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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气运之子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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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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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煜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按住了地上那名硕果仅存的女修,转头看向张孟。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狠厉,那是刚才死里逃生后激发的凶性。
    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大墓里,怜香惜玉是最愚蠢的行为。
    张孟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手中依然残留着令人心悸的灰败煞气,抬手就要向那女修的天灵盖拍去。
    「杀。」
    一个字,冷漠如冰。
    黄煜看得一愣。
    这兄弟看着是个讲义气的豪爽汉子,没想到动起手来比他这个挖坟掘墓的还要狠!
    这可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啊,说杀就杀?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别!别杀我!!」
    那女修也是被吓破了胆。
    她原本那身精致的流云法袍此刻已是破烂不堪,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特别是因为被按在地上的姿势,胸前那惊人的起伏被挤压出更加夸张的弧度,腰肢纤细如柳,臀部圆润挺翘,哪怕是在这阴森的墓室里,也透着一股令人口乾舌燥的媚意。
    此女名为秋辞,生得一副好皮囊,平日里在宗门也是众星捧月的主儿,哪里见过张孟这种根本不把美女当人的狠角色?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张孟的手掌悬在她额前三寸。
    秋辞浑身颤抖,带着哭腔喊道:
    「我知道出去的路!这囚凤墓的出口已经被封死,外面还有我流云剑阁的师兄看守!没有我的指引,你们就算出去了,也会被剑阵绞杀!」
    「流云剑阁?」
    张孟动作微顿。
    是天下三大剑宗之一,底蕴深厚,比万法道宗也只弱了一线。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黄煜。
    黄煜也是眉头紧锁,低声道:「兄弟,她说得可能是真的,这墓穴只有生门可出,但生门若是被人堵了,咱们确实麻烦。」
    张孟思索片刻,眼中的杀意并未消退,反而更加深邃:
    「放了你也行,但大家都是聪明人,这种绝地,我凭什麽相信你?」
    「出了这个门,你转头把你师兄喊来把我们灭了,我找谁说理去?」
    「我可以发誓!」秋辞急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我对道心起誓,绝对不……」
    「发誓?笑话!」
    张孟嗤笑一声,打断了她。
    在修仙界信誓言?那跟在怡红院信爱情有什麽区别?
    只有握在手里的锁链,才是最真实的。
    他目光在秋辞身上扫了一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
    「你身上,有和力士签订的灵契吗?」
    「啊?」
    秋辞一愣,那挂着泪珠的长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点头:
    「有是有……」
    作为大宗门弟子,随身携带几张空白灵契,准备随时收服强力妖兽或者力士当奴仆,这是常识。
    「拿出来。」
    「你是要和我签?」秋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如果是签灵契,那就意味着她成了这就力士的主人!虽然现在被胁迫,但只要契约一成,生杀予夺就在她一念之间!
    这蠢货,居然主动把脖子往套索里伸?
    然而,张孟的下一句话,直接把她的如意算盘砸了个粉碎。
    「签。」
    张孟说道:「不过是你作为奴仆,我作为主上。」
    「什麽?!」
    秋辞瞪大了美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连一旁的黄煜都傻了,张大了嘴巴:「兄弟你没开玩笑吧?」
    「你,你让我给你当奴?」
    秋辞羞愤交加,脸涨得通红:「这不可能!你一个力士,如何作为施展方?你无法外放灵力,没有神识引导,根本无法主导灵契的生成与烙印啊!」
    这是修仙界的铁律!
    从未有过力士奴役修士的先例,因为力士根本不具备驱动契约的灵力!
    不是力士没有了灵力,他们无法主动掌控,只能被动炼入肉身。
    「这你别管,我自有办法。」
    张孟懒得废话,指尖煞气一吐,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要麽签,要麽死,选一个。」
    感受着脖颈上的刺痛,秋辞眼中的羞愤瞬间被恐惧取代。
    好死不如赖活着。
    给力士当奴虽然丢人,但总比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强。
    「我,我签。」
    她颤颤巍巍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银光流转丶质地柔软,布满细密符文的皮质契约,不过品质明显比凌清羽那张差了不少。
    「很好。」
    张孟接过卷轴,深吸一口气。
    在秋辞和黄煜那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中,张孟闭上了双眼。
    体内,那刚刚修成的《太上服炁餐霞真解》轰然运转!
    虽然他没有灵根,虽然他无法像修士那样拥有浩瀚的气海。
    但他通过食霞,在体内强行掠夺并储存了一丝精纯的紫气。
    可以模拟出一丝极其微弱,对天地元气的粗浅引导之力,这力量驳杂不纯,远算不上纯粹的灵力,更无法用于战斗或施展法术,但或许,勉强够触发灵契最基础的启动条件。
    张孟拿起灵契,一缕肉眼可见的紫金色气流,顺着他的指尖涌出,如同一条蛮横的蛟龙,狠狠钻进了那张银色灵契之中!
