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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大帝阵灵沉吟了片刻，忽然道：
“可是澹台雪，也被抓走了，你当真不心疼她？”
“我没杀她，已经算很念旧了，还指望我把她当祖宗供起来？”
方醒不屑道：
“盗血一族自讨的，她也是。”
澹台雪此人，只在方醒的记忆力，曾有过一段美好。
其余的时刻，她都不是个好东西。
方醒早看清她的真面目，难道还要扭扭捏捏，故作情深地，无数次将她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
那时圣母。
方醒不是，他甚至不自诩是好人。
离开天帝城的那一刻，她就应该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要么死皮赖脸，留在城里，要么出城就自尽。
否则，澹台雪将面临的，就是被人抓走当做传嗣的工具。
她自以为高明的那点伪装，在有万古传承的各大势力强者眼中，不过只隔着一层轻纱。
还是透明的那种。
但凡修有天眼神通的修行者，都能给她看破。
“那……你就不担心，她万一有了你的孩子？”大帝阵灵戏谑道。
“绝无可能，我给她下药了，近期她都怀不上。”
方醒很谨慎，他可不希望，自己将来会因为一个孩子，不得不吃下这口夹生的饭。
也不想自己的孩子，会有这样一个母亲。
那绝对是孩子一生的污点。
“你还蛮谨慎。”大帝阵灵觉得无趣。
少了一些未知的可能性。
意味着，方醒彻底丢开了澹台雪，没将她当做红颜，而是祸水。
两人再不会有什么故事了，少了一些趣味。
大帝阵灵最喜欢看故事了。
方醒斜睨他：
“你要是闲得慌，就多关注修行界，看看我让你找的那些人，最近有没有冒头的。”
“一直查着呢！”
大帝阵灵得意道：“我天赋异禀，可以分心他顾，我每日都有一缕神念，去天香楼听人说书呢。”
方醒嗤笑：“我都有点佩服你的脑子了，多线并用也不会头晕。”
“不过说真的，最近一段时间，没有什么新奇的人物出世，该出来的都出来了……还没出来的，应该就没打算在这个时期出世。”
大帝阵灵品出一些味儿来：
“我看，有些人就如前几个灵气纪元，故意拖延在后期出世，等他们成仙却不是仙王……可以再留一个纪元，作威作福。”
对此，方醒也是无奈。
他知道，有不少这种人。
总有些资质不错的修士，明明是可以有仙王的前程的，但就是卡在纪元末期才跳出来。
就故意卡修为，当他们一路高歌修行到仙境，灵气大战也就开始了。
吃到灵气纪元，最后一次灵气潮汐的福利，但又可以避战，躲一个纪元再考虑下次晋级仙王。
因为他们要趁着，下一个纪元初期，没有仙王的时候作威作福。
扶持自己的势力，占尽纪元早期的资源优势。
而往往，在一个灵气纪元内，仙王证道是中后期的原因……也就在此！
纪元初期，前一个纪元留下来的强者，把持大局，没有仙王他们几乎为所欲为。
占尽资源，卡死其余各方，乃至散修。
只有他们的人，才能快速飞升。
不过……结局也往往是固定的。
因为在灵气纪元初期，长时间占据大量资源，并且过于恐吓威慑各方，等仙王出世之后面临被清算。
这也是许多不朽大势力，不断在修行界消亡的缘故。
“哼……如果这个纪元，他们还打算如此，我会给他们留下一些教训的。”
方醒冷冷地说道。
对于主动上过正面战场的战士而言，这等人的存在，无异于挖源界的墙角。
“嗯……”
大帝阵灵顿了顿，道：
“我发现了一个特殊存在，我曾见过他很多次，最近又在修行界出现了。”
“如何个特殊法？”方醒随口道，一边摆弄器具，他正在酿造新一批的醉仙酿。
为将来源界仙王聚首的时候，庆贺所用。
“他是个轮回者，转生很多次了，每次都修行到真仙境界……死得莫名其妙。”
大帝阵灵有些犹豫，说得委婉。
方醒一下，就懂了他的意思，笑道：
“你是说，他明明可以成为仙王，但故意不突破，为了不去灵气战场？”
“然后不断转生？”
“对……”
方醒讪讪摇头，他早知道有人怂，没想到这么怂。
前世也见过，畏战而不成为仙王的人，怕死很正常，修为越高越知道自己的成就难得……从而不愿去灵气战场，人之常情。
可怂到这种程度的，方醒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轮回印，有几道？”
没成为仙王前，轮回印不会消失，最多累积九道，就会失去轮回资格。
大帝阵灵道：“已经有八道轮回印了，他似乎知道自己是轮回者，即便还不能查看自己的轮回印，却也懂得如何隐蔽轮回印的存在。”
“那你是怎么认出他的？”方醒古怪道。
“相由心生，”大帝阵灵解释道，“元神完整轮回的人，生生世世都长一个模样，并且元神波动不会改变。”
方醒诧异：“完整元神入轮回？”
这倒是奇了。
正常人入轮回，都是元神破碎，真灵被吸入轮回系统。
赵墨曾说过一些，关于源界轮回系统的基础知识。
很难有完整元神进入轮回的人，因为修行者有元神，意味着可以重生。
元神才是本体，肉身是承载元神的躯壳。
当然，元神也只是承载真灵的躯壳，真灵才是真正的本体意识所在。
修行者的肉身，会偏向元神去生长。
而元神波动，也是元神结构决定的，不是真灵。
“若他死于意外，不可能每次都保留元神，这么走运？”方醒完全不认为，有这种可能性。
大帝阵灵点头道：
“是啊，他肯定是主动入轮回的，关键是他怎么进的轮回？”
方醒瞠目，理解了大帝阵灵的怀疑：
“你是说，轮回殿参与了此事，为他开了方便之门？”
大帝阵灵：
“还有更难解释的，他既然成仙，完全可以不突破，多少个纪元之后也是仙……为何要一次次轮回？”
方醒也在怀疑这个。
两人想到了一处。
一个成仙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逍遥长生，重新入轮回，去生生世世受苦？
就算不想上灵气战场，也有办法不成为仙王，甚至干脆自斩一刀，失去仙王的可能性。
为何要进轮回。
“难道轮回是他的目的？”
方醒也暂时无法理解，他没听说过，需要在真仙境界不断轮回的修行法。
源界，也不可能有人，已经学会了武灵的《六道轮回天功》。
那他轮回的意义何在？
“此人如今在何处？”
方醒眯起眼：“有必要找来问一问，他的不合理举动背后，一定藏着事儿。”
“我看过他的元神了，这一世记忆不多，还正初出茅庐……他的轮回印中，肯定有重要信息，但我们看不到。”大帝阵灵遗憾道。
想要探查他人的轮回印，至少需要真仙修为，并且精通元神大道的禁忌秘法。
没有如此人选。
荒古并不擅长元神之道，他一出手，轮回印看了，那人就死透了。
万一误会了，那就造了孽了。
“墨族……好像有个老不死吧？”方醒询问道。
大帝阵灵顿了顿：“墨族老祖的胞弟，墨陨，他还在天弃古星……不过很难找到他，他隐匿了修为气息，一直在红尘炼心。”
“等他成为仙王，才会再主动露面。”
大帝阵灵推荐道：“源母族的真仙，他修为如何？”
方醒摇头：“废物一个，纯菜狗，指望他不如指望我成仙。”
“……那我们熟悉的人里，好像……”
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
“只剩武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