原生的骨。
故此，哪怕方晚秋融合了至尊骨，增强了一些虚空法的天赋，也不见得她能有方醒那样的资质。
“《虚空经》？”
方晚秋感到震惊：“这可是虚空一道至高法诀，首座就这样交给弟子了？”
典炎毫不在意道：“在庸人手里，它是无用的；有虚空法资质的修行者眼中，它才是至宝。”
“天权教弟子，从来不会敝帚自珍，只要你能学会，什么我们都敢教。”
典炎自信道：“就算你都学会了，也是在为天权圣地争光。”
简短几句话，方晚秋听出了格局。
她回想起那日，在方族的家族议事厅里，族兄方醒对她说的话。
两者的话术虽然不同，但内涵的精气神却类似，都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大格局。
“试试吧，以你的修为，可以先修虚空内法，再试试能不能入门几个虚空小秘术。”
“是，弟子定当努力，不负首座期待！”方晚秋激动到。
典炎斜睨她，不是，你在燃什么，我哪有什么期待。
“我睡会儿，你学不懂了叫我。”典炎侧身一趟，丝毫不顾形象，靠着门口枕着门槛，就入睡了。
不过，虽态度有些惫懒，典炎却并没真的睡过去。
虚空法的修行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会出人命，每个刚开始入门的弟子，他都得时刻盯着才行。一有什么不妥，才好立刻出手相救。
见典炎首座“睡”了，方晚秋便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这本已经放到沾灰的《虚空经》上。
翻开第一页，竖写着几个大字：
“欲练此功，神体虚空。”
方晚秋瞪眼，丸辣，我不是虚空神体呀！
虚空神体，乃是虚空一道最具天赋的血脉，传说创立天权圣地虚神宫的那位存在，就是一尊虚空神体。
不过虚空神体太少见，自古也就出过两三个，比至尊骨与重瞳还稀有。
这部《虚空经》，应该就是那位存在所创，故此要求修炼者最好具有虚空神体的血脉。
“不碍事，我有亲和虚空的至尊骨，就算不如虚空神体，应该也是可以学一部分秘法的。”
方晚秋极为乐观，翻开第二页。
第二页，也竖写着几个大字：
“非为虚空，也可练功。”
“太好啦，我可以练！”方晚秋丝毫没有被耍的感觉，只觉得庆幸。
不是虚空神体，自然也是可以修行的，不然虚神宫的传承早断了。
只是感悟与修行的速度，会差亿些。
翻到第三页，是目录。
“虚空内经……虚空秘法……大虚空术……虚空禁术……哇！”
“是真正完整的《虚空经》！”
方晚秋知道，方族也有《虚空经》，只不过是残篇，没有内经篇与禁术篇。
“听首座的，先学内经，再试试秘法。”
“《虚空经》启动！”
认真盘坐起来，五心朝天，将内经法门在体内运转，立刻就引得至尊骨的和鸣。
不消片刻，虚空内经便在方晚秋体内，成功运转一个周天。
暗中观察着的典炎，并不震惊，毕竟是身怀至尊骨的人，能快速入门不是怪事。
只是，这么快，还是有点儿出乎预料。
作为虚空神体的后人，典炎是有部分血脉的，他当年修行的时候，也不比方晚秋入门慢多少。
所以还算稳得住。
可接下来，当典炎看到，方晚秋将《虚空内经》中的【气海秘境篇】【阴阳秘境篇】【五行秘境篇】，都快速入门并且稳定运转数个周天之后，他不淡定了。
背着方晚秋的典炎，偷偷咽下一口唾沫。
他仿佛看到了一尊虚空神体。
是了，典炎略加思索便明悟缘由，如今方晚秋是至尊骨加重瞳的仙体，其中至尊骨是亲和虚空的……这样算来，她真的不比一尊虚空神体资质差。
能做到这些，也算有法可依。
然而，令他咋舌的怪事，并未就此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