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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姐，我对这次合作还是很有诚意的。”
陆征很快调整了神色，口气一如刚才那样平和，“以心这个品牌如果没有好的推手，很难提升档次，你也不会只想做一辈子设计款吧？”
“等以心的热度过去，你还有什么可炒呢？”
温以芩吃完最后一根面，彻底擦了擦嘴。
“怎么会没有能炒作的？”她似笑非笑看着陆征，“有陆总一直关注我们，想不炒都难啊。”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是时候摊牌了。
“既然陆总说到诚意，那我也不该藏着掖着，”她朝椅背稍稍欠身，“我没有想过和DM合作，今天来这里也是为了亲口拒绝您。”
“也请您收起那些小心思，光靠唐悦琳那样的烂剧情，又能对以心造成什么影响？”
温以芩勾唇笑了笑，“甚至连恶心我也难了。”
温柔灯光下，陆征竟然有一瞬恍惚。
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坐在自己的对面，而是在自己身边，刚才那一抹笑还是很妩媚的。
从他第一眼看到温以芩，就觉得她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她给人的感觉游离在幼稚和成熟之间，很难说清是一种什么样的复杂感觉。
“温小姐想多了，”他淡笑否认，“我不知道你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但我想跟以心合作的目的只是为了双赢罢了。”
“陆总，你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温以芩嘴边的笑意更加戏谑，“刚才吃面的时候，我还在猜——等我摊牌的时候，您要是坦白我该怎么应对才好。”
陆征怔了怔。
“现在好了，我根本不必有这样的顾虑，您甚至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这种情况下您觉得我怎么还敢合作？”
温以芩优雅起身，把餐巾放在一旁，“谢谢您的晚餐，陆总，再会。”
陆征没有挽留也没有目送，他在对面的玻璃墙上，看着那个纤瘦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边，良久才勾了勾唇。
这个女人还真让人意外。
有点意思。
他本以为自己会像往常一样拂袖离开，却下意识地拿起了叉子，满脑子都是刚才温以芩吃东西的情景。
龙虾意面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为什么吃的那么起劲，这个女人是真的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吗？
不应该啊。
跟过顾沉舟的女人，不应该这点见识都没有。
一口意面下去，陆征更加讶异。
今天的龙虾意面，好像是不大一样。
出了酒店大门，车在门口等他，看着他脸色阴沉上车，吴轩已经猜到了结果。
“陆总，唐悦琳那边——”
“让她继续疯，越疯越好。”陆征面无表情地吩咐。
“是。”
温以芩不是不在乎吗，那就让唐悦琳再浮夸一点，如果不能合作他宁可那个品牌毁掉，这就是他本来的想法。
“我真想不通，这个女人为什么不肯和我们DM合作，”吴轩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抱怨，“其他小品牌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她还不珍惜。”
“依靠男人久了，是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真以为外面的钱那么好赚。”
陆征一向自诩阅人无数，对以心动心思之前，他就已经查过温以芩的背景。
有意思的是，这个女人背后的两个男人，竟然都和他有关系。
先前的顾沉舟，是自己生意场上的老对头，而现在的陆岩，跟他有割不断的血缘关系，更是他一辈子的宿敌！
如果掌控了温以芩，这两个男人恐怕都会在自己面前不战而败。
所以不管怎样，他都必须收购以心，把温以芩收入掌控之中。
之前他以为这个女人是一只温顺的小羊，可今天才发现，她根本是一只未经驯服的野兽，这远比小羊要有意思的多！
到了下榻的酒店门口，陆岩整了整衣襟下车，一个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陆总，我等你好久了。”
灯下，唐悦琳脸上的妆无懈可击，一双水漉漉的眸子清亮怯懦。
对于这个女人，他也不是没有过了解。
光是这双眼眸已经让他厌恶至极。
母亲病重的时候，父亲已经在外面有了小家，母亲撑着病体去找过那个女人，当时她就是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着“自己也是被迫”这种谎话。
而唐悦琳的小三史也同样精彩，陆征看过她以往被反杀的视频，竟然莫名有点欣赏温以芩。
现在如果不是需要利用这个烂女人，他根本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多年的商场经验，早已让陆征收敛起所有的真情实感，只是礼貌地笑笑，“唐小姐有什么事？”
唐悦琳双手交叠，宛如被留下补作业的小女生，怯怯垂眸，“陆总，我一直在这里等你，还没有吃晚饭。”
“怎么不早说，我们可以电话沟通，”陆征耸耸肩，“那就赶紧去吃吧，别饿着了。”
唐悦琳微微张嘴，没想到他竟然油盐不进，就这样软绵绵地推开自己的橄榄枝。
如果放在以前，哪怕是晏鹤时那种道貌岸然的人，都不可能会拒绝自己，这个陆征怎么一点都不解风情！
眼看他不接招，唐悦琳抱臂勾唇，“陆总，我今晚还有些事想跟您谈谈，是关于顾沉舟的。”
本来已经准备转身离开的陆征，停下脚步，“顾沉舟？”
“是的，”唐悦琳见他感兴趣，心里暗暗庆幸，“据我所知，您已经在谋划吞并顾氏，难道就不想知道一点顾氏的内幕吗？”
“你还知道顾氏的内幕？”陆征微微眯眸。
“当然，”唐悦琳脸上浮现一抹自得，“A市这些豪门，有什么密辛是我不知道的？”
陆征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示意她跟自己上楼。
唐悦琳喜出望外，立刻乖巧地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
这家酒店也是A市的地标建筑之一，顶楼的豪华程度一般人根本无法想象。
哪怕是唐悦琳跟着晏鹤时也算见过些场面，但一进门还是忍不住咋舌。
屋里的配套豪华智能，实在让她大开眼界，她的目光落在那灯火阑珊的落地窗外，整个京城的夜景一览无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