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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清的手仍压在桌沿,指节泛白。沈岁晚将黑色资料袋照片收回文件夹,没有追问无标识公文包的来源。
“副本目录留下。”她站起身,“原始资料不要动,也不要再联系任何外部顾问。”
“沈董,至少告诉我缺的是哪一页。”
“古泉眼产权读取模块的维护页。”沈岁晚看向她,“你若想起取件人的任何特征,立即告诉我。”
周婉清点头,没能说出更多。
离开休息区后,楚雁跟上前,将一只刚复制的设备登记表递给她。
“沙龙旧系统维护室找到了接收登记。”楚雁道,“黑色资料袋,登记事项是旧项目资料复核。”
沈岁晚翻开表页:“接收人?”
“空的。”
“凭证账户?”
“季衡声曾用的临时理事项目账户。”
楚雁指尖点在签发栏:“登录设备与通行证使用轨迹能对上,但资料接收前,这个临时账户已经转交给一个未登记角色。系统没有开启人记录。”
沈岁晚合上文件:“先去秋水沙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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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中午,秋水慈善沙龙旧系统维护室。
两排旧服务器压低了运转声,墙边堆着已经停用的项目终端。沈岁晚、楚雁和许跃站在维护台前,周理事正核查临时项目账户的二级权限记录。
“就是这个账户。”周理事看着屏幕,“季衡声使用过,后来成为联盟旧系统的项目账户。”
“你负责管理?”沈岁晚问。
“联盟旧系统的临时理事项目账户,由我统一报备。”周理事答得很快,“但我从没授权任何人使用。”
许跃将两条轨迹叠在一起:“通行证使用记录显示,季衡声离开西陆离岸公司在京空壳后,账户没有注销。转交指令来自合规咨询机构,接收角色写的是外部合规复核。”
沈岁晚问:“角色有实名吗?”
“没有。临时账户也没有开启人记录。”
周理事盯着那条转交指令:“季衡声知道账户转给了谁?”
“不知道。”许跃道,“只能确认凭证签发账户曾属于他,实际登录人另有其人。”
沈岁晚将表格压在桌面中央:“签发账户的转交方算不算?”
周理事一怔:“谁?”
“不能因为凭证由季衡声的临时理事项目账户签发,就认定实际登录人是季衡声。”沈岁晚抬眼,“转交环节必须单独核验。”
周理事肩膀稍松:“我接受共同核验。旧系统归我管理,不代表所有操作都经过我。”
“正好从这一步开始。”沈岁晚道,“你负责提供管理记录,许跃核对登录设备,账户转交由外部审计方复核。”
苏温迎通过加密频道接入终端:“旧投资协议的附件编号规则找到了。”
沈岁晚侧身让出屏幕。
“缺失页对应旧投资协议附件七。”苏温迎说,“提交单位是西陆旧项目咨询公司。”
许跃立即调出古泉眼旧监听设备轮询表:“附件七对应产权读取模块及外部回传地址。外部回传地址,就是古泉眼旧监听设备的轮询目标。”
“这次能证明缺页内容了。”楚雁道。
“只能证明它原本写什么。”沈岁晚将缺失目录、附件编号和回传地址并排,“不能证明是谁取走。”
许跃补充:“目录页码、装订孔位和纸张使用记录一致,缺页位置也能锁定。现在没有原始页,仍不能落到具体取件人。”
沈岁晚点头:“保存三组核验结果。缺失页只定位,不定人。”
周理事看着屏幕:“如果原始页还在旧系统附件柜里呢?”
“查过,没有。”楚雁道,“柜锁记录与资料接收登记一致,期间没有二次开启。”
“那就只剩账户转交了。”
“是只剩。”沈岁晚将副本收进文件袋,“不是只剩季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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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霍氏安保中心隔离室。
许跃接入通行证注销前的残缺轨迹,屏幕右侧列出一连串失效时间点。
“恢复出来了。”他说,“季衡声离开西陆离岸公司在京空壳后,临时账户没有注销,而是转交给未登记的外部合规复核角色。”
霍砚修站在主屏前:“转交指令呢?”
“由合规咨询机构提交。”许跃将签章放大,“签章有效,提交终端不在季衡声使用过的设备上。”
“指令内容?”
“允许临时账户接收旧项目资料复核凭证,并用于补充产权读取模块维护附件。”
沈岁晚盯着签章:“文件被取走,与账户转交接上了。”
楚雁问:“能查到提交人吗?”
“只有机构签章,没有个人字段。”
霍砚修转向安保主管:“查周理事是否主动交出账户。”
“已经安排。”安保主管说,“调取联盟旧系统的管理端操作日志、纸质授权单和周理事办公室终端。”
沈岁晚没有立即开口。
许跃将另一条轨迹移到中央:“转交发生在黑色资料袋接收前七个小时。凭证签发后,资料接收登记显示‘旧项目资料复核’,具体接收人仍为空。”
“实际登录设备是沙龙维护室二号终端。”他说,“通行证使用轨迹只能证明季衡声曾进入相关区域,不能证明资料接收时是他操作。”
“也就是说,季衡声与账户有关,也与名单泄露有关。”霍砚修道,“但不是实际接收人。”
“现在还不能排除他参与转交。”沈岁晚说,“也不能只因签发账户属于他,就认定他拿了资料。”
楚雁调出合规咨询机构的旧档案:“盛衡西陆合规咨询,连续三年服务三家西陆离岸公司。黑色资料袋对应的附件,也是这家公司提交的。”
“查转交指令是不是盛衡发的。”沈岁晚道。
“正在查。”
霍砚修把周理事的账户管理记录放到另一侧:“同时查周理事。他有没有主动交出临时账户,授权单上有没有签字。”
安保主管很快回传:“纸质授权单缺失。管理端有一枚周理事个人证书调用记录,时间在转交指令前四十分钟。”
周理事的否认被录音固定在案。但个人证书调用,意味着只靠周理事个人证词还不够。
沈岁晚问:“能复现证书调用设备吗?”
“正在做。”许跃说,“还要排除账户管理员统一迁移。”
“先核实。”她说,“查清转交指令是否由季衡声本人提交。周理事是否主动交出账户,另立记录。”
霍砚修点头:“暂不联系季衡声?”
“暂不。”沈岁晚看向屏幕上的两条轨迹,“账户转交会引来新动作。现在联系他,要么打草惊蛇,要么被他的说许跃再次刷新残缺轨迹。轨迹再次刷新。
屏幕上,黑色资料袋的接收登记与季衡声临时账户的转交记录终于落在同一时间轴上。
但转交指令的署名字段,仍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