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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的手机在震动。
那嗡嗡声在空旷的豪宅客厅里回荡,像是一只垂死的苍蝇在撞击玻璃窗,急促丶焦躁,又带着某种遥远的求救讯号。
你坐在深灰色的义大利皮沙发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这是凌宸新立的规矩,坐着的时候要有坐相,双腿要分开与肩同宽,背脊要挺直。
手机就在茶几上,萤幕亮着,上面跳动着两个字:「妈妈」。
这是你来到这里的第三天。
这三天里,你像是活在一个真空罐头里。没有网路,没有电视,窗帘总是拉着。你不知道外面是晴天还是雨天,你的世界只剩下这栋房子,以及凌宸。
「接吧。」
凌宸坐在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他刚晨跑回来,穿着紧身的运动衣,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起伏,散发着让你不适却又忍不住偷看的热气。
你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手机萤幕,心脏就猛地紧缩了一下。
你想接,你想大哭,你想对电话那头喊:「妈,救我!我在山上,我在一个疯子家里!」
但你抬起头,看见了凌宸的眼神。
他没有在看你,他在看手里的财经杂志。但他放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轻轻地敲击着皮面。
*嗒丶嗒丶嗒。*
那声音像是在倒数。
「你知道该说什麽,对吧?」他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别让老人家担心。你不想让她知道,她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其实是个喜欢偷穿女装丶心理变态的怪物,对吗?」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你的死穴。
是啊,你是个怪物。在妈妈眼里,你是乖巧懂事丶有点内向的儿子。如果你变性的秘密曝光,如果你被这个男人囚禁的丑闻传出去,妈妈会怎麽样?她有心脏病,她会崩溃的。
你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喂?小羽啊!」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焦急的大嗓门,伴着菜市场嘈杂的背景音,「你死哪去了?打十几通电话都不接!你知不知道你阿姨说你去学校也没看到人?」
眼泪瞬间涌上眼眶。那熟悉的丶充满烟火气的骂声,让你恍如隔世。
「妈……」你的声音哽咽了。
凌宸抬起眼,冷冷地扫了你一眼。那一瞬间,空气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你立刻咬住嘴唇,硬生生把哭腔吞回去,换成了凌宸这几天训练你的那种丶低沉平稳的男声。
「妈,我没事。我……我手机坏了,刚修好。」
「坏了?坏了也能讲一声啊!吓死人了!」妈妈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那你现在在哪?这周末回不回来?我买了你爱吃的奶油炖菜。」
你看着凌宸。他放下了杂志,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推到你面前。
纸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控制欲:
*跟同学接了一个大专案,要闭关一个月。住在同学的工作室,讯号不好,不要常打电话。*
你看着那行字,手在发抖。你在撒谎。你在亲手斩断你唯一的後路。
「妈,我不回去了。」你照着念,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嚼沙子,「我跟同学……接了个大案子,这阵子都要赶工。我们住在……住在工作室里,这里讯号不太好。」
「什麽案子要做一个月?你不是才大三吗?」妈妈有些怀疑。
「是很重要的比赛……赢了有奖金。」你拼命编织着谎言,感觉自已的灵魂正在一点点被这栋房子吞噬,「先这样了妈,同学在叫我……这边很忙。」
「欸,等等!那你钱够不够?要不要……」
「不用!我有钱!」你急促地打断她,因为你看见凌宸已经站了起来,「挂了,妈。」
你切断了通话。
萤幕黑下去的那一瞬间,你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
「做得很好。」