    「灵力?!」
    秋辞瞳孔地震,红唇微张,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怎麽可能?!那紫色的气是什麽?比我的灵气还要纯粹!」
    黄煜更是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乖乖,兄弟你真是力士?你该不会是哪个返老还童的老怪物装嫩来骗我玩的吧?」
    张孟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延伸了出去,随着那道紫气,霸道地冲开了灵契的禁制,然后狠狠烙印在了秋辞敞开的神魂之上!
    「啊~」
    神魂被强行入侵并打上烙印的感觉,让秋辞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低吟。
    她感觉全身一软,瘫倒在地,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与此同时,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感涌上心头。
    只要眼前这个男人一个念头,她的生死便会瞬间消亡。
    「成了。」
    张孟呼出一口浊气,收回手指。
    那种掌握他人命运的感觉,确实很爽。
    「说说吧,你们是什麽人,来这做什麽。」
    张孟居高临下地看着秋辞。
    在灵契的隐隐制约下,秋辞不敢隐瞒,她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襟,跪坐在地道:
    「我是流云剑阁内门弟子,秋辞。这次是跟随核心弟子陈运师兄前来。」
    「陈运师兄不知从何处得到了这『囚凤墓』的秘钥,说是此地有一桩惊天机缘,我是被他许诺的好处蛊惑来的。」
    说到这,她眼中闪过一丝怨念:
    「但在刚才遇到那几个镇墓兽时,陈运那个混蛋竟然拿我和那个胖子当诱饵,自己一个人跑了!」
    「陈运?」张孟记下了这个名字,「核心弟子,怪不得有这种底气。」
    「这麽凶险的墓地,你们也敢闯?筑基修士来了怕也得掂量掂量吧?」黄煜忍不住插嘴。
    秋辞苦笑:「陈运准备颇多,那离火阳符是专门克制阴邪的异宝,他还准备了其他几样破禁器物,显得胸有成竹。而且这墓地处于静默期,很多恐怖禁制都在沉睡。我们修为低微,如同蝼蚁,反而不容易触发那些针对高阶存在的绝杀机制。陈运原本计划也只在外围偏殿搜寻,不靠近核心禁地,风险理论上可控。」
    「气运眷顾?」张孟咀嚼着这个词,看向秋辞,「他运气很好?」
    「是的。」秋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各类试炼总能找到珍贵灵草,探索遗迹常能避过致命危险,与人争斗也往往能逢凶化吉,门中很多人都觉得他受天道垂青。
    「还要继续往里走吗?」
    黄煜这时候凑了上来,搓了搓手,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里满是贪婪:
    「张兄弟,既然咱们有了这流云剑阁的内应,那这墓咱们是不是还能再探探?」
    「这可是传说中的帝陵规格啊!哪怕是在外围捡点漏,都够咱们吃一辈子了!」
    张孟犹豫了。
    理智告诉他,现在拿到情报赶紧撤才是上策。
    但是黄煜目前还没有拿到玉简,说明现在还是安全的。
    完全可以待他拿到玉简再离开。
    最重要的是,这墓里的好东西,确实让人心痒。
    「来都来了。」
    张孟思考片刻:「那就再往里走走。不过说好了,一旦发现不对,立马撤。」
    「得嘞!」黄煜大喜。
    ……
    三人重整旗鼓,向着墓道深处进发。
    这囚凤墓,果然名不虚传。
    哪怕是过了外围的陪葬坑,里面的景象依旧让人头皮发麻。
    巨大的青铜门上,雕刻着百鸟朝凤的图案,但所有的鸟都没有眼睛,凤凰更是被斩去了双翼,钉死在梧桐树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每一个闯入者。
    「小心脚下!」
    黄煜忽然低喝一声,手中抛出一把糯米。
    滋啦!
