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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己说的话,是被认真接住的。
但另一方面,姜宁然渐渐地被这种回应养出了一点贪心。她开始期待他回得快一点,期待他多说几句,期待他主动找她,而不是每次都等她先开口。
她知道这样不好。
先不说他们还不是男女朋友,就算真有某天在一起了,司峪嘉也未必肯做主动的那一方。他早就说过,照顾女生的情绪,太麻烦了。
不会低头,不会哄人,不会挽留。心无愧怍。
喜欢他,就得接受求仁得仁的事实——期待是你自己的事,落空也是。他不会为你的期待负责,也不会为你的落空道歉。
可她就是忍不住。
那些感情里明摆出来的风险都被她刻意视而不见。
换句话说。
飞蛾扑火也好,一厢情愿也好,只要是司峪嘉,就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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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冬天不像冬天。
农历新年,南方的海风是软的,吹在脸上不冷,反而带着一点潮乎乎的暖意。
姜宁然的老家在一个海边小镇,潮声日日夜夜地响,像地球的心跳。这几年来了一部青春剧在这儿取景,小镇忽然就热闹了。游客一批一批地来,举着手机,跟着剧里的地图,找男主站过的天台,找女主坐过的长椅,找那棵挂满红绳的许愿树。
最红的是镇西那个公交站牌。剧里男主就是在那里,等车的时候,忽然转过身对女主说了那句话。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告白,就是一句“其实我每次等车,都在等你”。
就这一句,把那块站牌捧成了圣地。
姜宁然每次路过,都能看见举着相机的女孩们。她们结伴而来,互相整理头发,对着镜头笑,快门按下去,然后低头修图,配一句剧里的台词,发朋友圈。
“重走他们走过的路。”
“从你的世界路过。”
“青春欠我一个这样的站牌。”
年初八那天,隔壁林婶来串门,拎着一袋子自家做的年糕,往桌上一放就开始聊天。聊着聊着说起她女儿阿敏,去年辞了城里的工作,回来在镇西开了家陶艺馆。
“就那个公交站牌往前两百米,拐角第二间,你路过肯定见过。”林婶笑得眼睛弯弯,“她说过年这几天好多游客来体验,忙得脚不沾地。你要是有空也去玩玩,跟阿敏说一声就行,她给你留位置。”
姜宁然应了一声。她当然记得阿敏姐。小时候阿嬷身体还硬朗,阿敏姐常来串门,每次来都会给她带一包橘子软糖。后来姜宁然去外地上学,见面就少了,只知道阿敏姐读了设计专业,留在了省城。没想到她回来了,还开了间陶艺馆。
下午闲着没事,阳光又好得出奇,照得人心里痒痒的。她换了件薄毛衣,慢悠悠地往镇西走。
果然很好找。公交站牌往前两百米,拐角第二间,落地窗上贴着“陶也手艺”四个字,字体圆圆的,很可爱风。
姜宁然走上楼梯,推开门。阿敏正弯腰整理架子上的素坯,听见动静抬起头,愣了一瞬,随即笑开来:“宁宁?好久不见。”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身上带着一股陶土和颜料混合的气味。“我妈跟我说你回来了,正想着叫你来玩呢。”阿敏上下打量她一眼,“读大学了,更漂亮了。”
姜宁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垂下眼笑了笑:“阿敏姐好,我也想做点陶艺。”
“行啊,坐。”阿敏指了指靠窗的工作台,顺手从架子上取下一块醒好的泥,“想做什么?杯子、盘子、小花瓶,还是随便捏着玩?”
姜宁然围好围裙,坐下来,认真说:“我想做个碗。”
“碗?”
“嗯,就是给……给一个朋友的狗。”她顿了一下,“做一个喝水的碗。”
阿敏没多问,只是笑了一下,从旁边拿出一个转盘摆在她面前:“行,碗简单,做个什么形状的?”
姜宁然盯着手里那团泥,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阿敏姐,能做飞碟形状吗?”
阿敏挑眉:“飞碟?”
“嗯,就是……那种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