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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墨兰身子一轻，惊呼尚未出口，人已被梁晗稳稳地抱在怀里。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梁晗胸前的衣襟，指尖触到他微凉的官袍料子，却感受到其下胸膛传来的灼热心跳。
她依旧没有看他，偏过头，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的肩窝，那支沉重的赤金簪，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金器特有的轻鸣。
梁晗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内室那张铺着锦被的床榻。
他的脚步很稳，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怀中是易碎的珍宝。
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墨兰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清浅。她没有迎合，也没有再抗拒。
那支赤金福寿簪，便这般，带着它一千二百两的重量和某个男人笨拙却滚烫的思念，压在了她的发间，也压在了这个漫长而沉默的夜晚。
窗外，天光未亮。
这一夜，梁家六房的主屋里，终于不再是只有孤灯只影。
交叠着投在地上，摇晃着，最终没入床幔的阴影里。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榻上，自己也在边缘躺下，依旧保持着那个从背后拥着她的姿势，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将这十几年的亏欠，都揉进骨血里。
盛墨兰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清浅。
墨兰她没有迎合，也没有再抗拒。
那支赤金福寿簪，便这般，带着它一千二百两的重量和某个男人笨拙却滚烫的思念，压在了她的发间，也压在了这个漫长而沉默的夜晚。
窗外，天光未亮。
这一夜，梁家六房的主屋里，终于不再是只有孤灯只影。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在凌乱的床榻上。梁晗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收紧了手臂，生怕怀中人儿消失。
看着自家大娘子墨兰还在睡，呼吸均匀，只是那支赤金福寿簪，不知何时已被取下，静静搁在枕畔，在晨光下折射出冷冽而华贵的光。
梁晗没动，就这么看着盛墨兰的睡颜。
盛墨兰她眉头微蹙，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未能全然舒展。
梁晗心里，那股想争口气的念头，如同荒原上的野草，被昨夜那点温存和十几年的愧疚浇灌得疯长。
尤其是这次在盛家，他被文家那场闹剧气得吐血，更是被盛家上下那种“我们赔钱就行，你们梁家受着吧”的态度，狠狠扇了一巴掌。
文家送来的那些补偿，无论是那三套头面，还是其他箱笼！
他梁晗，虽然只是一个五城兵马司的虚职老爷，但他也是堂堂上一任永昌伯爵府嫡出的六公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他心里是半分都看不上那些的！
他宁愿是自己家的孩子打赢了，他去盛家文家赔罪，那也是他梁家姐儿的本事，总好过如今这般，像个被施舍的乞丐！
他永昌伯爵府，还不需要别人施舍过日子！
他想改变现状，想挺直脊梁做人。
可现实是残酷的。
梁晗他文不成，武不就，靠着永昌伯爵府的门荫，在五城兵马司混了个闲差，十几年了，屁股都没挪过地方。
每日里不过是应酬喝酒，巡查街道，做些无关痛痒的琐事，混吃等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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