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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错误的摇篮曲与正确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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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十月的霍格沃茨已经飘了第一场雪。而在地窖里,雪不是从窗外飘进来的——是从塞勒涅的摇篮上方,凭空生成,缓缓落下。
    「又开始了。」西里斯趴在摇篮边,四岁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她今天下了三次雪了!」
    银色的丶发着微光的雪晶,在摇篮上方三十厘米处生成,温柔地飘落,触到襁褓时融化成温润的银光,渗进布料。每次下雪,塞勒涅就睡得格外沉,嘴角带着满足的弧度。
    赫利俄斯的爱好更实用些——他能把魔法变成「礼物」。今早斯内普的羽毛笔不小心掉在地上,还没弯腰,赫利俄斯的小手一指,羽毛笔就自动浮起,飞回父亲手中,笔杆上还多了个微型的丶发光的太阳刻印。
    「无意识魔法实体化。」斯内普检查着羽毛笔上的刻印,「不是变形术,是……意愿直接变成现实。」
    林晏清靠在床头,产后恢复比预想得快——哥儿的体质加上城堡持续输送的地脉能量,让他已经能下床慢慢走动。他看着两个摇篮,又看看西里斯:「他们……是不是长得太快了?」
    才出生两周,双胞胎已经能清晰地追踪移动的光点,会在被哥哥逗时发出咯咯的笑声(笑声里有魔法回音),而且他们似乎能彼此感应——赫利俄斯哭的时候,塞勒涅会无意识地让摇篮区域的温度升高几度;塞勒涅不安时,赫利俄斯会让周围的物品发出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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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生物幼崽的加速发育期。」门的光之花轻声解释,「尤其是『天赐哥儿』的后代,他们的血脉正在适应这个魔力浓度异常高的环境。预计三个月内,会达到普通婴儿六个月的发育水平。」
    西里斯认真地问:「那我什麽时候能教他们说话?」
    「等他们准备好。」林晏清摸摸儿子的头,「现在,你先当他们最好的观众。」
    男孩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他在记录弟妹的「第一次」:第一次自己发光(赫利俄斯,出生第3天),第一次下雪(塞勒涅,出生第5天),第一次两个同时笑出声(昨天,笑声让蘑菇树开了三朵新花)。
    本子的扉页上,西里斯用歪扭的字写着:
    《如何当哥哥:观察日记》
    作者:西里斯·斯内普(四岁,有经验)
    就在地窖里记录着这些温暖细节时,霍格莫德村的猪头酒吧地下室,三个食死徒正在策划一场「优雅的悲剧」。
    埃弗里已经不敢再用直接的魔法攻击了——上次城堡的「记忆之水」反击让他做了三天关于家庭温暖的噩梦,梦里他甚至看见了自己早已遗忘的母亲的脸。但他需要向伏地魔证明价值,而主人最近从北欧传回的消息愈发简短,愈发……不耐烦。
    「血缘诅咒。」埃弗里在昏暗的油灯下摊开一张复杂的羊皮纸,「但不是针对那对双胞胎。是针对……任何与他们有『共鸣』的新生儿。」
    卡罗皱眉:「什麽意思?」
    「那对双胞胎的魔法频率太特殊了,他们在无意识地向周围广播『我们在这里』的信号。」埃弗里的手指划过纸上的魔法方程式,「如果我们制造一个反向频率,让它像磁铁一样,吸引所有与双胞胎魔力类型相似的新生儿……」
    特拉弗斯眼睛一亮:「然后让诅咒附在那些新生儿身上,再通过共鸣传回地窖!」
    「不是传回。」埃弗里露出冰冷的笑容,「是『分享』。让地窖的家庭,被动地感受到无数陌生婴儿的痛苦丶疾病丶夭折……让他们在喜悦中,被强行灌入全英国所有不幸新生儿的苦难。让『迎接新生命』这件事,永远与『感受死亡』绑定。」
    他指向羊皮纸最下方的一行小字:「我已经选好了第一个载体。一个麻瓜医院里,患有先天性魔法代谢障碍的婴儿——活不过满月。他的死亡痛苦,将是我们送给斯内普家的第一份……教育材料。」
    「什麽时候执行?」
    「今晚。满月时,血缘诅咒的效果最强。」
    三人没注意到,地下室角落里,一只甲虫正静静地趴在天花板横梁上。
    甲虫的复眼里,倒映着整个计划。
    同一时刻,地窖里,西里斯突然打了个寒颤。
    「冷?」斯内普立刻注意到。
    「不是……」男孩捂住胸口,「心里突然……重重的。像有很多小鸟在哭,但我听不见声音。」
    林晏清放下正在摺叠的小衣服,走到儿子身边:「门,检测一下。」
    蘑菇树的光之花缓缓转向西里斯,扫描光束在男孩身上停留了十秒:
    【检测到异常共鸣波动。】
    【类型:预兆性血缘共鸣(被动接收)】
    【来源方向:英国西南部,麻瓜聚居区。】
    【内容:未出生的丶与赫利俄斯/塞勒涅魔力谱系有23%相似度的魔法生命,正遭受诅咒标记。】
    【关联性:低,但存在。诅咒试图通过『新生儿共性』建立连结。】
    斯内普的脸色沉下来:「他们在攻击其他孩子,然后试图通过魔法相似性,让痛苦『溅射』到我们这里。」
    「能阻断吗?」
    「可以。」斯内普已经走向操作台,「但需要精准定位诅咒载体。如果诅咒已经标记了那个婴儿……」
    「那就让标记失效。」西里斯突然说,他跑到赫利俄斯的摇篮边,轻轻碰了碰弟弟的手。
    赫利俄斯醒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哥哥。
    「借我一点点光。」西里斯小声说,「我们去帮一个不认识的小朋友,让他不要痛。」
    四岁孩子的逻辑,简单直接。
    赫利俄斯眨了眨眼,然后,他周身泛起了柔和的金光。光没有扩散,而是凝聚成一根极细的丶发光的线,线的另一端连在西里斯掌心。
    同时,塞勒涅也醒了。她没有哭,只是让摇篮周围的温度又降了些,空气中凝结出微小的冰晶。冰晶没有落地,而是飘向哥哥,在西里斯另一只手上,凝成了一面微型的丶银色的镜子。
    「他们……」林晏清看着这一幕,「他们听懂了?」
    「不是听懂。」斯内普盯着那根光线和冰镜,「是本能。双胞胎的魔法天赋中,赫利俄斯代表『连接』,塞勒涅代表『映照』。西里斯无意中触发了他们的协同能力。」
    西里斯双手合十,光线和冰镜融合,在他掌心形成一个微型的双星图腾——和他出生时出现的那个一样,但小得多。
    「门。」男孩抬头,「帮我找到那只哭的小鸟。然后告诉它……」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告诉它,如果痛的话,可以分一点点给我。我四岁了,很结实,能帮忙拿一点。」
    蘑菇树的光之花剧烈闪烁:
    【警告:主动建立共鸣连结存在风险——你可能真的会分担对方的痛苦。】
    【警告:对方状况未知,诅咒强度未知。】
    【建议:重新考虑。】
    西里斯摇摇头:「但我是哥哥啊。哥哥就是……帮小朋友的人。」
    他说得那麽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真理。
    地窖安静了几秒。
    然后,墙突然亮了。
    沉睡的城堡,在深度休眠中,第三次被强行「唤醒」了一部分。不是完全苏醒,而是它的某个预设程序被触发——那个程序的名字,大概是「当家里的孩子想做英雄时,给他装备」。
    墙上的粉金色苔藓花全部脱落,在空中重组,编织成一件微型的丶发光的斗篷,轻轻披在西里斯的小肩膀上。
    斗篷没有防御力,只有一个功能:情感过滤。
    它能将接收到的痛苦丶恐惧丶绝望,过滤成比较温和的「沉重感」「凉意」「困倦」。就像把烈酒稀释成果汁,孩子还能尝出味道,但不会醉倒。
    墙上浮现出城堡梦话般的字迹:
    「只能帮这麽多了……」
    「剩下的靠你自己……」
    「家永远……是你的后方……」
    字迹淡去,城堡的呼吸声更疲惫了——它今天强行干预了两次,能量消耗巨大。
    西里斯披着小斗篷,双手捧着双星图腾,闭上眼睛。
    「我准备好了。」
    门的光之花伸出一根光之触须,轻轻碰触图腾。
    瞬间,连结建立。
    西里斯「看见」了。
    不是画面,是感觉。
    一片黑暗的丶黏稠的丶令人窒息的疼痛。一个小小的生命在挣扎,像被裹在沥青里的小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生命周围缠绕着暗红色的诅咒丝线,正一点点勒紧。
    很痛。
    非常痛。
    西里斯的小脸瞬间白了,但他咬着牙,没有松手。
    「分给我……」他小声说,捧着图腾的手在颤抖,「分一点点给我……你就不会那麽满了……」
    双星图腾开始旋转。
    金色的部分伸出细丝,轻轻「勾住」那些暗红色的诅咒丝线;银色的部分则映照出那个小生命的样子——一个瘦弱的男婴,在麻瓜医院的保温箱里,周围是没有魔法感知的医生护士。
    图腾开始工作。
    它没有强行扯断诅咒——那会伤害婴儿。而是像最高明的手术医生,在诅咒丝线与婴儿生命的连接处,插入了一层极薄的「缓冲膜」。
    痛苦还在,但被稀释了百分之七十。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顺着图腾建立的连结,传到了西里斯这里。
    男孩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小斗篷发出微光,将那些痛苦再次过滤——从「撕裂般的痛」变成「摔了一跤的痛」,从「窒息般的绝望」变成「做噩梦的害怕」。
    他能承受。
    因为他四岁了,摔过跤,做过噩梦。
    而且他知道,家里的爸爸丶阿爹丶城堡丶门丶蘑菇树丶还有赫利俄斯和塞勒涅,都在这里。
