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你说得不错,老魔杖的上一任主人就是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有些小小的尴尬,他再一次明白自己就不应该在夏洛克面前卖关子。
「我刚刚讲到哪里了?对,我在戈德里克山谷遇到了格林德沃」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
不知不觉,天空已经下起了雨。
此时的雨丝正斜斜划过玻璃,模糊了远处禁林的轮廓。
「不得不说,他的思想激励了我。
「而我们计划的核心,恰恰就是死亡圣器。
「当时的它们是那样的令我们痴迷:
「永远不会失败的魔杖,能够使我们获得权力的武器!
「复活石对他来说意味着阴尸的大军,但我却假装并不知道,因为对我来说一一好吧,我承认,它意味着我父母的起死回生,减轻我肩负的所有责任。
「还有隐形衣。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始终没怎么谈论隐形衣,夏洛克。
「大概是因为我们俩不用隐形衣就能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当然啦,隐形衣的真正魔力在于它不仅可以保护和遮蔽主人,还可以用来保护和遮蔽别人。」说到这里的时候,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稍稍柔和了些,他的眼神飘向壁炉里跳动的火焰,火光在他苍老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其实当时我的想法是,如果我真的能找到隐形衣,或许可以用它来隐藏阿利安娜。
「不过我们对隐形衣的兴趣仅仅因为它是三要素之一。
「根据传说,同时拥有三样东西的人便是死亡的真正征服者,在我们的理解里,这意思就是不可战胜。说到这里,邓布利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自以为是天才的两个成年巫师,加在一起却不如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看得清楚。」夏洛克闻言挑了挑眉。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指的自然就是自己。
「那个时候的我们,满脑子都是不可战胜的死亡征服者一一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
「正因为满脑子都是残酷的梦想一所以忽视了家里仅剩的两个需要我照顾的人。
「夏洛克,我想你也应该能够猜到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吧?」
「是推断」,夏洛克先是纠正了一句,随即说道,「你的弟弟出场了。」
邓布利多那自嘲的笑又变得苦涩起来:
「是的,我的弟弟阿不福思;邓布利多阻止了我。
「阿不福思性格粗暴丶没有文化,却比我要优秀得多。
「可是当时的我却不愿意听他冲我叫嚷的那些实话。
「我不想听说我被一个虚弱的丶很不稳定的妹妹拖累着,不能前去寻找圣器。
「最终……争吵上升为决斗。」
邓布利多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重量:
「就在那时,格林德沃失去了控制。
「他性格里的那种东西一一我其实一直有所感觉,却总是假装没发现的那种东西,此刻突然可怕地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目光涣散,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混乱的午后。
戈德里克山谷的阳光刺眼,而妹妹倒下的身影却那般沉重:
「阿利安娜……我亲爱的妹妹……」
他的声音哽咽了,泪水终于冲破了防线,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羊毛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在我母亲那么精心嗬护和照料之后……倒在地上死了。」
邓布利多轻轻吸了口气,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动情地哭了起来。
他擡手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那是积攒了半生的愧疚与痛苦,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夏洛克静静地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灰色双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却也没有催促。他的目光专注而平静,像一个耐心的倾听者。
此时此刻,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邓布利多心底那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这位一百多岁的老人终于还是慢慢地控制住了自己。
他放下手,用袖口擦了擦脸颊,眼眶通红,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声音也带着浓重的鼻音:
「后来,格林德沃逃跑了,这是除了我谁都能料到的。
「他消失了,带着他争权夺利的计划,他虐待麻瓜的阴谋,还有他寻找死亡圣器的梦想,而我曾经在这些梦想上鼓励和帮助过他。
「他逃走了,我留下来埋葬我的妹妹,学着在负罪感和极度悲伤中打发日子,那是我耻辱的代价。「许多年过去了。」
邓布利多的目光再次飘向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灰白:
「我听到了一些关于他的传言,据说他弄到了一根威力无比的魔杖。
「那个时候,魔法部部长的职位摆在我的面前,不止一次,而是多次。
「我当然拒绝了。
「我已经知道不能把权力交给我,我认为自己待在霍格沃茨更安全些,我认为我是个好教师一一「就在我忙于培养年轻巫师的时候,格林德沃召集了一支军队。
「人们说他怕我,也许是吧,但我认为我更怕他。
「当然,不是怕死,不是怕他用魔法对我的加害。
「我知道我们势均力敌,或许我还略胜一筹。
「我害怕的是真相。」
「因为知道了真相就意味着面对。」
夏洛克接口说道,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精准地戳中了核心。
「是的,我一直不知道在那场可怕的混战中,究竟是谁发了那个杀死我妹妹的咒语。」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他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在寻找一个永远无法得到的答案:「我从心底里最害怕的是得知是我造成了她的死亡,不仅是由于我的狂傲和愚蠢,而且还是我朝她发出了那致命的一击。
「我想他是知道的,我想他知道我害怕什么。
「我一直拖延着不见他,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我认识了刚刚提到过的纳吉尼……
「直到最后,我再不露面就太可耻了。
「人们在惨死,他似乎不可阻挡,我必须尽我的力量。
「后来的事情我想你应该都知道了。」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却又带着无法磨灭的疲惫:
「我在决斗中获得了胜利一一我,赢得了这根老魔杖。」
又是一段尴尬的沉默。
