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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
张文渊也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转了两圈。
有些得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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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嗨！」
「这公服以前只见过我爹穿过。」
「没想到，有一天我张文渊也能穿上。」
「还真是砚明你说那句什么话来着？」
「三十年河西东……」
「那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王砚明笑着打断道。
李俊和范子美两人也换上了公服。
范子美看了看，点头道：
「料子厚实，针脚也密。」
「确实比老夫想的好多了。」
汪显祖笑笑，开口说道：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假。」
「咱们现在这身站出去，谁不说咱们是官老爷？」
谢临安听后，在旁边笑了一声。
说道：
「这话倒是真的。」
「方才我穿好衣裳走出来，门口那个小吏看了我两眼。」
「喊我老爷的时候，都比之前热情了不少。」
王砚明看了一眼几人，笑着说道：
「这才刚开始呢。」
「进士的蓝巾袍更好看，等明年咱们都换一身。」
「好！」
「必须的！」
众人瞬间满脸向往，齐声应和道。
随后。
等到一众新科举人都换好了公服。
尹学胜又领着大家出了公房。
穿过几条街，就来到了金陵府学。
府学的门楼，比甘泉书院的高出一大截。
青砖墙上有几处爬了青苔，檐角挂着铜铃。
风一吹。
叮当地响。
此刻。
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
打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金陵府学教授陈元素。
穿着一身官袍，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府学儒生。
陈文焕走在人群里。
看见陈元素，连忙紧走几步上前。
笑着叫道：
「叔公，我……」
「咳咳。」
陈元素面色一正，提醒道：
「府学之中，称职务。」
陈文焕收住了脚，改口行了个礼。
恭敬道：
「陈大人。」
「嗯。」
陈元素点了点头。
目光从陈文焕身上移开，转向王砚明，拱了拱手。
露出笑容真切了几分：
「王解元，久仰久仰。」
「你的文章老夫看过，经纬分明，务实恳切，秋闱夺魁实至名归。」
王砚明还礼。
说道：
「陈大人过奖了。」
「学生还有许多不足。」
陈元素寒暄两句后，侧身让开门口。
道：
「诸位快请进。」
「明伦堂已经备好席面了。」
「姚知府和各位大人都在等着了。」
「是。」
随即。
一行人在陈元素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明伦堂。
府学的明伦堂里面比外面看着宽敞。
桌椅早就按名次排好了。
主位在高台上，下面的席位分了两列。
桌上有酒有菜，杯盏摆得齐整，还有乐工抱着琴坐在侧边。
阳光从堂前的格扇门照进来，落在桌面和地砖上。
衬托的气氛格外庄重严肃。
王砚明被引到举人首位坐下。
右手边是顾宪之，左手边空着一个人宽的位置，再过去才是杨维真。
这会。
金陵知府姚应学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绯红色官袍。
除了他之外，还有正副两位主考，林用修，沈懋学，礼部郎中蔡时鼎，刑部主事王士性，国子监博士吴中行，府学教授陈元素和各房同考代表等人。
基本上大半个金陵的文官头子都到齐了。
看到众人进来，姚应学面色和蔼了几分。
起身道：
「诸生辛苦了。」
「府尊大人辛苦了！」
「府尊大人辛苦了！」
众人赶紧站好，恭敬行礼道。
「嗯。」
「时间正好，都且先入坐吧。」
姚应学笑着说道。
「谢府尊大人！」
众人整齐行了一礼，各自入坐。
等到一众新科举人都坐好之后，姚应学才端起酒杯。
乐工见状。
赶紧停了手里的琴，堂上一下安静了。
下一刻，就听见他说道：
「今日秋闱告捷，诸位贤才登榜。」
「本官谨以一杯薄酒，贺圣上得士丶谢主考辛苦丶赞诸位才俊。」
他说完。
把杯举过头顶，然后一饮而尽。
众人跟着举杯。
接着，乐工重新奏了一曲《鹿鸣》。
琴声和笙声混在一起。
曲子圆润饱满，在堂里绕了几圈，久久不散。
王砚明端着杯子听了一会儿。
曲调和缓，听着让人心神安定。
曲子奏完。
众人陆续起身敬酒。
先是各房同考官互相敬了一轮，然后是官员们依次走向新科举人的席位。
不得不说，这些人不愧是官场老油子。
打了两圈下来，杯子里的酒，愣是一点都没见少！
王砚明作为解元，自然又是重点照顾对象。
第二轮还没结束，面前已经来了好几拨人。
各级的官员，还有新进的举人，要么端着酒杯过来敬酒，说几句贺词。
要么，则站在他桌旁边聊几句闲话，然后突然就端起了酒杯，称兄道弟说一见如故，必须喝一个。
酒过几巡。
场面很快热闹起来了。
说话声和杯盏碰撞声混在一起。
这时，刑部主事王士性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王砚明以为他也是来敬酒的，刚端起酒杯。
谁知道，下一刻，就听见他说道：
「王解元，你的文章老夫方才又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离经叛道。」
「想来提醒你一句，海外蛮夷的东西，你也敢写进策论里。」
「就不怕哪天被人拿出来说事？」
王砚明酒杯一顿，心说：
好家夥，还以为是来喝酒的。
没想到，是来找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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