    前方的地砖上瞬间冒起黑烟。
    「这是化骨踏,看着是平地,踩上去瞬间就会被地火烧成灰。」
    黄煜擦了擦冷汗:「这墓主人真是个疯子,这种绝户机关都是几千年前的老古董了,居然还能用!」
    「不仅如此。」
    黄煜指了指头顶那片漆黑的穹顶:
    「上面那是星河倒悬阵,看似是装饰的夜明珠,实则是按周天星斗排列的杀阵。也就是咱们运气好,赶上了这大墓六十年一次的静默期。」
    「要是换个时间来,哪怕是金丹真君,敢这麽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也得被星光轰飞出去!」
    「而且……」他看了一眼张孟和自己,「咱们太弱了,在那种级别的禁制眼里,咱们就是几只路过的蚂蚁,谁会特意费力气去碾死几只蚂蚁呢?」
    「蝼蚁也有蝼蚁的好处。」
    张孟不置可否。
    三人一路有惊无险。
    凭藉着黄煜那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盗墓知识,再加上张孟那双能看破阴煞的眼,以及秋辞对流云剑阁阵法的了解。
    他们竟然奇迹般地避开了所有的必死陷阱。
    终于。
    穿过一条长长的白玉回廊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偏殿。
    这偏殿虽然不如主殿宏伟,但装修极其奢华。
    门窗皆是用万年沉香木雕刻而成,哪怕过了数千年,依然散发着幽幽的异香。
    殿门之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三个娟秀却透着凄婉的大字——【梳妆阁】。
    「是女眷的居所?或者是那位『凤』的梳妆台?」
    张孟心中一动。
    推门而入。
    殿内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
    巨大的梳妆镜由整块的极品灵石打磨而成,桌案上随意摆放着胭脂盒,上面零星摆放着一些器物,大多已蒙尘腐朽,灵气尽失。
    但在殿角一处不起眼的石龛内,有几枚颜色晦暗的玉简,以及旁边一个非金非木的小巧盒子!
    「发了!发了啊!」
    黄煜怪叫一声,扑到一个架子前,拿起几个玉简和小巧合理就开始往怀里揣:「应该是陪葬的功法典籍或笔记!还有这个……卧槽,这是千年温玉做的盒子!」
    张孟也没闲着,他直接走向那个梳妆台。
    在台面中心,放着一把散发着寒气的玉梳。
    「差不多了。」
    张孟将最有价值的玉梳扫入囊中,心中那股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这偏殿,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走!见好就收!」张孟低喝一声。
    「这就走?那边还有个箱子没开呢……」黄煜还有些恋恋不舍。
    「想死你就留下!」
    张孟二话不说,拉起秋辞就要往外走。
    然而。
    就在他们转身的一刹那。
    一道修长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堵在了偏殿的大门口。
    「几位,拿了我的东西,就想这麽一走了之?」
    声音温润,却透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张孟瞳孔骤缩。
    来人一身流云纹的紫金法袍,腰悬长剑,面如冠玉,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戏谑打量的光芒。
    「陈运!」
    秋辞眼色一冷,对于这个抛弃她之人,她现在再没有半点好感。
    陈运瞥了秋辞一眼,像是看一只走丢的宠物:
    「秋师妹,我让你在外面探路,你怎麽跑到这来了?还跟这两个下九流的蝼蚁力士混在一起?」
    他目光扫过张孟和黄煜,满脸的不屑:
    「一个满身尸臭的盗墓贼,一个毫无灵根的力士,啧,师妹,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
    「这家伙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黄煜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他是拿我们当探路石!等我们破了机关,他再出来坐收渔利!」
    「聪明。」
    陈运抚掌轻笑,一步步走进殿内,身上的气势如山般压来,那是炼气后期的恐怖威压!
    「本来还想留你们多探几个殿,但既然你们进了这梳妆阁,动了不该动的东西,那就只能请你们去死了。」
    「毕竟,有些东西不是所人都配拿的。」
    锵!
    长剑出鞘,寒光照亮了整个偏殿。
    「跟他拼了!」
    张孟眼中戾气一闪。
    跑是跑不掉了,这陈运堵着门,摆明了要杀人灭口。
    「动手!」
    张孟暴喝一声,率先发难!
    《拘鬼·附体》!
    黑气瞬间笼罩全身,他化作一头青黑色的凶兽,顶着陈运的剑气威压,悍然冲锋!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陈运冷笑一声,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一道凌厉的剑气如白虹贯日,直刺张孟面门!
    这一剑,快若奔雷,势不可挡!
    然而,就在剑气即将临身的瞬间。
    「黄煜!」张孟大吼。
    「妈的!拼了!」
    躲在角落里的黄煜咬牙切齿,猛地扔出几枚黑黝黝的铁丸:
    「尝尝小爷的『阴雷子』!」
    轰轰轰!
    铁丸在陈运身侧炸开,虽然伤不到他的护体灵光,但爆炸产生的浓烈阴煞黑烟,瞬间遮蔽了他的视线和神识!
    「雕虫小技!」
    陈运皱眉,护体剑光一震,就要驱散黑烟。
    就是现在!
    张孟已经冲到了近前,无视了被剑气割裂的皮肤,右手指间煞气汇聚,直取陈运咽喉!
    《拘虚炼煞指玄手》!
    「滚!」
    陈运反应极快,反手一掌拍出。
    砰!
