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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的钥匙晃了晃,说:“要不你走?回去?伐木场离这也不远,走?几?个小时?也到了。”
陈颂咬紧牙关,只能跟上甘川的脚步。
甘川把?陈颂重新?带回会议室,撸起?袖子:“你今天有口福了,我亲自下厨做给你吃。”
说着,示意手下看?好他,出了会议室。
柳之杨追上甘川,问:“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甘川一笑,柳之杨知道事?情不妙。
他揽住柳之杨的肩,说:“看?着吧亲爱的。”
甘川把?请来的大?厨请出厨房,让柳之杨给他系好围裙,从冰箱里面拿出了一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鸭子。
“你不知道吧亲爱的,在遇到你之前,我在东区贫民窟一家烤鸭店干过。”
柳之杨微微有些诧异:“你真会烤鸭子?”
甘川没答,先接了盆水,从柜子下面找出了几?袋什么东西剪开?,看?也不看?倒进水里,然后直接把?鸭子丢了进去。
柳之杨拿过袋子,发现是三聚磷酸钠、乙基麦芽酚和上色水。
柳之杨:……
烤鸭端上来后,陈颂在甘川的盛情邀请下不得不尝了几?口,立刻感觉肚子翻涌,要起?身,被?身后的小弟按住。
甘川看?着他说:“园区的位置。”
“甘川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可没有换洗的衣物啊,快说。”
陈颂冷汗直冒,凶狠地看?着甘川,冷笑道:“这里是森林,你觉得我在乎那点儿面子吗?”
甘川靠回椅子上。他本来也没指望能靠这点手段让陈颂松口,于是问:“好吧,问题二,今早那文哥真不是你杀的吗?”
陈颂盯着他,嘴唇都在颤抖。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哎呦看?你那样子……放他去吧。”
陈颂几?乎是飞奔出会议室的。
甘川点起?一根烟,朝柳之杨挑了挑眉毛。
柳之杨无奈地笑了一下。
甘川问:“亲爱的,你觉得是谁杀的人?”
柳之杨垂眸思?索片刻,说:“达耳。”
甘川抖了抖烟灰:“哎呦这老头心眼是真多啊,伐木场的木头应该也是他派人偷的。挑起?水坝和伐木场的冲突,我和陈颂一打,他不就坐享其成了。”
柳之杨说:“哥打算怎么办?”
“我和陈颂的事?情好说。”甘川的眼神暗了下来,“我担心园区,要是攻园区时?他搞什么幺蛾子,我们肯定损失惨重。”
柳之杨说:“我先把?人和车调来。”
甘川拦住他,摇了摇头。
回到伐木场,陈颂气?得眉尾直跳。
他清点了所有伐木场的人,准备来场大?的。
晚饭后,夕阳为水坝工地铺上一层金黄余晖,下游河里的鱼时?不时?跃出水面,泛起?涟漪。
站在水坝顶上往下看?,一条曲折的河流像丝绸一般流向远方,分割出两边的葱葱翠绿。
苗迪森林是穆雅马森林覆盖率最高的林子,除了这座大?坝,任何?东西进入森林似乎都会被?吞噬,变成一片绿色。
甘川站在大?坝上眺望半晌,直到身后的柳之杨催促,他才回过神。
监工毕恭毕敬地对柳之杨和甘川说:“领导,上面风大?,我们去水坝里看?看?吧。”
水坝内部比想象的还要宽敞,起?码有五六层楼高。
一侧是窗,夕阳一格一格地打到水坝的水泥上;一侧是一排房间。
甘川和柳之杨身后跟着一大?伙人,有的做笔记有的指指点点,挺像回事?。
人群走?在宽阔的走?廊中,回声不断。
监工打开?最外面的一间。
还没等他们看?清,忽然,灯全灭了。
“砰砰!”走?廊尽头响起?枪声。
监工和身后的陪同吓得四散而逃,有的躲进房间,有的则往走?廊那头跑,没几?步就被?射倒在枪下。
借着蓝调时?的微光,甘川看?清了那伙人中间的陈颂。
陈颂大?声道:“甘川,现在出来跪下,我可以给你一条全尸,让你和柳之杨葬在一起?!”
他身边的手下发出阵阵笑声。
陈颂还要说什么,见远处闪过一点火星,下一秒,一泼粘腻的血洒到脸上。
刚刚还在笑的手下,直挺挺倒了下去。
陈颂这回反应很快,举枪,朝刚才有火星的地方开?了一枪。
甘川扑向柳之杨,带着他滚进旁边开?着门的房间,迅速关上门。
陈颂笑着,走?过躺在地上的尸体,皮鞋每走?一步,印下一个血脚印。
他很快找到甘川和柳之杨躲藏的房间,敲了敲门,“不出来吗?那就永远别出来了。”
说完,对着门锁开?了两枪,彻底打烂后,大?笑着离开?了。
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柳之杨一时?分不清是自己瞎了还是太黑,手在空中摩挲两下,被?甘川抓住。
“杨杨,你没事?吧,没中枪吧?”甘川问,他的声音没有回音,说明这里的空间不大?。
“我没事?,你呢?”
“我肯定没事?啊,”甘川握着他的手,转到他身边,“刚才吓死我了,陈颂枪法很准,你差点着了他的道亲爱的。”
他的语气?没有嬉笑,很严肃。
“是我着急了,哥。”
甘川拍拍他的肩,表示没事?,又问:“带火机了吗亲爱的。”
柳之杨这才想起?来,从怀中掏出打火机。
微光照亮四周,这里是个完全封闭的房间,墙角有一个堵住的孔。
甘川握着柳之杨的手腕走?到墙边,摸了下墙壁,“湿的。”
“湿的?”
“你猜怎么着甘川,”陈颂的声音忽然从扩音器里传来,灌满整个房间:
“我发现你们进的这个屋子很有趣啊,好像是叫什么,蓄水区?你不是视察嘛,来,亲自看?看?这个屋子的功能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房间传来巨大?轰鸣声。
下一秒,四周的墙壁就像是漏了一般,巨大?的水流倾泻而下,很快淹了起?来。
“我说话算话,让你和柳之杨葬一起?了。”陈颂说完,毫不犹豫地关了扩音器。
“啊妈的……”水积攒的速度很快,几?句话功夫,已经淹到小腿,甘川一边骂,一边赶紧去撞门。
可惜门锁已经从外面锁死烂透,怎么也撞不开?。
接着,房间里开?始闪起?红灯。
脚下的水一会儿黑一会儿红,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柳之杨抬头,看?向甘川。
水位已经没过了他们的腰部,冰冷刺骨,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上涨。
顶多五分钟,这个密闭的空间就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