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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
王砚明顿时愣住。
没想到，对方单独召见自己，竟然是为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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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当先生，还是甄王妃的儿子，说实话，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一次两次接触还好，时间一长，他和甄王妃的那些事，肯定会暴露的。
这个险太大了，大到他不敢冒。
虽然他从始至终都对甄王妃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但是就怕忠顺王知道两人的事情后，会多绿啊……
毕竟，无论在哪个时代，男女都是大防。
而此刻。
忠顺王见王砚明没说话，还以为他是在担心待遇问题。
顿了顿，又继续道：
「本王听说王解元你家境不好？」
「只要你愿意答应当世子的先生，本王可在金陵城中赠一座宅院给你，三进三出的。」
「城外还有几十亩田产，也一并赐你，以后你读书所需花费，王府一概承担了。」
「至于书院的课业，也不会让你耽误。」
「你每个月抽几天来一趟王府就行。」
「多谢王爷看重。」
王砚明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
「但，学生才疏学浅，恐误世子前程。」
「况且，学生明年开春还要赴京会试，实在难以兼顾。」
忠顺王看了他一眼。
摆手说道：
「会试不会耽误。」
「本王可以给你留出备考的时间。」
「学生的意思是。」
「西席之事责任重大，学生不敢轻应。」
「王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王砚明斟酌着词句，小心说道。
忠顺王闻言，皱了皱眉。
语气顿时沉了几分，眯起眼睛看向王砚明道：
「莫非，解元公是看不上我忠顺王府的差事？」
这话一出。
车里的空气像被抽薄了一层。
唰！
王砚明脸色一变。
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大意了！
老登不讲武德啊！
他正要开口，车厢内部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只见，甄王妃从内帘探出半个身子，声音温润如玉道：
「解元公不要多想。」
「王爷也是爱才心切。」
「才一时说话重了些。」
说着，她的目光从王砚明脸上带过，落在忠顺王那边，轻轻摇了摇头。
吐道：
「王解元年少有为，来日若入了朝，不拘是在王府还是朝堂，都在为朝廷效力。」
「不如先应下，日后再细议。」
忠顺王看了甄王妃一眼。
又转回来看着王砚明。
问道：
「王解元，本王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不愿当这个西席？」
王砚明犹豫片刻，叹息一声道：
「学生不敢推辞，但明年会试在即，实在难以保证能常来。」
「若王爷不嫌弃，学生可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来府上一日，给世子讲课。」
忠顺王听后，脸上的表情终于和缓了一些，点头道：
「行。」
「那就先这样定着。」
说完，他朝车窗外喊了一声。
「把东西拿上来吧。」
「是！」
听到这话，旁边有人递进来一个匣子。
忠顺王把匣子放在王砚明身边。
说道：
「这是赏你的见面礼。」
「今天来得急，只带了这些。」
「下回再来府上的时候，本王给你备齐了。」
王砚明起身拜辞。
恭敬道：
「谢王爷赏赐。」
话落，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忠顺王。
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眼前的忠顺王，长相竟然跟白玉卿有几分相似？
之前在鹿鸣宴上的时候，两人隔得比较远，加上对方身份尊贵，他也不敢多看，此刻近前后，才发现了一些端倪。
真是奇怪，白兄不是说自己就是普通的商人之子吗?
而甄王妃的样子，看起来也才20出头左右，根本不像是白玉卿的娘啊。
虽说古人成婚早，但也不至于十岁就生孩子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砚明一头雾水。
来不及多想，忠顺王已经端茶送客了。
「学生告退。」
王砚明拱手一礼。
然后，缓缓退出马车。
来到外面，他在暮色的街上站了一会儿。
车里没有再传出说话的动静。
之前那个仆人已经上车，招呼一声，启动了王府的车队。
……
不多时。
等到马车逐渐走远后。
王砚明才抱着匣子，往张文渊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张文渊他们果然没走远。
几个人就站在府学门廊下面，正张望着这边。
看见王砚明走回来，张文渊立马迎了上来，问道：
「砚明，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说了一会儿话。」
王砚明说道。
「王爷跟你说什么了？」
张文渊又问。
李俊站在旁边没出声。
看了一眼王砚明，又看了一眼王砚明手里那个匣子。
面露思索之色。
「回去再说。」
王砚明说道。
「好吧。」
随即。
几个人就开始往书院的方向走。
暮色越来越浓，街边的铺子亮起灯来，透出暖融融的黄光。
远处有狗叫了一声，很快又安静了。
王砚明走在几个人中间，手里拎着那个匣子，没有打开看过。
钱财对他来说，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兴趣了。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跟王府走的太近，会影响到自己的士林声誉和前程。
不管哪个王朝。
官员擅自结交王族，都是大忌。
他一个乡试解元，基本已经可以算是大梁的储备官员了。
但，今天这样的情况，如果不答应，忠顺王肯定会当场翻脸。
此人外宽内忌，可不是什么好打交道的。
他才刚刚中举，仕途还没起步，就得罪了一个郡王，更加殊为不智。
所以，他只能暂时答应下来。
准备等以后找个机会，再行推辞就是。
唯一让王砚明有点意外的是，刚才在车厢内，甄王妃竟然会主动开口帮他，看来她人还不错？
没有多想，他加快脚步，跟上了张文渊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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