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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晏浩然摇摇头，“我可以给你讲故事，但是不能要你的东西，妈妈不让我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顾老太太噗嗤一下，“你给我讲故事，我给你报酬，这些是你应得的，怎么是随便拿别人东西？”
“以后别听你妈妈的了，听我的，奶奶教挣大钱怎么样？”
身后，程惜时低低的一声惊呼。
“妈，你怎么教浩然这些？他一个小孩子，赚大钱干什么……”
晏浩然眨眨眼，“我想赚大钱。”
听了这话，程惜时和顾老太太都忍不住笑了，这么小小的一个孩子，竟然一脸认真的说要赚大钱。
“你为什么要赚大钱？”顾老太太接着逗他。
晏浩然偏着头想了想，“这样妈妈就不用吃苦了，她每一份工作都要加班，半夜还在忙，都没有时间陪我……”
闻言，顾老太太微微眯眸，“她经常加班吗？”
在她的印象里，捞女跟加班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词，就算顾沉舟没有给她很多，最起码应该能保障他们母子的生活，温以芩为什么还要真么拼命。
“对呀，妈妈说，好不容易找到工作不能被开掉，可是后来她当了老板，还是要加班，为什么有这么多班要上啊……”
他叹了口气，肉鼓鼓的小脸蛋反而显得更可爱，顾老太太也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朝程惜时看去。
“这孩子跟沉舟小时候，还挺像，他那时候也说过吧——要赚好多钱，让你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程惜时鼻头有些酸，顾沉舟从下就很懂事，虽然不明白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但隐约觉得母亲并不快乐。
小小年纪的他就明白，唯独钱能改变母亲的处境，虽然不是百分百的拜金主义者，但确实从那以后他热衷于赚钱。
“可是妈妈不喜欢我说这些，她说钱不是全部。”晏浩然的眼底又暗了暗。
顾老太太嗤了一声，“虚伪，钱不是全部，但没有钱根本一切免谈，都说了让你别听你妈妈的，她就是个榆木疙瘩想不开！”
“不许背后说我妈妈的坏话。”
“你个小白眼狼，我可是要帮你赚钱的，你怎么翻脸不认人？”
程惜时本来有些感慨，但是看着一老一小开始斗嘴，居然也被逗笑了。
顾家许久没有过孩子的稚嫩呼声，也许久没见顾老太太说这么多话，整个阴气沉沉的顾家老宅，因为一个孩子的到来，似乎重新恢复了生机。
晚饭的时候，餐桌比以往也丰富了很多。
平时顾远风很少在家吃饭，她们婆媳俩基本都是素食主义者，所以桌上的饭菜都很简单。
但是今天，顾老太太吩咐厨房加了几个菜，有糖醋里脊、蒜香大虾、还有一个嫩嫩的鱼子酱蒸蛋。
“哇！我要开动了！”
晏浩然显然有些饿了，正要拿筷子，忽然想起妈妈的嘱咐，又缩回手无声地看着顾老太太和程惜时。
“怎么不吃了？”顾老太太也有些紧张，“你不喜欢这些吗？那我让人重新做点你爱吃的，你说吧，爱吃什么？”
“不是的，”晏浩然赶忙摆手，“刚才是我忘记了，要等您和程奶奶先吃的。”
两人相视一笑，这个孩子被温以芩教的还真不错。
顾老太太这次没有反驳，而是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朝他示意，“现在你可以吃了吧？”
晏浩然倒是没有客气，狼吞虎咽吃了不少，那副小馋猫的模样，着实让程惜时和顾老太太看着怜爱又羡慕。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顾老太太起初还只是叮嘱，后来干脆拿起餐巾给他擦了擦嘴，“怎么一点吃相都没有，这一点沉舟可比他强多了，从小吃饭都是干干净净下桌。”
“妈妈说，遇到美食就要尽情享受，不然也对不起厨师的辛苦……”
一旁的管家都忍不住笑了，他在顾家呆的久了，所有人都是礼教十足，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家伙。
“妈妈说、妈妈说，你就知道听你妈妈的！”顾老太太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手指在他眉心轻轻戳了一下，“你是不是个小妈宝男？”
“我才不是呢。”
晏浩然小嘴一鼓，也翻了个白眼，“太奶奶，你干嘛不喜欢我妈妈？”
顾老太太怔了怔，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她硬着头皮，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再说了，我喜不喜欢她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顾叔叔喜欢她就行了。”
晏浩然的小手拉住她的衣摆，眼底是清澈的恳求，“太奶奶，我以后每天给你讲故事，还不收你钱，好不好？”
顾老太太忍住嘴角的笑意，故意板着脸，“你这个小鬼灵精又打什么主意，天下哪有不要钱听故事的，你指不定又再想小九九。”
晏浩然不好意思地低着眼眸，“嗯……就是……就是你以后……不要拆散我妈妈和顾叔叔了好不好。”
“我妈妈是真的很喜欢顾叔叔，她不让我提起顾叔叔，但是自己却偷偷哭了好多次，我在门缝里都看见了……”
说着，他的眼眶也红了。
想起暑假里的那些天，妈妈难过的样子依然让他心有余悸。
妈妈不快乐，他也就不快乐。
顾老太太眼眸微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快点吃完饭，晚上还得给我讲故事呢！”
说完，她颤巍巍起身，晏浩然愣在原地片刻，忽然大口大口扒着碗里的饭。
温以芩回到顾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她顾不上疲惫立刻问了管家儿子的房间。
“浩然和您的房间在二楼，不过这孩子现在应该在老夫人房里。”管家笑吟吟地带着她上楼。
温以芩不免有些忐忑，虽然整整一下午没有听到程惜时给自己坏消息，但她对顾老太太和晏浩然的相处还是没有多少信心。
毕竟老太太本来对她就不待见，对这个“拖油瓶”又能有几分好感？
这次会让他们住过来，也不过是顾全大局吧？