    他不是一个人。
    十分钟后,连结自动断开——图腾的能量耗尽了。
    西里斯瘫坐在地上,小斗篷化作光点消散。他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男孩喘着气,「他不那麽痛了。我听见他……睡着了。」
    林晏清冲过来抱住儿子,手在发抖:「你怎麽样?」
    「有点累。」西里斯靠在母亲怀里,「但值得。因为……」
    他想了想,找到了最准确的描述:
    「因为痛苦如果分给很多人拿,每个人就只要拿一点点。但如果只有一个人拿,就会很重很重。」
    「我想当那个……帮忙拿一点的人。」
    地窖安静得能听见蘑菇树光核的脉动。
    斯内普走过来,蹲下身,第一次用这麽郑重的眼神看着儿子:「你做了非常……勇敢的事。」
    「不是勇敢。」西里斯摇头,「是应该的。哥哥应该帮小朋友。」
    就在这时,赫利俄斯和塞勒涅同时发出了声音——不是哭,是一种愉悦的丶像铃铛轻响的共鸣音。
    随着声音,两个摇篮上方,出现了小小的魔法异象:
    赫利俄斯那边,浮现出一个微型的丶健康的婴儿轮廓,轮廓周围缠绕的金光正在驱散残馀的暗红色丝线。
    塞勒涅那边,则映照出远方医院的场景——保温箱里的男婴呼吸平稳了,仪器上的数据正在恢复正常。一个护士无意中看了一眼,惊讶地眨了眨眼,因为她似乎看见婴儿周身有极淡的金银色光晕一闪而过。
    异象持续了五秒,消散。
    门的光之花轻声报告:
    【目标婴儿状况更新:诅咒被削弱71%,剩馀部分已无害化,将随婴儿自身魔力成长被自然代谢。】
    【预估存活率:从12%提升至89%。】
    【额外发现:该婴儿拥有微弱的魔法天赋(此前被诅咒压制),预计七岁时会收到霍格沃茨来信。】
    【建议:将该案例归档,命名为『第一次远程哥哥行动』。】
    西里斯笑了,笑得很累,但很满足。
    「他以后……」男孩小声说,「可能会来霍格沃茨。到时候我要告诉他,我们很久以前就见过啦。」
    窗外,夜色渐深。
    而在猪头酒吧地下室,埃弗里面前的诅咒法阵突然炸了。
    不是被反击,是自行崩溃——因为诅咒标记的载体(那个婴儿)的状况突然改善,诅咒失去了锚点。
    暗红色的火焰倒卷,烧焦了埃弗里的袖子。
    「不可能……」他盯着炸毁的法阵,「那个婴儿应该今晚就……怎麽会……」
    他不知道,远方有一个四岁的哥哥,用一件苔藓花编织的小斗篷,和一个双胞胎弟弟妹妹做的图腾,改写了一个陌生孩子的命运。
    他只知道,又一次,他败给了一座城堡丶一个地窖家庭丶和某种他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种东西,大概叫「多管闲事」。
    或者,叫「家会伸手,即使对陌生人」。
    同一时刻,挪威冰原的古老神庙里。
    伏地魔刚完成与「永恒冰棺」守护灵的第一轮谈判,获得了接触冰棺的初步许可。他心情不错,甚至罕见地没有惩罚一个不小心打翻烛台的手下。
    但就在他准备休息时,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不适。
    不是疼痛,是某种纯净的丶温暖的魔法波动,在遥远的英国,刚刚完成了一次精准的「修正」。
    修正的对象,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丶也永远不会在乎的麻瓜医院里的垂死婴儿。
    但那个修正的「方式」——那种通过共鸣连接丶分担痛苦丶再给予希望的模式——让他本能地厌恶。
    因为它证明了,魔法可以用于连接丶治愈丶共享。
    而不是分裂丶占有丶永恒。
    「无聊。」伏地魔挥挥手,将那股不适感驱散,「等我不朽了,这些脆弱的善举,会像露水一样消失。」
    他错了。
    但他要等到很久以后,当他自己在分裂中尖叫,而露水却汇成溪流丶溪流汇成江河丶江河汇成无法被任何黑暗吞没的海洋时,才会明白——
    有时候,不朽的不是个体,而是那些个体选择传递的东西。
    比如一个四岁哥哥今晚学会的事:
    痛苦如果分开拿,就不那麽痛。
    而光如果分开给,每个人都能亮一点。
    地窖里,西里斯已经在母亲怀里睡着了。
    睡梦中,他小声嘟囔:
    「下次……叫赫利俄斯和塞勒涅一起……我们能拿更多……」
    在他枕边,城堡用最后一点力气,在墙上刻下梦话:
    「家规新增第四条……」
    「伸手,即使对方在墙外。」
    「因为墙……」
    「本来就不该存在。」
    刻完,城堡彻底陷入沉睡。
    这次,它可能要睡一整个冬天。
    但它睡得很安心。
    因为它知道,家里的孩子们,已经开始学着当它一直在当的角色:
    一座桥。
    连接墙内与墙外。
    连接痛苦与希望。
    连接「我家」与「也许也能成为某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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