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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局呼吸一窒,“之杨,是甘川自愿的。我知道你因为他的死一时?接受不了,但?你从不是做事冲动的人,你就算当?上了执政官,难道甘川就会回?来吗?”
柳之杨现在最讨厌别人说这句话了,他比所有人都知道甘川回?不来了,不需要每个人提醒。
柳之杨不想?辩解,直接挂断电话。
“之杨,喂,喂?”陈局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陈颂穿着蓝白相间的狱服,被带到监狱长办公室。
等着他的,却是柳之杨。
柳之杨靠在监狱长的转椅上,手臂随意地搭在一边,指尖夹了一根卡比龙,长腿交叠在一起。
袖口那?抹黑纱格外扎眼。
他正在欣赏房间左边墙上弗朗西斯科·戈雅的名画:《农神吞噬其子》。
见陈颂来,柳之杨偏了偏头,示意他坐。
看到柳之杨,陈颂也明白他是来干什么的了。
他笑了笑,坐下。
“葬礼什么时?候?”陈颂问。
柳之杨说:“下周。”
陈颂说:“节哀。”
柳之杨转头看他,连带着椅子也转正。
陈颂叹了口气,眼中还有些唏嘘:“他是个可敬的对手。斗了那?么多年,我们落得这个结局,也该。”
柳之杨没说话,但?眼神中的冰融化了一点。
“能给我支烟不?”陈颂问。
柳之杨从怀里掏出卡比龙和打火机,推到他面前。
陈颂双手被拷着,但?他很熟练地拿起烟放进嘴里,点燃。
抽着烟,陈颂的心?情也放松不少,他说:“你比我惨,柳之杨。我听说你妈早死了,现在甘川也死了,你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孤身一人了。你之后要怎么活啊?”
他话难听,但?却是事实。柳之杨抬起手吸了一口烟,没答。
陈颂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又说起来:“反正也要死了,我告诉你件事吧,我和甘川,还有达耳,还有北区那?个执政官,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你也是。”
这倒让柳之杨有些意外,他眉头皱了一下,“谁?”
陈颂说:“不知道,但?那?人,在东区黑市的声望极高,和当?年的言老大?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柳之杨问:“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怕你活着太无聊啊,”陈颂笑了起来,“再说了,你要是能帮我掀了这局棋,我也高兴。说不定?,到了下面还能和甘川喝两杯。”
柳之杨垂眼,勾了勾唇。
一支烟抽完,陈颂也该上路了。
柳之杨将一把只有一颗子弹的枪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被陈颂叫住。
“嘿。”
他偏头看着柳之杨,说:“你要是真当?上执政官,对东区人民好点儿。我可以考虑为你在甘川面前美言几句。比如?,我会告诉他,你很想?他。”
柳之杨紧了紧拳,没答,款步离开。
他下到最后一阶楼梯时?,上方传来“砰”地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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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们杨杨好疯[爆哭]
这章给我写抑郁了都,毕竟没那种阅历,只能不断地看别人的帖子,去代入和模拟。我尚且这样,真正经历这些的杨杨该有多痛啊[可怜]
所以急需要大家的评论回回血[狗头]助力甘总早日复活!
第57章我好想你(攻回归)
甘川葬礼这天,雨又下了。滂沱的雨幕,将整个东区浇成一片模糊的、哀戚的灰黑。
寂灭堂的飞檐在雨帘中挑起,滴落串串水珠,像无声的泪。
两?盏白纸灯笼在风雨里摇晃,发出惨淡的光,勉强照亮湿漉漉的石阶和络绎到来的黑伞。
一辆黑色宾利碾过积水,缓缓停稳。车门打开,柳之杨躬身下车。
他一身全黑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一道黑白相?间的挽带,醒目地横亘在左臂上。
雨水立刻试图打湿他的肩头,但随后,数把黑伞在他头顶上方聚拢,隔绝出一片移动的、寂静的干燥地带。
柳之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与?疲惫,眼下的青影在苍白肤色衬托下尤为明显。
他微微抬眸,看了一眼佛堂的匾额。眼神下落,灵堂门口,甘川正抱着手站在那儿?,无声与?柳之杨对视着。
自从陈颂死?后,柳之杨便出现了幻觉。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甘川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哪怕只是一个影子、哪怕只是想象,也让他沉醉其中。
柳之杨迈开脚步,踏上石阶,身后跟着一片沉默的黑色身影。
走到灵堂外,他看向等在那里的甘川。
甘川直起身,走到他身边,说:“我陪你?,亲爱的。”
身后,小武和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他们习以为常,因为柳之杨莫名?其妙盯着某个地方这件事,不是一两?天了。
灵堂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檀香、线香,以及无数白菊与?百合混合的冷冽花香。
两?侧层层叠叠,摆满了高及屋顶的花圈与?挽联,雪白的纸,漆黑的字,写着各式各样?的名?衔与?悼词,刺在来人眼中。
烛火在长明灯里静静跳动,映着祭台正中遗照。
照片上的甘川很鲜活,穿着他最喜欢的戗驳领白西装,唇角噙着一丝惯有的笑意,眼神却亮得灼人。
照片周围,香烛供品陈列。
祭台后面,是那具覆盖着金线绣花绸缎的空棺。
找到的那具尸体并不是甘川的,尸体的家?人已经把尸体带走了。而小武派出的手下在切日海湾找了整整十四天,也没有找到一点踪迹。
所有人都明白,那块海域浪大风大,找到尸体的概率几乎为零。
小武把这件事告诉了柳之杨。
柳之杨静默片刻,看向身边的甘川。
甘川说:“至少给我个好的结尾。”
虽是空棺,但棺椁厚重?,静静地停放在灵堂中央,两?侧的白色蜡烛燃烧着,火焰笔直,纹丝不动。
几位身披赭黄僧衣的僧人,盘坐在一旁的蒲团上,双目微阖,低沉的诵经声如潮水般在堂内起伏回荡。
柳之杨在祭台前停下脚步,上前,从司仪手中接过三柱已点燃的线香。
香烟袅袅,模糊了他的眉眼。
柳之杨郑重?地鞠了三躬,身后数十名?黑衣手下,也跟着他的动作?,深深鞠躬。
那三柱香被插入香炉。
青烟笔直上升,汇入灵堂上空的香云里。
柳之杨退至遗像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