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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款可以，但是东西我要检查清楚，如有破损概不退换！”
关幼晴结束了手机录像，走到张老师面前，“至于你的那一份，我会问清楚浩然的妈妈，当时到底有没有收你的钱。”
来的时候，她记得浩然说过，当时温以芩觉得东西不算贵重，就权当一个小礼物送给张老师了。
以她对温以芩性格的了解，那么淡泊的一个人，恐怕真的不会收钱，而现在看过张老师的人品，她更加确信，这个人根本不会给钱！
果不其然，张老师有些慌了，“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收钱，那就是赠送，”关幼晴眼珠一转，“当然，也可以理解为索贿或者受贿，这就看教育局那边要怎么判定了。”
“教育局？”
张老师彻底慌了神，求助地看向校长，“我没有索贿啊，校长！是晏浩然的妈妈非要送给我的！”
“我当时都说不要了，她非要给我的！”
校长眸色也多了些鄙夷，“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有花钱，现在还在这儿闹着退钱？”
张老师哑口无言，满肚子小算盘不知道该怎么掩饰。
她自己虽然没有花钱，但当时帮着班里的家长，在温以芩手里定了不少单品，也低价收高价出赚了一笔差价。
现在家长都觉得以心品牌涉及抄袭，吵着要张老师帮忙退货，她也没办法只好让温以芩到学校来谈谈。
谁知道温以芩没来，倒是来了一个不好惹的角色，现在退款倒是没问题了，可她竟然要去教育局举报自己，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张老师没有异议对吧？那我就在公司等您来退款退货了。”
不等她再辩解什么，关幼晴已经带着晏浩然离开了。
“小姨，你今天真的太棒了！”
晏浩然出了校门又恢复以往的天真活泼，半真半假地跟温以芩开起玩笑来。
“那当然，这声‘小姨’可不是白叫的，”关幼晴把手一挥，“今天小姨就带你去吃大餐！”
本以为孩子会欢呼雀跃，可晏浩然眼中刚才还闪烁的明光，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
“我想去找妈妈。”
他低着头，关幼晴依然能感受到他的难过，眼底也跟着有些酸涩。
“浩然，你是担心妈妈对吗？”
晏浩然点点头，“刚才张老师那样污蔑妈妈，一定是有人在网上说妈妈的坏话！”
他曾经见过唐悦琳找人颠倒是非，网暴温以芩，也知道那些人说的话有多离谱，虽然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但他隐约觉得妈妈一定又被人盯上了。
关幼晴眸色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难道告诉他，是他爷爷奶奶，还有爸爸的那个小三，在合伙要置他妈妈于死地吗？
她答应过温以芩，不会让孩子卷进这场是非之争，可现在晏浩然提出来这些，她又该怎么拒绝呢？
或者说，她根本不忍心拒绝。
如果有人这样欺负自己的家人，她也会毫不犹豫挺身而出保护家人。
关幼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关家的家事也有些复杂，但自从母亲放过自己之后，她也不再记恨母亲。
手机忽然响了，关幼晴看了一眼，是公司的电话。
“关总，网上那个污蔑我们的女人又开始直播了，她说下次的记者发布会有重磅证人出席，能够证明我们以心还有温总是阴沟里的老鼠！”
关幼晴看了同事传过来的链接，唐悦琳和以往的光鲜亮丽的形象不同，这次神色看着异常憔悴，在镜头下认真地卖惨。
直播的声音不小心被晏浩然听见，他的小脸立刻一白——
“是……是悦琳阿……阿姨……”
关幼晴立马意识到，自己不该当着他的面打开链接，正要关掉直播，却被两只小手紧紧抱住。
“让我听听她又在说的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和愤怒，他像一头小兽，一头随时准备保护母亲的愤怒小兽。
关幼晴不忍心拒绝，因为她的心里也是一样的愤怒，思忖片刻，她把手机上的直播摆在晏浩然面前。
“浩然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孩子，但我也一直视为己出也很爱他，我不明白——温以芩明明不喜欢他，也和他合不来，为什么一定要霸占着孩子……”
晏浩然黑亮的眸子骤然缩紧！
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个坏女人竟然还在说这些谎话！
“浩然的爷爷奶奶已经很可怜了，他们的儿子已经快要不行了，难道以后连探视孙子的权利也要被人夺走吗？”
“温以芩，你已经霸占了以心，现在还要霸占孩子，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晏浩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在说谎！她怎么可以这样？”
那个时候他还很喜欢、信任唐悦琳，可她是怎么对自己的。
趁着爸爸出差，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自己却偷偷出去吃好吃的，明知道他不能吃辣的，依然给他买很辣的外卖。
这就是爱自己？
关幼晴神色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大人之间的复杂纠葛，原本也不是他这个年龄能够理解的，再加上唐悦琳的无耻发言，她真怕这个孩子脑容量过载，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不用理会她，”关幼晴把他搂进怀里，“你只要知道，这些人以后都会遭报应，他们一个都别想躲掉！”
晏浩然忽然抬起头，“晴晴姐姐，‘不行了’是什么意思？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说爸爸快不行了？”
关幼晴脸色一白，她已经听温以芩说起晏鹤时的事，那个男人恐怕没多久好活了，可这话要怎么说给晏浩然听。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孩子的父亲。
“浩然，不管怎样，你都想要保护妈妈，对吗？”
关幼晴郑重其事地看着晏浩然那双黑亮的眸子，“不管爷爷奶奶或者爸爸说什么，你都会坚定地站在妈妈这边吗？”
晏浩然不明白，一向嘻嘻哈哈的关幼晴，现在为什么变得那么严肃。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