凌宸走过来,抽走你手里的手机。他满意地摸了摸你的头——那是奖励宠物的动作。
「还有谁?」他解锁你的手机,滑动着通讯录。
「没……没了。」你撒谎。
「嗯?」他挑了挑眉,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安安』?这个打来了五次,传了十几条讯息。」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安安是你最好的闺蜜,也是唯一知道你秘密的人。她是这世界上唯一把你当女生看的人。如果说妈妈代表亲情,那安安就是你灵魂的出口。
「她……她是社团同学。」你试图掩饰。
凌宸点开讯息。
*「夏羽你搞什麽?两天没回讯息?」*
*「你不是说要去那个什麽酒吧吗?没出事吧?」*
*「再不回我报警了喔!」*
凌宸看着那句「报警」,眼神暗了暗。
「看来这位『社团同学』很关心你啊。」他把手机丢回给你,「回覆她。告诉她你交男朋友了,正打得火热,不想被打扰。语气要像个沉浸在恋爱里的傻瓜男人。」
「我不……」你摇头,「安安知道我不喜欢……」
你想说安安知道你是跨性别,不可能用那种语气说话。
「打。」凌宸的声音沉了下来,「还是你想让我帮你打?我可以传一张你现在的照片给她。虽然穿着男装,但这副刚哭过丶一脸受气包的样子,她应该会觉得很精彩吧?」
你恐惧地抓起手机。
你不能让安安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更不能让凌宸接触安安。凌宸这种人,如果发现安安知道你的秘密,甚至知道你想变性,他会怎麽对付她?
你颤抖着打字:
*「安安!抱歉抱歉!我没事啦!」*
*「我在DeepDive碰到一个极品天菜……咳,我们现在在他家。」*
*「这几天可能会失联一下(脸红的emoji),你知道的。别担心我,等我出关再跟你说细节!」*
按下发送键的时候,你觉得自己背叛了全世界。
安安很快回了一个震惊的贴图:*「靠!见色忘友!好啦注意安全,记得戴套!」*
你看着那行字,想哭又想笑。
戴套?
这确实是一场性爱,但你是被强暴的那一方。被强暴了意志,被强暴了人格。
凌宸看着萤幕上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解决了。」
他把手机收进自已口袋里,转身走向玄关。
「今天我要去公司一趟,下午回来。」他一边穿上西装外套,一边透过镜子看着你,「家里有阿姨会来煮饭,但她不会跟你说话。别试图跑出去,大门有指纹锁,围墙有红外线,还有……」
他指了指客厅角落那个闪着红点的摄像头。
「我随时都在看着你。」
「乖乖在家健身。我要看到你完成今天的训练菜单。」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2.
房子大得像一座陵墓。
凌宸走了,空气里的压迫感似乎少了一些,但那种被监视的恐惧感却如影随形。
你抬头看着那个摄像头。红色的光点像是一只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
你知道他在看。或者说,你必须假设他在看。
你机械地按照他留下的菜单开始运动。伏地挺身丶深蹲丶哑铃。
每做一下,你的肌肉都在尖叫。你的身体本能地排斥这些动作,你不想长肌肉,你不想变壮。但在那个红点的注视下,你不敢停。
汗水顺着你的额头流下来,滴在地毯上。
做到一半,你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冲进一楼的客用洗手间,对着马桶乾呕。
什麽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
你瘫坐在冰凉的磁砖地上,大口喘气。
这里……没有摄影机。
这是这栋房子里唯一的盲区。
你抬起头,看着洗手间的镜子。
镜子里的你,穿着灰色的运动背心,手臂因为充血而微微鼓起,头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那是一张充满雄性气息的脸。
「我不认识你……」你对着镜子里的男人低语。
突然,一种疯狂的念头占据了你的大脑。
你需要呼吸。你需要做回一分钟的夏羽,否则你会疯掉。
你站起身,锁上了洗手间的门。即使知道只有你一个人,那个「喀哒」的上锁声还是给了你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你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搜寻。
这里太乾净了,没有任何属於女性的东西。只有男士洗手液丶刮胡刀丶黑色的毛巾。
你的视线落在了马桶水箱上。
你心脏狂跳。
第一天被带进来时,在凌宸没收你所有东西之前的那个混乱夜晚,你曾躲进这里换衣服。那时你因为害怕,顺手把你穿在里面的一样东西塞进了水箱盖的缝隙里,想着以後扔掉,别被他发现。
後来发生了太多事,你忘了。
那还在吗?
