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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月五岁那年。
盛宏签了个国际大单，车子路过福利院门口时，盛明月小手指着门口蹲坐着的漂亮小孩儿叫了声：“哥哥~”
那是盛明月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别的小孩一岁开口，喊爸爸，喊妈妈。
盛明月喊的是：“哥哥~”
七岁的谢景浩被领走，一路上电话不停，车子停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门口，盛宏没下车，笑眯眯的对着车后座的谢景浩说：“叔叔事忙，以后你陪明月，给她当个小陪读。叔叔提前系谢谢你。”
盛宏放下两个孩子就走了。
事多，没法子。
上千万的订单，容不得一点出错。
车子往前开，司机看着后视镜里头越来越远的两个身影，跟盛宏说：“那孩子……长得是好，可眼底没有一点温度，看着，像是个养不熟的。”
其实司机更想说——
像狼。
孤寂，寡言，冷漠的不近人情。
从上车到他们离开，他一个字都没说，也没有一点表情。
盛宏没空管这个，又开始接电话，等空闲了一点，才一边回信息，一边说：“等过段时间，等我没这么忙了，我亲自带明月。”
盛宏的这一句不忙。
持续了好多。好多年。
成年人的不忙里，都带着匆匆的脚步声。
盛明月的母亲难产走的，偌大的别墅里，忙忙碌碌许多人，盛明月抱着布娃娃，看着周围的人匆忙经过，又偏头看了眼身侧的漂亮小孩儿。
走过去，牵住他的手。
那是盛明月说的第二句话。
“这些人是爸爸的，但你是我的。”
谢景浩眸色冷淡，甩开了盛明月的手。
年幼的盛明月愣了一秒，哇哇大哭。
谢景浩毫无耐心，盛明月固执持久，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哭泣，从当天一直延续到了三天后。
直到盛明月打着哭嗝，眼看就要哭死过去。
谢景浩才冷冷默默的走到她身边，没说话，牵住了她的手。
那一日。
吵闹了三日的大别墅里，哭泣声戛然而止。
盛明月不计前嫌的瘪嘴，胖乎乎的小手抹了抹脸，“冰箱里有我小姨从黎带回来的小蛋糕，可好吃了。”
盛明月小时候并不爱说话，可面对谢景浩的时候，绝对是个小话痨。
絮絮叨叨的，哪里有半点自闭的样子。
盛宏依旧忙。
一个月回来一次。
大人的缺席是无声无息的，等到某一日忽然停住了脚步，才愕然发觉，自己已经缺席很久。
盛明月七岁换牙，哭了一整夜。
谢景浩哄的。
十二岁来月事。
谢景浩给买的卫生巾。摆弄着视频给教的怎么处理。
十五岁盛明月学着人赶时髦暗恋小男孩。
谢景浩给帮忙递的情书。
十八岁。
成人礼。
盛明月窝在沙发上，手机里盛宏发来语音，“宝贝，十八岁生日快乐，让管家叔叔给你带了生日礼物，混蛋爸爸又没空回家，叫你家小哥哥带你去吃顿好吃的。”
盛明月把手机丢到一边，已经不会失望了。
只是滴溜溜的转着眼睛，轻轻的跟谢景浩说：“谢景浩，你……看过那方面的片子么？”
谢景浩低头，给她把刚刚进门时随便踢开的鞋子放回鞋柜里。
又收起一桌子乱摆的零食。
然后才冷淡的看了她一眼。
盛明月笑嘻嘻的说：“毛毛说，十八岁，可以看了。”
盛明月说这话的时候，凑过头去，声音低低落下谢景浩的耳侧，像是两个小孩儿在低声分享秘密。
路过的佣人都笑。
谢景浩把零食收进篮子里，语调十分冷漠，“你要是敢看，我就打断你的腿。”
盛明月哈哈大笑，穿着白色的收腰连衣裙，不知多少好东西养出来的白嫩肌肤，透着粉嫩的少女光泽。
白嫩嫩的大长腿踢了踢谢景浩，撒娇，“想看。我都十八了。男人女人那种。哼哼唧唧的，你给选两个好看的人。”
谢景浩不搭理她。
盛明月的朋友很多，当晚整个别墅里闹翻了天，劲歌乐舞。
盛明月穿越过层层人群，笑的贼兮兮的将小手滑进了谢景浩的手心里。
低声说：“谢景浩，走，咱不跟这些人玩儿了。”
十八岁的寿星说走就走，根本没管那一屋子疯癫好友。
握着谢景浩的走进了电梯，去了别墅最顶层的观影房。
彼时，谢景浩已经二十了。
不是全然不知少女懵懂时期的好奇。
他只是觉得小孩儿就应该高高兴兴的，别整这些男女烂关系。
可盛明月好奇，盛明月看向。
盛明月在十八岁成年礼这一天想看，谢景浩还是松了口。
“毛毛给我，说好看。”
谢景浩也没拦，自己教，总比别人教要容易接受。
谢景浩给摁了播放。
大银幕上出现纠缠的男女，喘息声忽然很重的在房间里铺开。
那是盛明月长这么大以来，对于男女关系最直接的目睹。
片子不长。
谢景浩也没打算让她看太久，熄灭了屏幕。
谢景浩看着盛明月红彤彤的小脸，声音也有些哑，“下楼了。”
盛明月咬着唇，没动。
谢景浩看她，观影室里没开大灯，昏暗的房间里，视线晃动。
他垂头俯身，摸了摸盛明月的额头，“不舒服？”
盛明月仰着头，明亮干净的眼神里闪着不谙世事的困惑。
下一秒。
她忽然拉住了谢景浩的手，往自己的心口贴。
“我心跳声，好大。”
少女身体柔软馨香，谢景浩手一瞬间僵住，盛明月发育的很早，很好，心口的位置上是幅度优越的曲线。
盛明月歪着头，盯着谢景浩此刻看起来，很凶，又似乎呆住的脸，轻轻问：“大吗？”
话音落地。
谢景浩脑子宕机一秒。
才反应过来，盛明月问的是——
“心跳声，大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