壁炉里的火焰劈啪作响,火星偶尔溅起,落在冰冷的石板上,瞬间熄灭。
「这么看来,老魔杖也并非天下无敌。」
夏洛克淡淡地说道,「拿着老魔杖的格林德沃依旧不是你的对手一一还是说,他对你手下留情了?」邓布利多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片刻后过,他清了清嗓子,没有回答夏洛克的问道,而是接着刚刚的话题继续说道:
「安提俄克虽然是老魔杖的最早拥有者,在他被人杀害以后,老魔杖辗转流落,最终到了一直在寻找它的格林德沃手上;
「等到打败了格林德沃以后,它又到了我的手上;
「卡德摩斯是复活石的最早拥有者,虽然他因无法与复活的爱人真正团聚而自杀,但是复活石却经由他的后人传了下来;
「伊格诺图斯是隐形衣的最早拥有者,波特家族就是他的后裔。」
「那么……卡德摩斯的后代是谁?」
夏洛克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显然对这个答案充满了兴趣。
邓布利多再一次惊讶于夏洛克的敏锐,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但这一次他却没有询问,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
「冈特家族。」
夏洛克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在自己的思维殿堂里深思熟虑起来。
三秒钟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神清亮,快速说道:
「所以你当初在冈特老宅发现了马沃罗;冈特的戒指时想要把它戴上,不仅仅是因为魂器的邪恶力量影响了你。
「真正的原因是,你认出了那块被放在祖传的冈特家族戒指里的正是复活石,对吗?」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坦然诚认了这一点:
「我昏了头,夏洛克。
「在那一刻,我忘记了它已经是一个魂器,忘记了伏地魔肯定会在那戒指上留下可怕的魔咒。「拿起它的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就要见到阿利安娜丶我的母亲丶我的父亲,告诉他们我心里有多么多么悔恨……
「如果不是你,我肯定就会把它戴上。」
邓布利多说着看向夏洛克,目光中充满了感激:「所以……你救了我一命。」
「感谢的话还是留着以后彻底取得胜利的时候再说吧。」
夏洛克摆了摆手:
「哈利在用格兰芬多宝剑摧毁魂器的时候,也摧毁了复活石吗?」
「没有。」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
「嗬一一老魔杖丶复活石丶隐形衣已经齐活了。」
夏洛克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如果按照那个传说,集齐死亡圣器你已经天下无敌了。」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桌上捡起一根羽毛笔,又从书堆中取出一张破羊皮纸。
「老魔杖。」他在羊皮纸上画了一条竖线,线条笔直而有力。
「复活石。」他在竖线上面添了个圆圈,圆圈圆润光滑,与竖线完美契合。
巾
「隐形衣。」他在竖线和圆圈外面画了个三角形,三角形棱角分明,将前两者牢牢包裹在内。「合在一起就是一死亡圣器。」
囗□□
看到这个符号,夏洛克不禁微微一怔。
他那超乎常人的观察力和记忆力立刻让他意识到,他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符号。
又是三秒钟的深思熟虑。
夏洛克缓缓开口:「戈德里克山谷。」
「什么?」邓布利多不解地望着他。
「我说戈德里克山谷」,夏洛克看着邓布利多,认真地说道,「我在那儿见过这个符号。」对于夏洛克而言,从自己的思维殿堂查找信息还是很容易的,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这一份记忆。他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暑假,他陪同哈利一起前往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老宅。
在哈利父母的坟墓附近,他曾注意到一块长满苔藓的破碎的墓碑。
那块墓碑很旧,风化得几乎认不清上边刻着的名字。
苔藓绿油油的,覆盖在石碑上,像是一层厚厚的绒毯。
但名字并非重点。
真正吸引了夏洛克的,恰恰是坟墓上的一个符号。
囗□□
听到夏洛克的话,邓布利多恍然大悟,他随即解释道:
「你看到的坟墓就是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他是死亡圣器传说中的老三,也是波特家族的祖先。「那个坟墓顶部雕刻的符号就代表着死亡圣器,同时也是佩弗利尔家族的象徵。」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丝惊讶:「我的确是没想到你竟然已经见过了。」
夏洛克幽幽叹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颇为复杂:「我也没想到,哈利竞然跟伏地魔也有亲戚关系。」按照邓布利多刚刚的说法,波特家族是佩弗利尔三兄弟老三伊格诺图斯的后代。
冈特家族则是佩弗利尔三兄弟老二卡德摩斯的后代。
因为伊格诺图斯和卡德摩斯的亲兄弟,所以两人还真就是同宗同源的远亲。
「由于年代久远,两人的血缘关系在相隔了无数代以后已经变得非常疏远。」
邓布利多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这种亲缘对他们的立场和命运没有直接影……」「我当然知道。」
夏洛克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
「你想说他们的核心冲突还是来自于救世主与黑魔王的宿命对决。
「但是我能肯定,哈利并不愿意接受这种对决。
「他宁可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邓布利多沉默下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苍老的双手,手指微微蜷缩着。
过了片刻,他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说得不错,但在很多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己…「「我现在倒是彻底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哈利这些年来在德思礼家「过得不错』了。」
夏洛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不过眼神里却没有太多的恶意:
「除了你是生在维多利亚时代的人之外,你的个人经历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他顿了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
「还有……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听到夏洛克的话,邓布利多不由擡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因为这还是夏洛克第一次主动中断两人的交谈。
在以前,这件事情都是由他来做,而夏洛克则是总想在他这里得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