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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运一听，那还说啥了——
他库赤一声拔出深渊之剑，剑身上的红光在黑暗的地裂边缘格外醒目，「那就让它知道我们来了呗。」
*
他们踏上了石桥。
桥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每一步都能听到石头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众人踏上去的时候更是震得整座桥都在微微晃动。
马库斯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怎么的：「桥的承重结构是拱形的，理论上能承受至少五吨的重量，我们的总重量加装备大概不到一吨，所以安全系数是——」
「别念了。」道格拉斯打断他，「越念我越紧张。」
「念出来能帮助我保持冷静。」
「你不觉得大家听了你的计算反而更害怕了吗！」
「……报一丝。」
桥走了一半，地裂深处的心跳声突然变快了。
搏动的频率从每分钟二三十下飙升到四五十下，而且越来越快丶越来越响，到后来整座石桥都开始随着搏动的节奏轻微共振。
咖啡虫们全部变成了紫色，吸管齐刷刷地指向地裂正下方。
南北和红豆同时压低了身体发出低吼，耳朵紧紧压成飞机耳。
「它醒了。」
阿银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脚下的步伐明显加快。
「它感知到了深渊之剑的能量。刚才充能到95%的时候，能量波动已经强到足以穿透数百米的地层。它知道有强敌来了，而且是能杀死森林领主的强敌。」
冷若岚挑眉，「那它会不会直接冲上来？」
「不会。它虽然也是吸收型，但也很谨慎。它会先派一批又一批的沙虫来消耗你们的体力和能量，等你们筋疲力尽的时候再亲自出手。」
欧运哦了一声，「那不就是森林领主的路数吗？」
「所有领主都是深渊母体的子嗣，它们的思维模式都受母体影响。你很难指望它们有什么创新的战术。」
话音刚落，石桥两侧的黑暗中同时亮起了无数对幽紫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排列成一对一对的，在黑暗中缓缓移动丶汇聚，像是一张不断收紧的网。
「沙虫群来了。」
道格拉斯举起精确步枪，瞄准镜里能看到黑暗中密密麻麻的沙虫口器。
「数量至少——我去，数量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
「有什么好数的，杀光了就行了。」
冷若岚握着双刀站在石桥正中央，面向两侧同时涌来的虫潮。
「大哥，充能够放几次能量解放？」
欧运看了看面板：「95%，够放一次满蓄力的，或者两次半蓄力的。」
「那就先来一发半蓄力的，把这些小怪清一清。满蓄力的留着打本体。」
「也行。」
欧运双手握剑，剑尖对准石桥一侧的黑暗虚空。
剑身上的红光开始快速积聚，纹路里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欧运全神贯注，爆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
「能量解放——半蓄力释放！」
冷若岚：……
「咋了？」
「没什么……」
下一秒。一道粗壮的红色光柱从剑尖射出，贯穿了整片黑暗。
光柱所到之处，沙虫的身体像冰雪遇到沸水一样瞬间消融。
那些幽紫色的眼睛一对接一对地熄灭，被光柱扫过的区域清理出了一条临时通道。
【能量吸收中……】
【能量解放消耗45%充能，同时吸收沙虫群死亡释放的深渊能量……】
【当前充能：68%……73%……79%……】
「还能吸回来？」
欧运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表情有些意外，「我之前放能量解放的时候不是会直接消耗掉充能吗？」
「那是因为上次你在盆地里放的时候，雾海里的深渊能量被你的剑同时吸收了一部分。」
解说员阿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你的能量解放本身就带有吸收属性——光柱摧毁目标的同时也在吸收目标释放的能量。杀得越多，消耗越少。这就是能量解放的真正价值。」
「所以如果目标足够多的话——」
「理论上可以无限连发。只要你每次释放后吸收的能量能覆盖消耗。」
欧运看着前方黑暗中还在不断涌来的沙虫群，笑了。
「那就来试试咯！」
他乐呵呵再次举起深渊之剑。
「能量解放——再来一发！」
冷若岚：……
「又咋了？」
「没啥……」
接下来的五分钟，石桥上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欧运的能量解放对着石桥两侧的黑暗虚空轮番轰炸，每一次光柱扫过都带走数以百计的沙虫。
而沙虫死亡时释放的深渊能量又被剑身实时吸收，充能条在百分之六十到八十之间反覆横跳，几乎没有真正降下去过。
道格拉斯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连手里的步枪都忘了开：「我头一次觉得自己在战斗中是多余的。」
「你不是多余的。」
亚历山大蹲在他旁边安慰他，「你的任务是记录数据。我现在的观察结论是——大哥如果保持这个频率，大概能单刷整个沙虫巢穴。」
「那我们还跟着他干嘛？」
「当气氛组呗，次数多了你就习惯了。」
「……」
冷若岚站在石桥中央，双刀在手却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
所有靠近的沙虫都被能量解放的光柱提前扫乾净了，偶尔有几只漏网之鱼冲到近前，被南北一爪子一个拍下了石桥。
冷若岚甚至还有点儿恍惚。
「这就是摸鱼的感觉吗……」
「他变强了。」阿银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确实。」
「但你没有感到欣慰。」阿银跟个鬼似的在冷若岚脑海里解说道。
冷若岚哼了一声，「沙漠领主之后还有雪山领主，雪山之后还有四个更强的。他越强，我倒是担心他会变得跟——」
跟他妈的上一任禁地探险队那样。
她没有把话说完。
阿银也没有追问。
「他不会的。」半天，阿银又来了这么一句。
冷若岚只好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你又知道了。」
冷若岚心说你跟谁俩呢？谁有我了解大哥？
「话不要说的太死，咱们还是看事实说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