    张孟被震得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等级差距太大了!炼气后期的存在,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正面抗衡的!
    「一群蝼蚁,浪费我时间。」
    陈运眼中杀机毕露,正要补上一剑彻底了结张孟。
    就在这时。
    一道娇媚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带着哭腔和颤抖:
    「师兄!师兄别杀我!我是被逼的!是这个力士给我下了蛊!」
    陈运动作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秋辞正跪在地上,衣衫半解,泪眼婆娑地向他爬来,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
    「师兄只要你救我,以后秋辞什麽都听你的,怎麽样都行……」
    陈运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与得意。
    他对这个师妹觊觎已久,如今见她如此卑微,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哼,算你识相,过来,到师兄身后去。」
    他稍微放松了一丝警惕,长剑微垂。
    就在秋辞爬到他脚边,伸手抱住他大腿的一刹那。
    原本楚楚可怜的美人,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
    「去死吧!!」
    噗嗤!
    一把袖剑,从她袖口滑出,狠狠刺进了陈运的大腿根部动脉!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那道张孟种下的「紫气灵契」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精神冲击,狠狠撞向陈运的神魂!
    「贱人!!」
    陈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脚将秋辞踢飞。
    但这致命的破绽已经露出来了!
    「好机会!」
    被击飞的张孟不知何时已经调整好姿态,借着墙壁的反震之力,脚踩窥虚步瞬间折返!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
    张孟的手指完全变成了灰败的颜色,那是煞气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了陈运慌乱挥出的长剑,五指如刀,狠狠插进了陈运被秋辞刺伤的大腿伤口,然后猛地向上一撩!
    【指玄·碎魂!】
    这一招,不仅仅是物理攻击,更是直接针对神魂的绞杀!
    「找死!」
    一个力士真以为能杀他!
    陈运目露凶光,身上的护身法宝疯狂闪烁,即将自动护主。
    可就在这时,偏殿深处,那个一直沉寂的棺椁忽然震动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全场。
    陈运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仿佛冥冥中某种一直眷顾着他的「东西」,在这一刻被强行剥离或干扰了!
    他原本凭藉气运总能化险为夷的直觉,此刻变得模糊不清。
    他准备用来翻盘的几种压箱底手段,此时在取出时竟接连出现了极其微小却致命的失误。
    无法在这关键时刻启动!
    身上那些平日万无一失的护身法宝,在这股波动下,也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黯淡失效!
    「为什麽?!」
    陈运瞬间慌了神,他无法理解,为何自己的好运会在此刻失效!
    莫非是他为了潜入这里,破坏了太多的规矩,如今气运反噬?
    噗!
    张孟的手掌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小腹,搅碎了他的丹田气海。
    陈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是天之骄子!是气运所钟的核心弟子!
    怎麽可能死在这里?死在一群蝼蚁手里?!
    「不!这不可能!!」
    最后遗言出口。
    流云剑阁核心弟子陈运,陨落。
    「呼……呼……」
    张孟跪倒在血泊中,大口喘息。
    他看着陈运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只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太险了。
    如果不是秋辞那一波影后级的表演,如果不是这偏殿最后的诡异助攻,他们三个今天必死无疑。
    「死……死了?」
    黄煜从角落里探出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咱们杀了流云剑阁的核心弟子?这下捅破天了。」
    「怕什麽,死人又不会说话的。」
    张孟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右手并指,拘走了陈运的残魂,随后熟练地摸走了陈运腰间的储物袋。
    打开储物袋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卧槽!暴富!」
    里面光是中品灵石就有几百块!还有各种丹药丶法器丶甚至还有一块散发着奇异波动的令牌,可能是进入主墓室的钥匙!
    「发了发了!」
    张孟正准备分赃。
    咔嚓……
    一阵极其轻微,但在这死寂的偏殿中异常刺耳的声音响起。
    三人动作同时一僵。
    那种声音像是棺材盖被推开的摩擦声。
    只见偏殿最深处,那层层纱帘之后。
    一座通体由养魂木打造的巨大棺椁,不知何时,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弥漫开来。
    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仿佛能勾起人最深层欲望,却又让人灵魂颤栗的味道。
    「咕咚。」
    张孟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透过那道缝隙。
    他看到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
    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这些词用在她身上都显得俗气。
    她的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唇若点朱。即便是在沉睡中,也透着一股睥睨天下,却又凄婉至极的高贵。
    她穿着一身如火般的大红嫁衣,上面绣着九只金凤,却被无数黑色的锁链穿透了琵琶骨,死死钉在棺材底板上。
    就在张孟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
    刷!
    那双紧闭了数千年的眸子,毫无徵兆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纯金色的竖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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