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157章梦想
周启明看着手中吃到一半的三明治，最终沉默地开口问道：「深渊挑选测试者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样的标准，最终挑选了周启灵？
「梦想。」奥黛丽安静回答道。
「带有极为强烈执念的梦想。」
周启明愣住了。
「你还记得我们的梦想吗？哥哥。」
周启灵坐在那里，如纯白的茉莉在暮色里绽开。
「哥哥的梦想，便是我的梦想。」
周启灵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会被深渊选中的吗？
而周启明自己，也是因为失去了梦想，所以也便失去了被深渊最初选择的机会。
「只有拥有极为炙热的梦想，才会愿意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不顾一切，拼尽全力。」
「才有机会绽放出不可思议的奇迹。」
奥黛丽望着周启明，淡淡开口道：「我口口声声所说的梦想，但事实上我并不相信那些。」
「我已经选择了屈服手现实世界的规则，不想着去改变，而是想着去利用。」
「所以深渊并没有挑选我，而挑选了我的那个混蛋哥哥。」
周启明沉默他们两个某种意义上还真的是同病相怜。
都是本质上没有梦想或者失去梦想的可怜可悲之物。
现在想想，周启灵当初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进入深渊的呢？
原本美好的童年瞬间破碎，被迫与哥哥相依为命，看着哥哥主动放弃了自己的一切梦想，变得庸碌世俗，变得与世界同流合污。
她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看着哥哥的付出，接受哥哥的供养。
她最初进入深渊时候所怀揣的梦想，一定是最炙热最真诚的梦想。
所以在她最终告别的时候，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完成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
然后再与这个世界告别，前往未知与遥远的星空。
嗯一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懂。
「旧神的情报，再多多告诉我一点。」周启明低着头轻声开口道。
疲惫又忧伤。
无论如何，周启灵的离开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始终还要向前看。
来到深渊游戏最初的目的，是单纯为了寻找妹妹的踪迹，知道妹妹离开的原因。
曾经周启明还想尝试拯救对方，哪怕同坠深渊。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的觉悟其实还远远不够。
在他所看不到的地方，周启灵已经成长到他无法想像的坚强地步。
那么现在，周启明只是单纯地想要找到办法，拯救这个瘟疫之星。
这个世界有许许多多人类期待他这样做。
简怀特期待他这样做。
他就必须回应这种期待。
「旧神吗？」奥黛丽笑了笑，她明白周启明转移话题的原因，也知道对方此时内心的大概想法。
所以她点了点头，不追究地开口解答道：「首先需要明确一个概念，那就是相比于地球，瘟疫之星是一个更加生机盎然充满着各种不可思议的世界。」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瘟疫之星是真的有着各种超凡存在，生命女神当然是其中之一，而那些旧神也是其中之一。」
「这些旧神与生命女神一起存在于这个世界，各自有其传承与信仰，彼此相安无事。」
「所以两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周启明反问。
在他所得到的人皮纸书中，自前只写到那位穿越者摆烂半年之后，然后突然发现有人召唤了外神永冬之主，被迫要追随生命女神和那位永冬之主决战。
准确来说，生命女神也是旧神，但是祂也从旧神蜕变为了唯一的新神。
那么，旧神们的消失，毫无疑问和这场神战有着相当大的关系。
那位穿越者肯定是活了下来，只有这个是确定的。
难不成刚好是女神战死，随后他献祭了女神的尸体，从而满足了布置世界的条件？
在得到下一张人皮纸书之前，一切都不能确定。
「具体我也不知道，两百年前的所有史料都被大规模抹除和篡改过了，家族的藏书大多数成书于两百年前乃至更久，自然不可能记载未来发生的事情。」奥黛丽望着周启明摇头说道。
「消失的空白一百年历史吗？」周启明冷不丁开口说道。
