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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人性——(第1/2页)
“就是啊……他家人刚才都走了，就剩我们在这儿。”
“人家是来救自己爹妈的，顺带脚看看我们，我们还以为人家是专门来的呢。”
“我说他刚才怎么那么好心让我们先吃饭，是不是怕我们闹事？”
“那可不，把自家人先送走，留下我们当人质，这算盘打得真响。”
苏华的脸涨红了，转过身跟那个大妈争：“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萧先生要是只救家人，他留下来干什么？他直接跟着飞机走不就完了？”
“谁知道他留下来干什么？”大妈嗓门更大了，“说不定是跟外星人谈条件呢！拿我们当筹码谈！你看他刚才跟那个大个子外星人嘀嘀咕咕半天，谁听见他们说什么了？”
“对，我也看见了。”旁边一个秃顶男人插嘴，“他们俩站那边说了好一阵子，回来就说让咱们吃饭，谁知道谈的什么？”
“万一是拿咱们换他家人呢？”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句话像一滴水掉进油锅里，人群瞬间炸了。
“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人！”
“人家是金三角之主，跟咱们非亲非故的，凭什么白救咱们？”
“完了完了，我们被卖了。”
苏华急得直跺脚：“你们别瞎猜！萧先生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大妈叉着腰，“你跟他很熟？你就远远看过人家一眼，在这儿装什么熟？”
人群中又一大爷开口了——
“你凭什么不跟你爹妈一起走？”大爷拄着拐杖从人群里挤出来，拐杖头戳得甲板当当响，嗓门比苏华还大，“你是地球人不是？你是龙国人不是？你爹妈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了？”
他拿拐杖指着萧默鼻子，手直哆嗦：“你爹妈坐大铁鸟走了，把我们撇在这儿，你安的什么心？我看你压根就没打算救我们！你留下来就是跟那外星人谈买卖的！”
“大爷您别这么说……”苏华想拦。
“我呸！”大爷一口唾沫啐在甲板上，“你闭嘴！你跟他是一伙的！刚才你喊那么大声，生怕我们不认识他，谁知道你们俩是不是串通好的？”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后面蹿上来，染着黄毛，耳朵上还钉着个耳钉，指着萧默鼻子就骂：“我他妈看了半天了！你刚才跟那外星人嘀嘀咕咕，你俩说什么呢？你敢不敢放出来让大家听听？”
萧默看着他，没说话。
“不敢了吧！”黄毛越骂越来劲，唾沫星子乱飞，“你他妈就是拿我们换你爹妈！你算什么东西？你还金三角之主？你就是个汉奸！卖国贼！你爹妈是人，我们他妈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你说话注意点。”萧默声音沉下来。
“我注意什么注意？”黄毛往前逼了一步，“你做得出来还不让人说了？你爹妈坐铁鸟走了，我们在这儿等死，你他妈还有脸站这儿？你是人吗你？我要是你爹，我当初就该把你射墙上！”
大爷在旁边帮腔，拐杖戳得当当响：“对！他不是人！龙国出了你这么个东西，丢人！你把你爹妈送走了，你让这帮老老少少等死？你良心让狗吃了？你晚上睡得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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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萧默，”黄毛指着人群，“这儿有老人有小孩，你爹妈走了，你留下，你就得管！你要是不管，你就是杀人犯！这些人要是死在这儿，全算你头上！是你害死的！”
大妈在后面又插一嘴：“人家是金三角之主，哪看得上咱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哟。”
“什么金三角之主！”黄毛嗓门拔得更高，“他就是个孬种！有本事跟外星人干啊！拿我们当筹码算什么本事？你他妈就是怕死！你怕外星人弄死你，你就把我们卖了换命！”
大爷拿拐杖往甲板上重重一杵：“我今年七十三了，我儿子在部队当兵，我儿媳妇刚生完孩子，我要是死在这儿，你萧默就是刽子手！你听清楚了没有？刽子手！”
苏华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萧默，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愧，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萧先生，你别往心里去，他们……他们就是吓着了……”
萧默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人群中间，听着那些话一句一句砸过来，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一种淡淡的、带着凉意的笑。
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乱哄哄的人群里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齐刷刷看着他。
“我救我家人，有错吗？”萧默的声音很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就是特意来救我爸妈的。他们在这架飞机上，所以我来了。怎么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
“你们说得对——”萧默点了点头，“我现在还真不管你们了，你们又不是我的谁！你们死活与我何干。”
“刚刚那个外星人说了，要拿你们做实验。那行，既然你们都觉得我不救你们，那我不管了，我就不救了。”
他把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我这个人吧，杀手出身，十二岁就开始杀人，十八岁接手魔影杀手组，干的都是拿钱办事的活。”
“我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世界警察。龙组行动组组长？那是半年前的事了，早就是过去式了。我现在是金三角的人，严格来说，我连龙国公民都不算。”
人群再次傻眼了。
苏华张着嘴，脸上的表情跟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那个大妈端着半碗汤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你们自己想想。”萧默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跟人聊天，“你们骂我，那好啊！我就按照你们想的来，不管就不管了？”
没人说话。
“你们觉得我应该救你们，天经地义。我不救，就是王八蛋。那我问你们，你们谁给过我一个铜板？谁帮过我一次？我萧默欠你们谁的了？”
阿尔法站在旁边，那张人类的脸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听到这里，忽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淡的、像是旁观者清的味道：“影子先生，这就是你们地球人的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