你颤抖着双手,搬开沉重的陶瓷水箱盖。
在水箱边缘与墙壁的夹缝中,塞着一团黑色的布料。因为潮湿,它已经有点发霉的味道。
你把它抓出来。
那是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
很廉价的款式,蕾丝甚至有点粗糙,那是你在网路上偷偷买的。但在这一刻,它在你眼里比皇冠还要珍贵。
你像是捧着圣物一样捧着它。
你迅速脱掉了身上的运动裤和那条宽松的平角内裤。你看着自已下半身的男性特徵,厌恶地闭了闭眼。
然後,你颤抖着穿上了那条蕾丝内裤。
太紧了。男性的骨盆和器官让这条内裤勒进了肉里,并不舒服,甚至有点痛。
但当蕾丝的网眼贴上皮肤,当那种紧缚感包裹住你的臀部时,你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战栗的快感。
你重新看向镜子。
你把运动背心卷起来,露出平坦的小腹和那条蕾丝边。
你闭上眼睛,想像自已长发披肩,想像自已胸部丰满。
「我是女生……」你对着镜子练习,试图找回你原本的声音。
这几天被逼着压低嗓音说话,你的声带已经僵硬了。
「咳……你好,我是夏羽。」
声音还是太粗。
你掐着自已的喉咙,努力把声音提上去,用假声带震动。
「我是夏羽……我是个女孩子……」
声音尖锐丶虚假,像个捏着嗓子的太监。
但你不管。你沉浸在这个虚构的世界里。你对着镜子扭动腰肢,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已的脸颊,做出妩媚的表情。
「凌宸是个王八蛋。」你用那种娇滴滴的女声骂道,「他以为他能改变我?做梦。」
这一刻,你是自由的。
你是这间贴满磁砖的狭小牢房里,唯一的女王。
3.
你太投入了。
沉浸在自我表演中的你,忽略了那极其细微的声音。
这栋房子是指纹锁,开门没有钥匙转动的声响。
地毯很厚,吸走了脚步声。
而洗手间的门锁,对於这个房子的主人来说,只是一个装饰。
你正在镜子前转身,试图看清後腰的蕾丝花纹时,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影。
你的血液在那一瞬间逆流。
那一秒钟,时间彷佛静止了。
洗手间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凌宸就站在门口。
他还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显然是刚回来。他的手里甚至还提着一个公文包。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你。
看着你赤裸着下半身。
看着你穿着那条勒进肉里的丶可笑的黑色蕾丝内裤。
看着你扭成一个怪异的姿势。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你想遮挡,想把那条该死的内裤撕下来,但你的手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羞耻感像岩浆一样从头顶浇下来,把你烧得体无完肤。
这不是被发现秘密。
这是把你最丑陋丶最隐秘丶最不想让人看见的伤疤,血淋淋地展示在你的审判者面前。
「继续啊。」
凌宸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疯。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淡漠。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怎麽停了?刚才不是演得很开心吗?『我是女孩子』?继续说给我听。」
你浑身发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对……对不起……」你语无伦次,眼泪夺眶而出,「我……我不是……」
「站起来。」他命令道。
你不敢动。你只想缩成一团,变成灰尘消失。
「我说,站起来。」声音提高了一度。
你哭着撑着洗手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你不敢看他,低着头,双手死死摀住下体。
凌宸走到你面前。他伸出手,抓住了你的手腕,强行把你的手拉开。
「遮什麽?」他冷笑,「你不是觉得这很美吗?你不是觉得这才是你吗?」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条蕾丝内裤。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夏羽。」他把你的头扳向镜子,强迫你直视那个画面,「看着镜子。」