「没有一百年那么久。」奥黛丽被周启明突然开口说出的烂梗给整笑了。
「充其量也就十年之久，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有十年的历史被彻底抹除掉了。」
「抹除掉了吗？」周启明喃喃——那某种意义上，他手中的人皮纸书，源自于穿越者前辈的日记。
就是货真价实的历史正文。
没有经过任何掩饰的亲历者叙述。
这位穿越者是瘟疫之星现状的始作俑者，但是从日记上，目前还找不到任何他这样做的动机。
「大概只有找到下一张人皮纸书，才能够了解那十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周启明看着奥黛丽：「既然已经理解了旧神是什么，那么为什么在女神的教堂地下室里，会存留有一枚旧神的标记呢？」
「这个标记，理论上教堂的神父不会不知道。」
「不仅知道，甚至他还知道这枚标记有什么用。」奥黛丽望着周启明轻轻开口说道。
「你还记得吗？在那位神父外出战斗的同时，他交给了比安卡一把防身的弩箭，然后告诉她要锁上大门躲进地下室。」
「为什么是地下室呢？」
「而不是教堂本身。」
「还有，当战斗结束，所有人都神秘消失之后，比安卡为什么不能离开教堂？是什么将整个教堂封闭了呢？」
奥黛丽笑了笑：「无奖竞猜，你先猜一下是不是女神显灵吧。」
不可能是女神显灵。
生命女神教会总部都两百年没有接收到任何神谕了，总不能这个只有四五十个信徒的村庄遭受袭击，女神就突然暴走吧。
女神就算暴走也是先劈死自己这个假冒伪劣的圣子。
那么如果不是女神的话————
周启明看向奥黛丽：「旧神吗？」
生命女神的教堂地下室被刻下了一枚旧神的符号。
在村庄的生死存亡之际，有一种未曾遇见的超凡在埃马农庄出现，然后抹掉了所有生命的存在。
「目前这是最接近的可能，我提出一种假设。」奥黛丽看着周启明：「假如，这个村庄在两百年的时间里，都悄悄信奉着这个早已经死去的旧神呢？」
「连生命女神教会的神父自己似乎都知情，并且默许这样的存在。」周启明叹息。
「不知道被总部知道，这种行为算不算亵渎的异端。」
信奉女神的教会神父，暗地里却纵容自己教堂的牧民私下里信仰旧神。
在这种语境下，这种旧神和邪神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那么就到了，四五十个村民的信仰，足不足以支撑起来一个旧神残缺的魂灵了。」奥黛丽顺着周启明的思路说道：「神父相信旧神有一定的力量可以保护比安卡，但是却同时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战斗。」
「并且如果相信比安卡的描述，那么当天晚上绝对爆发了战斗。」
「从动机考虑，我倾向于那群真正的邪教徒，我们可以从外围游弋的死兽和充斥在埃马农庄四周的腐臭气息证明这一点。」
「但是相对应的，埃马农庄内部，所有的污染几乎都被清除了，一切好像在一瞬间发生。」
两个人根据此前的所见所闻，与比安卡的证词，一点点推理还原事情的原委与经过。
而现在，似乎一切都有那么一点眉目了。
「旧神出手了，但是祂的出手同时毁灭了村庄的一切生命，只有身在教堂的比安卡逃过一劫。」
奥黛丽近乎盖棺定论地说道。
到这里几乎完全都解释得通。
埃马农庄一直秘密信奉着这个人首鱼身的旧神，其信仰滋养保护了对方残损的魂灵。
而当遭遇危险的时候，这位旧神回应了信徒的呼唤，但是却无法控制力量，将整个村庄的生命都为之吞噬。
「解谜似乎结束了，只可惜没有一个听众鼓着掌告诉我们，说我们全部盘出来了，给我们发一朵大红花。」周启明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
「你在想什么？」奥黛丽问道。
「我在想，旧神究竟是善还是恶呢？」周启明轻声说道。
旧神杀死了入侵者，当然是善。
但是旧神一并把所有的村民一起杀了，那么又算什么呢？
祂杀掉了自己全部的信徒，自己也只能迎接必然的毁灭。
「这个又有谁知道呢？」奥黛丽懒懒说道。
「我们又不能真的把这个旧神揪出来问问。」
「并且无论再怎么虚弱，祂也是神啊，是能够瞬间抹除掉整个埃马农庄范围内所有生命的存在。」
「即使再怎么给自己打气，都不可能认为是对方的对手。」
「如果我们真的可以去找对方问个究竟呢？」周启明望着奥黛丽说道。
奥黛丽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你愿意相信我吗？」周启明微笑望着对方。
那一瞬间，属于游戏高玩的他，几乎洞察了所有的秘密。
堪称胜券在握。
「哎，这个表情真好看啊。」奥黛丽望着周启明叹了口气说道。
「我相信你啊。
「7
她点头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