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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听话，干净，身上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李羽辰也没任何的犹豫，直接坦白的回应着。
林峰内心os翻译着，说人话不就是觉得卢嘉祥好拿捏吗。
你是从公安部调到地方上的，查一个人的底细背景还不是很简单？
“我不是听话，我是服从组织安排，我干净是因为我一直恪守党规原则。”
“没有乱七八糟的事，那是因为没人搞我。”
“这些都是我这么多年身为老好人，能帮则帮，能不计较就不计较得来的善缘…”
卢嘉祥这话一出，林峰就知道要遭重，领导刚说了你听话。
你这就开始唱反调了？
果不其然，李羽辰的脸色黑了下来，看向卢嘉祥道：“你的意思是，我该放那个赵华一马？”
卢嘉祥神色复杂，喉咙涌动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只是沉默着。
“李省长，卢书记不是这个意思，他应该是于心不忍，有点感慨而已。”
林峰开口打着圆场，确实有些不太理解卢嘉祥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好人不是不能当，但你不能谁的老好人都当吧？
“不是感慨，是赵华之前在工作上帮过我很多忙。”
“觉得可惜而已，能帮他减轻点判罚也算回馈。”
“我并没有说这种犯了党纪国法的干部，就可以无罪释放。”
卢嘉祥继续说着，可李羽辰生气的并不是这个点。
而是刚才他跟自己唱反调的事，所以再次反驳道：“那你去医院的太平间问问周建同志，愿意原谅赵华吗？”
“问问在抚仙湖事件中受伤的那些执法人员还有村民们，会原谅赵华吗？”
“让你当好人，不是让你当救世主，当圣母…”
说完这些话后，李羽辰冷哼一声起身拿着外套就离开了。
林峰与卢嘉祥都没有起身想去送的冲动。
眼睁睁的看着省长就这么被气走了，砰的一声，包厢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老弟，你说我做错了吗？赵华之前帮过我很多…”
“现在他犯难了，只要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我替他说点话，做点事不对吗？”
“我有错吗？”
没了李羽辰后，卢嘉祥拉着林峰的手，一吐为快的嘟囔着。
“老哥，你的意思是让我在你跟前承认是领导错了，对吗？”
“还有啊，你现在都还不清楚领导为什么生气。”
“你以为他是气你给赵华说话吗？他帮了你，现在你想帮他，这是人之常情都能理解。”
“那你就不能换种方式方法说吗，非要跟领导唱反调来证明你自己是对的吗？”
林峰眯着眼睛，敲击着桌面一本正经的给卢嘉祥分析着。
随后俩人又在包厢谈了半个多小时后才算结束散场。
有些困了的林峰，本想回家直接睡觉，但最后还是冒着雨去了省厅大院。
在审讯室里见到了一直沉默闭嘴的赵华。
“见我什么事？”
“你说与不说都无所谓了，崔河已经把你卖的干干净净了。”
“你们之间的很多通话录音他都有留着。”
“包括今天下午，你让他安排人去对周建同志行凶的内容。”
“还有抚仙湖事件的安排都已经证据确凿。”
“你见不见我，又能改变什么？”
林峰点燃一根烟，打了声带着哈欠的酒气。
翘着二郎腿坐在了赵华的对面，眼神里的那股蔑视。
仿佛从头到尾压根都没有把赵华当个人一样。
收拾他，就是顺手的事一样。
“我已经坐在这了，我做过的事都认。”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哪里出了问题？”
“你这些天的调查方向都在抚仙湖的那些村民身上。”
“是谁出卖了我？就算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
赵华眼里充满了血丝，神情紧绷的盯着林峰询问着。
“哦，有热心群众的匿名举报，所以省厅才调转了方向核查。”
“还有别的问题吗？”
林峰极其敷衍的回应一声，这种群众举报纯粹就是糊弄老百姓的那套说辞。
赵华怎么可能会信，他有些暴躁的晃悠着手上的铐子。
狰狞道：“你不给我说实话，什么狗屁群众举报。”
“群众知道个屁，肯定有人出卖我了…”
“你告诉我，我可以咬出更多的人…”
林峰却不屑一顾，身体微微前倾道：“你觉得我需要你帮我咬其他人出来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省目前的情况，允许发生第二次官场动荡吗？”
“有些时候啊，咬出更多的人未必是什么好事，你不用拿这个来试探我…”
赵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钻出一句话道：“那我咬的这个人如果是卢…”
刚出口一个字，林峰立马脸色骤变，看向摄像头低吼道：“关了…”
下一秒摄像头上闪烁的红灯立马就被熄灭。
林峰这才起身，走到赵华跟前毫无征兆的一巴掌抽了上去。
“呵呵，怎么了？我这是在帮你啊，卢嘉祥要是出事。”
“你这个市长有很大概率顺位接任的，就算不入省常，也可以提前占个坑…”
“等时间到了，顺其自然上部级，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啪…”
他话刚说完，林峰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
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内心却感到极其悲凉。
刚才在会所包厢，卢嘉祥还念赵华的好，想替他说话求情。
可如今到了这里，赵华在必死的情况下，为了一个疑问却还想着拉卢嘉祥下水。
所谓的干净不过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小问题在关键时刻也是能致命的。
就比如现在省里的格局处境，卢嘉祥身上的小问题要是被挖出来。
侯辉煌跟江淮阳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重则双开，轻则记党内处分与大过。
而且副部级都属于京管干部，就算一个小小的处分，那也是最高级别中央下来的。
可以说彻底把卢嘉祥就毁了，不死也残。
对李羽辰跟林峰来说，都不算什么好事。
至于让他顺位接任书记？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他才刚上正厅没半年，怎么可能会连任？
“你有崔河，我就没有崔河吗？”
“崔河做事需要讲证据吗？联合小组成立之初，我就没想过你能替我出多大的力。”
“你觉得我对你一点不设防吗？”
“听我一句劝，抚仙湖的事件到你为止，再扯出其他人来。”
“我身边的崔河就是催命的鬼，索的是你全家老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