镜子里,一个身材结实的男人,穿着一条这世界上最不合适的女性内裤。那团男性器官被强行挤在蕾丝布料里,显得突兀丶猥琐丶滑稽。
看起来不像女生。
看起来像个变态。
「恶心吗?」凌宸在你耳边轻声问。
「不……」你哭着摇头。
「说实话。」他突然从後面掐住了你的脖子,手指用力收紧,「看着这副恶心的样子,告诉我,你觉得美吗?」
窒息感让你张开了嘴,生理性的泪水流了下来。
你看着镜子里那个怪物。那一刻,你也开始怀疑了。
真的很丑。
真的很恶心。
那个穿着蕾丝内裤的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拙劣的小丑。
「恶……恶心……」你崩溃地哭喊出来,「很恶心……呜呜……」
凌宸松开了手。
你大口喘气,瘫软在他怀里。
「这就对了。」他拿过一旁的毛巾,像是擦拭脏东西一样,用力地擦过你的脸,把你脸上的眼泪和汗水擦乾。
然後,他的手伸向你的腰间。
「嘶啦——」
脆弱的蕾丝布料经不起暴力的拉扯,瞬间被撕裂。
那条你视若珍宝的内裤变成了碎片,掉在地上。
「你不配穿这个。」凌宸踩过那堆布料,把你转过来面对他,「你骗了我,夏羽。你答应过我要乖的。你刚刚在电话里演得那麽好,结果一转身就在这里做这种事。」
「我错了……凌宸,我错了……」你抓住他的西装衣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乞求原谅。
「惩罚是必须的。」
他看着你,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温情,只剩下冷酷的管教。
「从现在开始,这个家里所有的门,都不允许上锁。」
他转过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螺丝起子。
当着你的面,他开始拆洗手间的门锁。
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在锯你的骨头。
「还有。」他一边拆,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既然你这麽喜欢露出这副身体……从今天起,在家里不准穿内裤。」
你震惊地抬起头,「什……什麽?」
「听不懂吗?」
门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凌宸转过身,眼神阴鸷。
「既然你那麽喜欢那种束缚感,我就让你尝尝彻底失去遮蔽的滋味。只能穿外裤,里面必须真空。我要你时时刻刻感觉到布料摩擦你那话儿的感觉,我要你每走一步都记得,你是个男人,你有那根东西。」
「不……求你了,凌宸,这样很奇怪……」你无法想像那种羞耻感。
「这是你自找的。」
他走过来,用那只拿过螺丝起子的手,拍了拍你的脸颊。铁锈味钻进你的鼻子里。
「这是第一次惩罚,夏羽。别再让我看到第二次。」
「下次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藏了什麽女人用的东西,或者试图变成女人……」
他的视线下移,停在你赤裸的下体上。
「我就亲自帮你把它们都缝起来。」
4.
那天晚上,你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羞耻。
你穿着那条灰色的棉质运动裤,里面空无一物。
布料随着你的走动,粗糙地摩擦着你的敏感部位。那种毫无支撑的垂坠感,时刻提醒着你男性器官的存在。
你坐在餐桌前吃饭,每动一下都如坐针毡。
凌宸坐在对面,优雅地切着牛排,彷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但他偶尔投来的目光,会扫过你的下半身,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监视。
你知道,他在欣赏你的羞耻。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你没有秘密。你连遮羞布都没有了。
那个洗手间的门上留下了一个丑陋的黑洞。
冷风从那个洞里灌进来,吹得你浑身发冷。
你不再是蝴蝶了。
你是被拔掉了翅膀,剥光了鳞粉,赤裸裸地钉在展示板上的虫子。
而在这栋封闭的别墅外,世界依然运转。
妈妈以为你在忙专案,安安以为你在谈恋爱。
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正在经历怎样的重塑。
没有人会来救你。
你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第一次产生了一个绝望的念头:
或许,顺从他……真的会比较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