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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如懿传：白蕊姬31(第1/2页)
咸福宫里，慧贵妃靠在榻上，手里攥着一串碧玺珠子，一颗一颗捻过去，捻得指腹发烫。
禁足这些天，她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好几遍。茉心关在慎刑司，她递不进话去，可外头的事她不是全然不知。
小筠每日去内务府领份例，回来就把听来的闲话学给她听。
慧贵妃越想越不对。她让小筠去查，小筠托了内务府一个相熟的管事，拐弯抹角打听了几日，递回来的话让慧贵妃脸都青了，陈济与娴妃宫里一个管事太监沾着亲，事发之前还借着送药材的名头往娴妃宫里去了一趟。
慧贵妃把碧玺珠子往桌上一拍，冷笑了一声：“我说呢。茉心那丫头笨是笨，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背着我买通太医。原来是有人拿她当了刀子使。”
如懿跟白蕊姬走得近，这是宫里都知道的事。白蕊姬刚进宫那会儿，如懿就替她说过话。后来白蕊姬怀孕，如懿也隔三差五打发人送东西。
慧贵妃早就看如懿不顺眼了，从前在潜邸的时候，如懿就爱端着那副清高的架子，如今进了宫，还是一样。慧贵妃总觉得如懿那份“不争不抢”是做给人看的，背地里指不定盘算着什么。
“去，把秋棠叫来。”慧贵妃坐回榻上。
秋棠是新拨到咸福宫的宫女，原先在内务府当差，人不起眼，可心思活络。慧贵妃禁足后，原来跟前伺候的人被内务府找由头调走了几个，秋棠是补上来的。她进来先行了礼，慧贵妃把事说了，秋棠低着头听，听完想了一会儿，说：“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秋棠说：“娘娘上回吃了亏，是因为事情做得太直了，线头全往咸福宫来。这回咱们不能这么干。奴婢听说仪贵人近来身子不大好，太医每日去请脉。若是仪贵人那儿出了什么事，娘娘再举荐娴妃去照看，那出了岔子，就是娴妃的过错。”
慧贵妃眯了眯眼：“你是说，让仪贵人出事，再让娴妃去照顾？”
秋棠点头：“娴妃娘娘最重脸面，也最讲姐妹情分。仪贵人要是病得起不来，娘娘跟皇上提一句‘娴妃细心，不如让她去照看’，皇上没有不应的。到时候仪贵人那儿再出点什么，首尾都在娴妃手里攥着，娘娘干干净净的，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慧贵妃听到这儿，没有立刻接话。她把手串拿起来，又捻了两颗，忽然说：“上回的事，我也以为没什么，可最后却还是遭了无妄之灾。这一回若再像上回一样，查来查去查到咸福宫头上，本宫可经不起第二回禁足。”
秋棠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嗓子说：“娘娘放心，这回咱们不用自己的人。奴婢听说，娴妃身边的阿箬对如懿多有抱怨，她阿玛治水有功，搞得阿箬的心也大了起来，嘴又碎，给点甜头也就是了。让她在娴妃和仪贵人之间递个话、搭把手，出了事，线头自然往娴妃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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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贵妃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慢慢把碧玺手串套回腕上，嘴角弯了一下：“行。你去找阿箬，别露了相。仪贵人那边，先摸清楚她每日吃什么药、用什么香，一样一样来，别急。”
秋棠应了声“是”，退出去办差了。
慧贵妃靠在引枕上，望着窗纸外头灰蒙蒙的天，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如懿，上回的事，本宫还没跟你算。这回你自己撞上来，可别怪本宫不客气。
这天清早，仪贵人照常起来，让宫女伺候着喝了半碗安胎药，又吃了两口枣泥糕。没过多一会儿，她就说胸口发闷，宫女扶她到榻上躺着，还没躺稳，人就吐了，吐完了说头晕，眼前发黑。
宫女慌了，赶紧去请太医。太医来了一搭脉，说是胎气上逆，开了方子，可药煎好了端上去，仪贵人闻着味就又吐了，折腾到晌午，人已经软得坐不起来。
消息传开，各宫都惊动了。乾隆撂下折子就往景阳宫去，贵妃、纯嫔几个也先后赶到了。慧贵妃的禁足前些日子刚解了，也早早就过来了。
皇后那边也得了信，可二阿哥永琏正病着，太医说不能挪动，皇后脱不开身，只打发了身边的素练过来瞧了一回，说等永琏那边稳住了再过来。
乾隆进了仪贵人的屋子，见她躺在炕上，脸色蜡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见了皇上就要撑着起来，乾隆按住她：“别动。太医怎么说？”
慧贵妃在旁边接了话：“太医说是胎气上逆，吃了药也不见效。臣妾瞧着，仪贵人这胎怕是得精细养着，景阳宫这边伺候的人手不够周全。皇上，不如让仪贵人挪个地方，找个稳妥人照看。”
乾隆看了她一眼。慧贵妃这话说得倒也在理，景阳宫没个主事的人，仪贵人在这里养胎确实不妥。他问：“你说挪到哪里？”
慧贵妃说：“长春宫最好。皇后娘娘是中宫，照看嫔妃名正言顺，二阿哥也在那儿养着，娘娘有经验。”她说着，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臣妾听说二阿哥这几日正病着，皇后娘娘怕是分不开身。”
乾隆皱了皱眉：“永琏病了？”
慧贵妃点头：“太医每日去长春宫请脉，臣妾也是听底下人说的。”
乾隆没接话，心里盘算着。皇后要照看永琏，确实腾不出手来管仪贵人。纯嫔倒是能照看，可纯嫔自己也有三阿哥要带。剩下的人里，能挑大梁的不多。
慧贵妃见皇上沉吟，便顺着方才的话往下说：“皇上，臣妾倒想起一个人来。娴妃娘娘最是细心周到，大阿哥养在她跟前，养得那么好，可见她会照看人。不如让仪贵人挪到娴妃宫里去，一来娴妃有经验，二来仪贵人跟她素来也说得上话。”
乾隆想了想，觉得可行，便让人去传娴妃来。
如懿来得很快，进了殿先给皇上和慧贵妃行了礼，又看了看仪贵人的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